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72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養氣通往鑄身的門道、引動果位氣息加強百藝……”

  “這難道,還不是【果位法】的全部?”

  在陳南這種貧家子出身的修士認知體系裏。

  能夠突破階級壁壘,能夠增加法術威力,這已經是他們能夠想象到的修仙體系的極限了。

  在十萬大山裏,爲了讓一記【風刃術】的威力提升半成,散修們願意拿命去填妖獸的肚子。

  而現在,盧舟口中那種能夠全方位加強百藝的【果位法】。

  在王錘師兄的眼裏,竟然僅僅只是“不夠全面”?

  那這大周仙朝最核心的祕密,究竟還隱藏着什麼?

  王錘沒有讓這些被信息差死死卡住脖子的學子等太久。

  他站在高階上。

  那件深青色的教習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你們可知……”

  王錘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甚至可以說是透着幾分殘酷的質感。

  “爲何在三級院……”

  “有那麼多飛蛾撲火的例子?”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而是極其具象地描繪出了那幅畫面。

  “那些已經到了養氣九層、底蘊深厚的大修。”

  “明知道某個果位已經被大勢力的老怪物佔據,明知道自己去衝擊那個果位,成功的概率只有千萬分之一。”

  “明知道一旦失敗,不僅是身死道消,更是連真靈都會被天地法則徹底抹殺,灰飛煙滅。”

  王錘的聲音越來越低,但那股壓迫感卻越來越強。

  “他們。”

  “爲什麼還要去衝擊?”

  “爲什麼還要向着那座根本不可能翻越的冰山,去撞得頭破血流?”

  這個問題拋出的瞬間。

  白松院內。

  陷入了一種極其恐怖的死寂。

  坐在第一排核心區域。

  藍才那雙狹長的眼睛裏,瞳孔極其微小地收縮了一下。

  他停止了摩挲那枚羊脂玉佩。

  白芷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也閃過了一絲極其幽深的光澤。

  他們是世家子弟。

  他們比那些底層散修站得更高,自然也看得到三級院裏更多不爲人知的殘酷真相。

  他們家族的長輩裏,就有過這種“飛蛾撲火”的例子。

  那些驚才絕豔的叔伯,放着那些安穩但品級較低的果位不選,非要去搏那個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最終。

  本命魂燈在祠堂裏極其突兀地炸裂,連一具屍骨都沒能留下。

  藍才的下頜線極其生硬地繃緊。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敢說。

  因爲這個答案,觸及了大周仙朝維繫了八百年統治的最核心的底層邏輯。

  也是所有修仙者心底,那股永遠無法被填滿的貪婪的根源。

  王錘沒有去點那些世家子弟的名。

  他也沒指望那些底層散修能回答出這個問題。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用那種沙啞的嗓音,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

  “因爲……”

  王錘的雙手在身側極其用力地攥緊。

  “捨不得!”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極其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果位法。”

  王錘的語速開始加快,每一個字都帶着一種讓人窒息的煽動性。

  “不僅僅是通往鑄身境的門票。”

  “它是能讓你們手裏那些普通的法術,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神通!”

  王錘猛地伸出右手。

  “果位的氣息,能讓法術煥然一新,威力倍增,這是一點。”

  “但……”

  王錘的手指在半空中極其用力地一劃,彷彿要切開某種無形的枷鎖。

  “哪怕你因爲修爲不夠,因爲境界未到,根本無法調用果位氣息。”

  “只要你修習了【果位法】。”

  “它對法術本身的加強,也極其重要!”

  王錘的胸腔極其劇烈地起伏了一次。

  他那雙木訥的眼睛裏,此刻爆發出一種極其駭人的精光。

  “它能——”

  “解禁!”

  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

  道場內。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此刻,終於不可抑制地響成了一片。

  陳南那雙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膝蓋的布料。

  指甲因爲過度用力而崩裂,滲出了一絲極淡的血跡,但他卻渾然未覺。

  “解……禁?”

  陳南的喉嚨裏發出極其微弱的呢喃。

  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十天的旅人,突然聽到別人說起綠洲。

  不。

  那不是綠洲。

  那是一座足以讓他徹底瘋狂的金山。

  不僅是陳南。

  程天、包括那些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藍才、白芷等人。

  此刻。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解禁”二字死死地吸附住了。

  他們那被百分之百、甚至更高悟性加持的大腦,在這一刻,極其迅速地開始咀嚼、拆解這兩個字背後所蘊含的恐怖分量。

  王錘沒有給腥颂嘞臅r間。

  他站在高臺上,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白松院內極其清晰地迴盪。

  “兴苤!�

  “大周仙朝,法度森嚴。”

  “天下法術,分赤、白兩譜。”

  王錘的目光在陳魚羊身上掃過。

  “白譜者,民生之術。”

  “如行雲、喚雨、驅蟲、靈植。”

  “這些法術,從被大周仙朝的工部和農司創造出來的那一天起,就被打上了極其嚴密的底層烙印。”

  “若是驅蟲之術。”

  王錘冷笑了一聲。

  “哪怕你將它修到五級道成,哪怕你的真元比汪洋還要渾厚。”

  “它也絕對不會對除了蟲子之外的任何其他生物,產生半點傷害!”

  “它殺不死一頭最普通的野狼,也傷不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王錘的雙手在身前極其用力地合攏。

  “這……”

  “便是大周仙朝,刻在所有修仙者骨子裏的。”

  “‘禁制’。”

  道場內。

  死寂。

  所有人都極其清楚這條鐵律。

  這是大周仙朝爲了維持統治、防止底層修仙者作亂而設下的最堅固的枷鎖。

  你修農司的法,就只能老老實實地種地。

  你修工部的法,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打鐵。

  你想擁有殺伐之力?

  那你就必須去考兵部的武舉,去拿命換那一卷殘缺的赤譜殺伐大術。

  階級的壁壘,不僅體現在資源的分配上,更體現在對暴力的絕對壟斷上。

  蘇秦端坐在那片全場唯一的綠色松針上。

  他的目光極其平靜,但那雙幽青色的眸子深處,卻極其隱祕地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波瀾。

  他想起了自己用“草木皆兵”點化出的那些草傀。

  想起了自己在青雲養靈窟裏,用萬物化傀強行壓制住上萬頭兇獸的場景。

  那些,都是在八品證書的人道法網加持下,硬生生摳出來的殺伐之力。

  但他知道。

  那是有極限的。

  “但……”

  王錘的聲音,在停頓了三息之後,極其突兀地拔高了一度。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有些法術,在被創造之初,就因爲其底層法則的特殊性,天生模糊。”

  “這就給那些真正驚才絕豔的大修,留了一些解禁的口子。”

  王錘的目光直逼蘇秦。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