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5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太難得了。

  徐子訓看着蘇秦。

  那張總是透着幾分書卷氣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還有三天。”

  徐子訓的聲音裏,少見地帶上了一絲極其明朗的銳氣。

  “就是年考了。”

  他走到蘇秦身邊,與他並肩站立。

  兩人一起看着頭頂那片被陣法徽值奶炜铡�

  “當初剛進入二級院的時候。”

  “王燁兄說,仙路漫漫,我們一起同行。”

  “那時的你也曾說過,有的人生,一時走的快些,有的人生,一時走的慢些,但既然終點相同,便不必介於一時快慢。”

  徐子訓的語氣裏帶着一種歷經千帆後的從容。

  “那個時候,我覺得三級院就像是天上的宮闕,遙不可及。”

  “我甚至想過,或許這輩子,我都只能在二級院裏,守着那幾畝靈田,安安穩穩地做個教書匠。”

  徐子訓轉過頭,看着蘇秦。

  “是你,把我從那個發黴的屋子裏拽了出來。”

  “也是你,把那條通天的路,指給了我看。”

  蘇秦微微搖了搖頭。

  “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不過是順手遞了根棍子。”

  “更何況。”

  蘇秦的目光落在院牆外那條通往三級院核心區域的青石板路上。

  “這一路上,若沒有你給的法術清單,沒有你給的五十兩束脩,沒有你在胡門社裏的照拂。”

  “我也走不到今天。”

  兩人沒有再繼續互相推讓這份恩情。

  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刻在骨子裏的交情,不需要每天掛在嘴邊。

  “三天後。”

  蘇秦收回目光,看向徐子訓。

  “這場波及百萬人的大考。”

  “也是一場真正能決定我們命叩难饽ケP。”

  徐子訓極其緩慢地整理了一下青色長衫的袖口。

  “是啊。”

  “百萬學子,同臺競技。”

  “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怪物培養的死士。”

  “都會在這場大考裏,爲了那幾個【免試官身】的名額,殺得頭破血流。”

  徐子訓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但我。”

  “已經準備好了。”

  “王燁兄,還在三級院等我們。”

  他沒有說自己要拿第幾名,也沒有說自己要去搶什麼造化。

  但那種從屍山血海的幻境裏爬出來、又經歷了生死力量融合後沉澱下來的底氣。

  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要來得厚重。

  蘇秦看着徐子訓。

  他知道,眼前這個曾經的謙謙君子,已經徹底蛻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在背後默默付出、被家族規矩束縛的世家子。

  他是一把已經開過刃的刀。

  一把準備在這大周仙朝的鐵幕上,劈開一條口子的刀。

  “好。”

  蘇秦的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牽扯了一下。

  “那我們。”

  “就在這場改制的大考裏。”

  “會一會這天下羣雄。”

  “去赴。”

  “王燁師兄的那個約。”

  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也沒有熱血沸騰的口號。

  就像是兩個即將去參加一場尋常鄉試的普通學子。

  微風拂過青竹幡的院牆。

  吹動了古柏樹上的幾片落葉。

  蘇秦抬起頭,看着那穿過陣法縫隙,灑落在庭院裏的一抹陽光。

  那陽光並不刺眼,卻透着一股子深秋特有的爽利。

  “子訓兄。”

  蘇秦的聲音極度溫和。

  “今天的天氣。”

  “真好啊。”

  徐子訓也抬起頭,看着那抹陽光。

  溫潤的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是啊。”

  “真好。”

第231章 院長開小竈!全員開掛!

  深秋的風,總是帶着一股子肅殺的涼意,彷彿能順着道袍的縫隙,直直地鑽進人的骨縫裏。

  這三天,惠春分院裏靜得出奇。

  往日裏總能聽到幾聲丹爐炸爐的悶響,或者後山演武場上法術對轟的動靜。

  但現在,一切都像是被一牀厚重的棉被死死地捂住了。

  那些平時在各個堂口裏呼風喚雨的天驕們,那些自詡爲半個腳已經踏入三級院門檻的老生們。

  全都在憋着一口氣。

  卯正三刻。

  惠春分院,中央演武場。

  這是自建院以來,極其罕見的一幕。

  沒有按堂口劃分,沒有按年級排位。

  二級院的全體學子,足足數千人,密密麻麻地匯聚在這個平日裏顯得極其空曠的廣場上。

  鴉雀無聲。

  空氣裏瀰漫着一種混合着冷汗、薰香以及符紙燃燒後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那是一種人在面對未知命邥r,本能散發出的焦慮感。

  高臺之上。

  久未露面的黎監院,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官袍,雙手負在身後。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着幾分和氣笑容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表情。

  黎監院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下方的學子身上,而是微微仰着頭,看着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魚羊兄...”

  蘇秦站在人羣中段,他那件青色的道袍在風裏微微地貼緊了身軀,勾勒出他並不算粗壯,卻挺拔得猶如一杆修竹的脊背。

  他微微偏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周遭那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黎監院這是在等誰?”

  陳魚羊就站在蘇秦身旁右側半步的位置。

  他今天難得地沒有穿那件總是皺巴巴的灰白長衫,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考究的玄色勁裝。

  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着。

  在這大半個月的三級院試聽之中,兩人在白松院裏經歷了數次交流。

  那種默契,遠比以往要來得堅實。

  “這是在等惠春分院的魂兒。”

  陳魚羊那雙總是透着幾分倦怠的眼睛裏,難得地閃過了一絲清明。

  他沒有去掏耳朵,也沒有伸懶腰,只是極其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聶爭。”

  聶爭。

  這兩個字落在蘇秦的耳膜上,讓他的呼吸極其微弱地停滯了半息。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傳承空間裏,王燁曾經極其鄭重地提起過。

  那位以一己之力,在【林淵四雅】中奪得【青梧院】第一,被賜予【青梧雅士】敕名的絕頂天驕。

  那位在三級院的修羅場裏殺出一條血路,最終成功獲取了【驚蟄·復甦】果位關注的大修。

  亦是惠春院的兼任校長,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府城任職。

  “他不是在府城任職嗎?”

  蘇秦的聲音依舊沉穩,但字句間透出了一絲極其隱蔽的探究。

  陳魚羊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誰告訴你,在府城任職,就不能管這偏遠小縣的事了?”

  陳魚羊的目光穿透了前方層層疊疊的人影,落在那座高聳的高臺上。

  “其實...”

  “以聶爭院長的資歷和品級,哪怕是在三級院青雲院擔任院長,也是綽綽有餘的。”

  “他手裏握着的,可是實打實的七品仙官大印。”

  陳魚羊停頓了一下,讓這“七品”兩個字在蘇秦的腦海中充分沉澱。

  在大周仙朝,九品是一個縣的父母官,八品可以主政一方富庶大縣。

  而七品,那是可以在州府裏呼風喚雨、甚至能左右一郡氣吡鬓D的封疆大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