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8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羅姬緩緩開口。

  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極其清晰:

  “所以...

  在你明確了未來的路後。

  是否能做出選擇?”

  蘇秦的脊背挺得猶如標槍般筆直。

  他的雙手在寬大的素色袖袍內,極其緩慢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骨節發出極其輕微的舒展聲。

  他沒有去看身後的王燁。

  也沒有去回望那些代表着師兄們的雕像。

  蘇秦看着羅姬。

  雙脣微啓。

  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波瀾,像是一塊在爐火中淬鍊完畢的精鋼。

  “弟子蘇秦,知曉方向了。”

  蘇秦的腰部極其標準地向下彎折了三十度。

  行了一個極其嚴謹的弟子禮。

  “謝羅師教誨。”

第216章 紫氣廟上香!貴人竟是蘇秦?!

  蘇秦保持着躬身三十度的姿態,足足停頓了三息。

  羅姬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他那雙猶如枯井般的眼眸裏,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只是極冷地、極細緻地在蘇秦的脊背輪廓上刮過。

  “起來吧。”

  羅姬的聲音依舊寡淡,不帶一絲煙火氣。

  蘇秦直起腰。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重新完成對接。

  羅姬的下巴極其微小地向下壓了半分。

  這是一個代表確認的微動作。

  “你現在所需要做的。”

  羅姬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冰面上的鐵錘,帶着極其清晰的指向性。

  “僅僅只是在確定了節氣後。”

  “從中選擇適合的果位法,以及適合的果位之路。”

  “僅此而已。”

  羅姬的雙手負在身後,灰白色的袖袍在幽光中拉出兩道筆直的陰影。

  “至於。”

  羅姬的聲音在此處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停頓。

  “你究竟應該選擇怎樣的學黨。”

  “應該選擇怎樣的果位。”

  羅姬的目光越過蘇秦的肩膀,投向空間深處那片看不透的虛無。

  “去上一炷香吧。”

  這五個字落地。

  周圍那些原本粘稠的霧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波紋極其輕微地震盪了一下。

  “【紫氣廟】。”

  蘇秦的瞳孔,在這三個字入耳的瞬間,極其不受控制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呼吸節奏出現了一次極其生硬的錯亂。

  左手食指的第二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在大腿外側的布料上壓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紫氣廟。

  這個名字,在蘇秦的認知體系裏,有着極其明確的錨點。

  研吏社。

  那是二級院七大紫社之一,也是唯一一個明確放棄衝擊三級院、專門爲底層學子規劃吏員晉升路線的學黨。

  而【紫氣廟】,就是研吏社的立社之本。

  一件能夠溝通因果、窺探命理的七品靈築。

  蘇秦的腦海中,迅速調取出之前關於研吏社的所有信息碎塊。

  顧池。

  研吏社的社長。

  一個在二級院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也是一個極其現實的利己主義者。

  他就是通過在【紫氣廟】中上了一炷香,觀測到了自己生命中的“貴人”。

  從而果斷放棄了不切實際的三級院幻想,轉而死死抱住了蔡雲這根粗腿。

  按照顧池的規劃,他很快就會離開二級院,去某個縣衙補上一個極其核心的吏員實缺。

  然後,就是漫長且枯燥的等待。

  等待蔡雲背後的大人物發力,等待一次‘極其偶然’的“舉賢”機會。

  這。

  就是【紫氣廟】在蘇秦認知中的全部作用。

  一個專門爲那些天賦耗盡、只能去走偏門抱大腿的人,提供一根救命稻草的工具。

  它和果位有什麼關係?

  它和學黨選擇這種涉及大周仙朝最核心政治資源配置的戰略決策,又有什麼關係?

  蘇秦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不解。

  在這方空間裏,在這個有着資格在三級院授課的教習面前,任何掩飾都毫無意義。

  “羅師。”

  蘇秦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極其明顯的乾澀。

  “【紫氣廟】。”

  “不是用來觀測貴人的嗎?”

  他將心中的疑惑,原原本本地問了出來。

  羅姬看着蘇秦,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甚至沒有開口解答。

  “嗤。”

  一聲極度輕微、帶着幾分嘲弄的輕笑聲,在蘇秦的斜後方響起。

  王燁的後背重新離開了那座冰冷的石雕底座。

  他雙手抱在胸前,皮靴的靴跟在黑色的石板上極其緩慢地碾動了兩下。

  “蘇秦啊蘇秦。”

  王燁的聲音裏透出一種屬於三級院老生特有的、居高臨下的慵懶。

  “你天賦恐怖,晉級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些。”

  王燁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蘇秦身側不到一丈的位置。

  幽藍色的光線打在他那張佈滿橫肉的臉上,將那些細碎的陰影切割得極其凌厲。

  “快到了。”

  “你對七大學社內的靈築、靈器。”

  “到了一個完全不瞭解的地步。”

  王燁的這句話,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薄刃,極其精準地切開了蘇秦認知上的盲區。

  是的。

  太快了。

  從一級院的外舍,到二級院的入室弟子,再到名列前茅的天元。

  蘇秦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他用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強行跨越了別人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走完的階級。

  但階級的跨越,並不能瞬間填補信息量的空白。

  那些深藏在二級院最深處、只有核心圈層才能接觸到的隱祕規則,對他來說,依舊是一片荒蕪。

  “紫氣廟,最大的作用,確實是觀貴人。”

  王燁放下雙臂,右手食指極其隨意地在半空中畫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圓。

  “這是那些資質平庸、只求一個吏員實缺的學子,唯一能支付得起代價的用法。”

  王燁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算計光芒。

  “但核心。”

  “還是出在一個‘貴’字。”

  王燁的聲音猛地壓低。

  “又何必拘泥於人?”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蘇秦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何必拘泥於人。

  蘇秦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觀果位。”

  王燁的語速開始變得極其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擊在某種極其古老的法則上。

  “觀學黨。”

  “都是可以的。”

  王燁的嘴角扯出一個充滿諷刺的弧度。

  “只要你出的起價碼。”

  “這世上,沒什麼東西是不能被擺在天平上稱量的。”

  “只不過……”

  王燁的視線在蘇秦的臉側掃過。

  “消耗的功勳點,要比觀貴人,大上很多罷了。”

  “很多很多。”

  王燁將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

  功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