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9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算我一個!”

  “徐師兄平日裏給我講過課!”

  “徐師兄幫我解過圍!”

  “我也來!我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徐師兄算一個!”

  一個個名字被喊出,一段段往事被提起。

  那些曾經微不足道的善意,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滔滔江水,勢不可擋。

  無數朵白蓮從人羣中飛起,如同漫天飛雪,又如萬鳥歸巢,鋪天蓋地地向着徐子訓頭頂的那面水鏡湧去。

  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一個活生生的人,一份沉甸甸的認可。

  這比任何利益交換都要來得震撼!

  嗡——

  徐子訓頭頂的水鏡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平靜的鏡面,此刻如同沸騰的油鍋。

  那一朵朵白蓮沒入鏡中,並未消失,而是在那人影的胸前迅速堆疊、融合、綻放。

  十朵……五十朵……一百朵……

  不過短短几十息的功夫,那鏡中的徐子訓,已然被一片鬱鬱蔥蔥、潔白無瑕的花海所淹沒。

  那是真正的“花團宕亍保�

  那是兩百個同窗的心意匯聚!

  而鏡子右下角的評級,更是如同瘋了一般地跳動。

  【丁中】

  【丁上】

  【丙下】

  ……

  【乙上】!

  但這還沒有停止!

  隨着最後一波花雨的落下,那評級上的字樣猛地一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兩百花——甲等!】

  在這考覈剛剛開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節點上,在這絕大多數人還在爲丁等掙扎的時候。

  徐子訓的名字,就像是一輪初升的驕陽,鶴立雞羣,獨佔鰲頭!

  周圍的其他班級方陣,此刻也都投來了震驚與羨慕的目光。

  “這就是胡字班的徐子訓?”

  “這人緣……也太恐怖了吧?兩百多人給他投票?”

  “這纔是真正的型鶜w啊!”

  徐子訓站在原地,仰頭看着那面被鮮花填滿的水鏡,臉上那慣有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他的眼眶微紅,手中的摺扇輕輕顫抖。

  他從未想過要用恩惠去換取什麼。

  但當這滿世界的善意如潮水般湧回來的時候,那種直擊靈魂的震撼,讓他這個自詡修心多年的君子,也不禁動容。

  “徐兄。”

  身旁,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徐子訓轉過頭,只見蘇秦正站在他身側,手中亦托起一朵晶瑩剔透的白蓮。

  蘇秦看着他,眼中沒有絲毫的嫉妒,只有由衷的祝福與感慨。

  “恭喜。”

  蘇秦輕聲道。

  他手腕輕抖,那一朵白蓮化作流光,穩穩地融入了那片花海之中,成爲了那兩百多朵鮮花中的一部分。

  “徐兄,你看到了嗎?”

  蘇秦指着那面水鏡,又指了指周圍那些熱淚盈眶的同窗,聲音低沉而有力:

  “這些都是你曾經那種下的因,所結的果。”

  “這三年來,你做的每一件好事,幫的每一個人,都沒有白費。”

  “受你恩惠之人,何其多啊……”

第72章 甲上!再甲上!徹底殺瘋了!(六更求月票)

  徐子訓立於那片光影交織的花海之中,聽着耳畔如潮水般的恭賀與感激....

  臉上那慣有的溫潤笑意卻並未持續太久,反而一點點地收斂,最終化作了一抹帶着幾分無奈與苦澀的搖頭。

  他轉過身,望向蘇秦,輕聲一嘆,聲音帶着說不出的複雜:

  “蘇兄。”

  “這……其實非我本意。”

  蘇秦看着他,心中微動,並未接話,只是靜靜地等待着下文。

  徐子訓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對蘇秦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剖白:

  “我從未想過要用這些……去換取什麼。”

  說完,他才轉過身,抬起手,對着周圍那一張張熱切的面孔虛壓了一下。

  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讓人靜心凝神的清正之氣。

  待到四周稍微安靜下來,徐子訓才緩緩開口,目光澄澈地環視着腥耍�

  “諸位……”

  他看着那水鏡中幾乎要溢出來的白蓮,看着那個高懸的“甲等”評級,眼中盡是坦蕩:

  “方纔大家所言的那些往事,贈藥也好,分糧也罷,於我而言,不過是彼時彼刻,心之所至,行之所安。”

  “我做那些,並非爲了今日的這些花,更非爲了圖秩蔗崾颤N回報。”

  徐子訓的衣襬在風中輕輕晃動,他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若我當初的舉手之勞,成了今日束縛諸位的枷鎖,成了索取回報的籌碼...

  那徐某這三年的修行,豈不是修到了狗肚子裏?”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家境貧寒的外舍弟子身上,語氣變得格外諔踔翈ё艓追忠巹瘢�

  “你們不欠我的,真的不欠。”

  “與其把這珍貴的花投給我這個早已衣食無憂的人,倒不如……

  順從本心,去爲自己的前程博一把。”

  徐子訓指了指旁邊那些還在暗中互換鮮花的小圈子,竟是語出驚人:

  “哪怕是去互換,哪怕是用它來換取哪怕一點點的利益,也比投給我這迳咸砘ㄒ谩!�

  “人活一世,先自渡,方能渡人。”

  “若是連自己都顧不全,又談何報恩?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花……徐某受之有愧,還請諸位,收回成命,莫要意氣用事。”

  這一番話,說得坦坦蕩蕩,正如他那個人的風骨一般,如光風霽月。

  在這充滿算計與競爭的考覈場上。

  他不僅不爲自己拉票,反而還在替那些甚至可能成爲競爭對手的同窗考慮,勸他們“自私”一點,勸他們先顧好自己!

  這等胸襟,這等氣度,讓在場的不少人怔了怔,眼眶微微發紅。

  不以恩義挾人,不以道德綁架。

  哪怕在這個決定命叩年P口,他依然守着自己心中的那桿秤,守着那份對他人的尊重與體恤。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

  “放屁!”

  一聲粗暴的斷喝,猛地打破了這份莊重的氛圍。

  趙猛紅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

  他指着徐子訓,嗓門大得震天響,完全不顧及什麼斯文體面:

  “徐師兄!你這話俺不愛聽!”

  “你說人要順從本心?”

  趙猛往前跨了一步,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那俺現在就告訴你,俺的本心是什麼!”

  “俺的本心就是——誰對俺好,俺就對誰好!

  誰把俺當人看,俺就把命賣給他!

  這就是俺趙猛認爲對的事!”

  “你讓俺去互換?去跟那些爲了幾兩銀子就能把良心賣了的人同流合污?”

  趙猛啐了一口,一臉的不屑:

  “俺雖然窮,雖然笨,但俺膝蓋沒軟!

  用那幾朵破花去換個丁中、丁上,能省幾個錢?

  俺趙猛缺那幾兩銀子嗎?

  俺缺的是這口氣!”

  他指着徐子訓頭頂那片花海,聲音鏗鏘有力:

  “俺就把花給你了!

  不爲別的,就爲了讓你以後能站得更高,能讓更多像俺這樣的窮學生有口飯喫!

  這事兒,俺覺得對!

  誰也攔不住!”

  趙猛這番話,雖然糙,卻像是把火把,瞬間點燃了腥诵闹心嵌亚瘛�

  “趙猛說得對!”

  “徐師兄,你就別推辭了!”

  “我們不是在還債,我們是在選自己心裏的那桿秤!”

  “若是因爲想省那點束脩,就違背了自己的良心,那我們修這仙還有什麼意思?”

  “投給你,就是我們的本心!”

  一陣陣附和聲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湧來。

  蘇秦站在一旁,靜靜地望着這一幕。

  望着那個有些無奈苦笑的徐子訓,望着那個滿臉漲紅卻正氣凜然的趙猛,也望着那一雙雙飽含期待、閃爍着淚光的眼睛。

  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在上一屆的考覈中,徐子訓因爲在“饑荒界”裏分糧救人,導致自己餓死出局,被教習批爲“婦人之仁”,慘遭留級。

  那時候,或許有很多人在背地裏嘲笑他的迂腐,嘲笑他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