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8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無學黨歸屬。

  四條信息,每一條都重。

  正三品天官。

  比沈清渠現在的品級還高半級。

  立朝初年。

  大周仙朝剛建朝的時候,遍地是英雄,能在那種環境裏做到三品,含金量極重。

  大寒道官。

  走的就是大寒一脈。

  無學黨歸屬。

  乾淨。

  蘇秦往下看。

  【傳承品階:上等】

  【內容:大寒·寒令一脈的法則要義精解,附韓定川本人證果位的全部心得】

  蘇秦的手指微微發緊。

  大寒·寒令。

  和他的大寒·定規同宗同源,卻走了另一條岔路。

  韓定川證的是寒令,他要證的是定規,道雖不同,根是一個。

  這道傳承就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他要來,替他擺在這裏等着的。

  蘇秦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

  無主,不欠任何人。

  上等,品質夠。

  大寒同源,參考價值極高。

  同源果位的心得,恰好能給他拿來借鑑。

  他走了大半天,看了幾十道傳承,一道都沒碰。

  就是在等這個。

  可蘇秦還是沒有立刻伸手。

  他把那幾行信息又看了一遍。

  韓定川。

  這個名字他沒有在任何地方聽過。

  立朝初年的正三品天官,按理說應該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可蘇秦在惠春分院的藏書閣裏翻過歷代名臣錄,不記得見過這個名字。

  一個三品天官,無學黨歸屬,死後傳承擱在傳承塔公共區域最深處最角落的位置,光點小得不起眼。

  這個人,大概是被歷史遺忘了。

  沒有學黨替他傳燈,沒有門庭替他續香火。

  他留在這裏的東西,幾百年來恐怕沒有幾個人走到過這個角落來看一眼。

  蘇秦心裏微微一動。

  被遺忘的人,留下的無人問津的傳承。

  和他這個從蘇家村泥地裏爬出來的人,倒是般配。

  蘇秦把心一沉,伸出了手。

  指尖碰上了那團冷白色的光。

  ……

  光炸開了。

  不是向外炸的,是向內的。

  冷白色的光芒瞬間裹住了蘇秦,像是一隻手把他整個人攥了進去。

  他腳下的地面消失了。

  四面八方的傳承塔空間也消失了。

  蘇秦只覺得自己墜入了一片極深極冷的虛空。

  而後,

  他的腳踩到了實地。

  蘇秦睜開眼。

  他站在一座城裏。

  一座很小的城。

  城牆不高,是夯土砌的,有幾處塌了大豁口。

  城裏的房屋稀疏,土坯牆,茅草頂,一看就是窮地方。

  街道上空無一人。

  可街面上的痕跡告訴蘇秦,這座城不久前還有人住。

  地上有車轍印,牆角有劈了一半的柴,一口水井旁擱着一隻倒了的木桶。

  人去了哪裏?

  蘇秦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

  他感覺到了。

  這座城的天地法則是亂的。

  極其微妙的那種亂。

  不是翻天覆地的崩塌,是一種像是被人用手指撥亂了琴絃的錯位。

  天上的日頭偏了幾分。

  不是蘇秦的錯覺,是那輪日頭真真切切地偏離了它該在的位置,往東歪了一個角度。

  風向也不對。

  這座城坐北朝南,此刻吹着的風應該是從北面來的,可蘇秦感覺到風是從頭頂往下壓的,像是天在朝地面塌。

  水井裏的水面微微傾斜着。

  不是有人晃的,是重力的方向歪了。

  蘇秦蹲下來看了看地面。

  地面上有一層極細的白霜。

  大寒之氣的殘留。

  這片天地的法則是被大寒之力攪亂的。

  某種力量用大寒的法則衝擊了這座小城的天地秩序,把日月、風向、重力、四時這些最基本的規矩全攪成了一鍋粥。

  而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蘇秦站直身,環顧四周,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定規。

  把被攪亂的規矩一條一條理順,重新定住。

  這道考驗考的就是這兩個字。

  大寒·定規。

  定,規。

  ……

  蘇秦沒有急着動手。

  他先在這座小城裏走了一圈。

  走一圈不是閒逛,是摸底。

  他要先搞清楚,這座城的法則到底亂到了什麼程度,亂了幾層,哪些是表面的亂,哪些是根上的亂。

  他沿着主街往北走了一段。

  街兩邊的鋪面全關着門。

  有一間豆腐坊,門板半開着,裏頭的石磨倒了,豆漿灑了一地,已經幹了。

  走到拐角處,他看見了一棵歪了的老槐樹。

  那棵樹不是被風吹歪的。

  樹幹是直的,可樹冠的生長方向偏了,所有的枝葉都朝着一個方向長,像是被什麼力量硬拽過去的。

  蘇秦伸手摸了摸樹幹。

  冰涼。

  不是天冷的那種涼,是大寒之力殘留在木質裏的涼。

  他又走了幾步,到了城牆根底下。

  城牆夯土的縫隙裏嵌着一層白霜。

  霜紋的走向不對。

  正常的霜是從上往下凝的,可這裏的霜紋是橫着長的,像是有什麼力量從地底下橫衝出來,把霜撞到了牆縫裏。

  蘇秦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心裏的判斷越來越清晰。

  他繼續沿着城牆根走了半圈。

  日頭偏了幾度。

  風向倒灌。

  重力傾斜了大約兩成,走路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身體在微微往一側偏。

  地面的白霜濃一處淡一處,說明大寒之力的衝擊有幾個中心點。

  蘇秦在心裏把這些信息拼了一遍。

  這座城的法則紊亂分三層。

  最表面的一層是日月偏移和風向錯亂,最容易被察覺,也最容易修復。

  中間一層是重力傾斜,涉及天地之間力的平衡,修復起來需要更精準的法則操控。

  最深的一層是大寒之力的殘留本身,那些白霜就是它的痕跡,紮在城的地基裏,不清掉這一層,表面修好了也會再亂。

  三層,由溔肷睢�

  要修,就得從最深的那一層開始修。

  先把根上的問題解了,表面的東西自然就歸位了。

  如果反過來,先修表面,根上的問題沒動,修好的東西轉頭又會被攪亂。

  蘇秦明白了。

  這道考驗的核心不是“修”。

  是“定”。

  先定住最深處那一層,其餘的才能穩。

  蘇秦站在城中央那口歪了水面的水井旁,閉上了眼。

  他開始調動丹田裏的九縷大寒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