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85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就在蘇秦直起身的剎那。

  他面前那間茶室,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轟鳴。

  蘇秦抬起頭。

  只見那間一直封閉的茶室,正前方的牆壁,正在極其緩慢地,向兩側滑開。

  露出了一道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極其耀眼的金色光芒。

  蘇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認得那片金光。

  那是……金門。

  三扇門裏,等級最高的那一扇。青玄道人的道統正脈所在。

  此刻,那扇金燦燦的大門,在通道的盡頭,已經,徹底大開。

  爲他大開。

  蘇秦極其緩慢地,邁步,朝那道通道走去。

  而就在他踏入通道的同一刻。

  那間茶室的四壁上,那層瑩白的玉石光暈中,文字,才緩緩地,顯現了出來。

  依舊是青玄道人那極其端莊古樸的楷書。

  是這最後一關,真正的規則。

  【“最後一道考驗。”】

  【“自創一門法術。”】

  蘇秦的腳步,微微一頓。

  自創一門法術。

  果然。

  蘇秦的心底,極其平靜地,泛起了一絲瞭然。

  跟他用頓悟符推演出來的,分毫不差。

  青玄道人,是一個走出了自己道路的開創者。

  所以他最珍視的傳承,要留給一個,跟他一樣,敢於走出自己道路的人。

  而“走出自己的道路”,落到這最後一關裏,最直白的考法,就是——

  創法。

  文字,還在繼續顯現。

  【“七品之法,便可。”】

  【“以創法之速,與法術之威,二者相較,定金、銀、銅三門之歸屬。”】

  七品法術。

  蘇秦極其緩慢地,咀嚼着這一行字。

  最後一關的考驗,是自創一門七品法術。

  然後按照創法的速度,和法術的威力,綜合排名,來決定金、銀、銅三扇門,分別花落誰家。

  創出一門七品法術...

  這本身,就已經是一道,足以難倒絕大多數頂尖天驕的、近乎於天塹的考題了。

  可文字的最後一行,讓蘇秦的眸光,極其微小地,亮了一下。

  【“若有人,能創出六品之法。”】

  【“金門……便非他莫屬。”】

  六品之法。

  直接奪下金門。

  蘇秦極其緩慢地,望向了通道盡頭,那扇已經爲他大開的金門。

  他全都明白了。

  這最後一關,本是要所有人,從這一刻起,纔開始自創七品法術,再以速度和威力,去爭那三扇門。

  可他蘇秦……

  早在這規則顯現之前。

  早在所有人都還不知道,這最後一關究竟要考什麼的時候——

  他就已經,憑着頓悟符的推演,押中了“創法”這道題。

  並且,他創出的,不是七品。

  是六品。

  是足以直接奪下金門的,六品法術。

  他不是在規則顯現之後,纔開始動筆的考生。

  他是那個,在考題尚未公佈之前,就已經,把答卷,以一種遠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提前交了上去的人。

  他領跑了。

  領跑到了,規則本身的前面。

  當所有人還在起跑線上,茫然地等着發令槍響的時候。

  他,已經,一個人,跑到了終點。

  那扇金門,爲他大開,不是因爲他贏了這場比試。

  是因爲這場比試,對他而言,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蘇秦望着那扇金門,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

  值了。

  那張頓悟符,用得,值了。

  ……

  而在青玄洞府之外,那廣袤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那兩朵金花所撐開的、一道恢宏的投影,死死地,盯着這一幕。

  兩朵金花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山河社稷圖爲這個青衫年輕人,撐開了一道遠比尋常更恢宏、更持久的投影,將他接下來的一舉一動,都攤開在了天下人的眼前。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那道金門,爲蘇秦大開。

  看到那行“創六品者,金門非他莫屬”的規則。

  也看到了...

  這個年輕人,早在規則顯現之前,就已經創出了那門六品法術。

  整個洞府內外,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無數道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各個角落,同時響起。

  下等洞府裏,那個名次堪堪六千、連三級院都進不去的鄒武,張大了嘴,半晌都合不攏。

  他原以爲,蘇秦創出六品法術、得了金花、重坐第三,已經是他這輩子能見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

  那,還遠遠不是盡頭。

  “他……他還要進金門?”

  鄒武的聲音,乾澀得發顫。

  旁邊的鄒文,喉頭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在那些懂行的天驕眼裏,這一幕,帶來的衝擊,遠比鄒文鄒武,要劇烈得多。

  中等洞府裏,那個被死籤困惑了許久的陳南,死死地盯着投影,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地,翻湧。

  蘇秦,現在已經是第三了。

  那是在他還沒有“通關”整座洞府的前提下,單憑創法和探索進度,掙來的第三。

  可如果……

  如果他踏進那扇金門,拿到了青玄道人的道統正脈,真正地通關了這座絕等洞府,捧走了這座遺蹟,所能給出的、最高的那一份獎勵——

  那麼。

  他的排名,最終,會抵達一個,怎樣恐怖的程度?

  陳南不敢想。

  他甚至,連推算都不敢推算。

  因爲那個數字背後所代表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個洞外天驕,所能理解的範疇。

  “那扇金門裏……”

  程天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發抖:

  “青玄道人畢生的傳承……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南沒有回答。

  他答不上來。

  他只知道,這座遺蹟,很有可能是一座絕等洞府。

  而那扇金門之後,藏着的,是這座洞府主人一生的衣恪�

  那份傳承,到底有多珍貴?

  珍貴到,足以讓一個人,從養氣境,一路看到果位的盡頭?

  珍貴到,足以讓一個寒門子弟,真正地,平步青雲,一飛沖天?

  沒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不敢想。

  那是一片,連這些站在同輩頂端的天驕,都望而生畏、不敢窺探的,深淵般的造化。

  而此刻。

  那片深淵般的造化,正靜靜地,在那扇金門之後,等着一個人。

  那個從蘇家村泥地裏,一步一步爬出來的,青衫少年。

  ……

  通道的盡頭。

  蘇秦站在那扇金燦燦的大門前。

  門內,流轉着一種極其溫潤、卻又深不見底的金色光華。

  那光華里,隱隱透出一種極其古老、極其磅礴的法則氣息,彷彿沉睡了億萬年的某種東西,正在門後,緩緩地,甦醒。

  蘇秦極其平靜地,望着那扇門。

  他知道,門後,是青玄道人的道統正脈。

  是這座絕等洞府,真正的核心。

  也是,他這一場年考,所能觸及的,最高的那片天。

  蘇秦沒有再猶豫。

  他整了整衣袍,極其平穩地,抬起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