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都同屬青河鄉,咱們這些做長輩的都在這兒頂着,什麼時候輪到個還在修行的娃子來出力?

  讓他回去吧,別耽誤了人家的前程。”

  “咱們再咬咬牙,堅持住。

  張大師既然留了話,只要咱們心眨钺嵋欢〞䜩淼摹!�

  他們這些話,說得很實在,也很厚道。

  只是一種基於現實的考量,以及對後輩的愛護。

  在他們看來,把全村幾百口人的命,壓在一個還在修行的孩子身上,這本身就是一種殘忍。

  王梟聽着這些話,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看了看那邊還在極力勸阻兒子的蘇海,又看了看遠處那肆虐的蟲羣,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希望,終究還是落空了嗎?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絕望。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王虎面前,鄭重地拱了拱手:

  “虎子,謝謝你。”

  “在這個時候,還能想着你這個窮親戚,還能大老遠跑這一趟,這份心意,叔公記下了。”

  然後,他又轉向蘇海,語氣諔�

  “蘇老弟,也謝謝你。”

  “不計前嫌,帶着這麼多人來幫忙。這份情,王家村沒齒難忘。”

  王梟頓了頓,目光落在蘇秦身上,眼神慈祥而無奈:

  “這位小仙師……心意我們領了。

  但黎保正說得對,你是青河鄉的未來,是修行種子。

  這種髒活累活,還是讓我們這些老骨頭來扛吧。”

  蘇海看着王梟那落寞的神情,心中也是暗歎一聲。

  但他還是護犢心切,正準備順着王梟的話,把兒子帶走。

  “族長言重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秦,忽然輕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朗如玉石相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蘇秦鬆開父親的手,向前邁了一步,對着王梟,對着黎大勇,對着黃老財,微微拱手。

  “各位長輩的好意,蘇秦心領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片狼藉的田野,看着那些還在拼命驅趕蟲子的鄉親,眼神平靜而深邃:

  “但……

  身爲青河鄉的一份子,飲這青河水長大。

  若學了一身法術,卻只能束之高閣,眼睜睜看着鄉鄰受苦而袖手旁觀……”

  蘇秦的聲音漸漸沉穩,透着一股子讓人無法拒絕的堅定:

  “那這法術,不學也罷。”

  “道院教我們,術以載道。”

  “而在蘇秦看來……”

  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術歸於民,方爲正道。”

第57章 馭蟲之道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帶着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

  這是一種氣節。

  一種修行人的風骨。

  王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目光清澈、神色堅定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太多的人。

  他能看出來,這孩子是真心的。

  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那種想要憑一己之力扛起天下的擔當,讓他這個在泥潭裏掙扎了一輩子的老人,既感到敬畏,又感到一絲心疼。

  “唉……”

  王梟在心中暗歎一聲。

  “多好的孩子啊。”

  “可惜……這世道,光有心是不夠的。”

  他並不覺得蘇秦真的能解決這漫天的蟲災。

  那可是連幾個村幾百號人都擋不住的災禍,豈是一個還沒出師的學生能平息的?

  但此刻,看着少年那雙充滿期盼與決絕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若是現在硬把人趕回去,那不僅是駁了蘇海的面子,更是折了這孩子的一片赤子之心。

  “也罷。”

  王梟想通了。

  “讓他試試吧。

  哪怕只是揮兩下袖子,哪怕只是趕走幾隻蟲子,也算是全了他的這份心意。

  大不了待會兒看他累了,再讓他爹把他拉回去就是了。”

  想到這裏,王梟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慈祥,他顫抖着拱手回禮,語氣鄭重:

  “好……好一個術歸於民!”

  “既如此……那就勞煩小仙師了。”

  黎大勇張了張嘴,還想再勸阻兩句,畢竟那蟲災實在是太兇險,萬一傷了這孩子的根基……

  但他剛要開口,就被旁邊的黃老財拉了一把。

  黃老財搖了搖頭,看着蘇秦的背影,眼神複雜:

  “別勸了。”

  “這娃的心意是好的,那股子氣,也是正的。”

  “讓他試試吧。

  哪怕不成……這份情,咱們青河鄉也得認。”

  蘇海站在一旁,看着兒子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攔,卻又攔不住。

  因爲他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

  這就是他一直期盼兒子能有的樣子,有擔當,有脊樑。

  “罷了。”

  蘇海嘆了口氣,走到蘇秦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得近乎命令:

  “既然你一定要去,爹不攔你。

  但是,咱們說好了。”

  蘇海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天。”

  “不管這蟲災治不治得好,今天過了,你必須跟爹回道院!

  絕不能爲了這事兒,把你自己的前程給搭進去!”

  在他的印象裏,兒子還是那個驅蟲需要耗費好幾天、累得半死的聚元二層。

  這幾百畝地的蟲災,那是無底洞。

  能幫一天,已經是極限了。

  蘇秦看着父親那充滿擔憂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溫聲道:

  “好,就依爹的。”

  “一天。”

  說完,他不再多言。

  腥俗杂X地讓開了一條路。

  蘇秦一個人,迎着夕陽,向着那片熱火朝天、卻又充滿絕望的農田走去。

  他的身影在田埂上顯得有些單薄,與那漫天遍野、黑壓壓如同烏雲般的蝗蟲相比,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但他走得很穩。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這片土地的脈搏上。

  風,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秦站在田壟中央,衣袂無風自動。

  他緩緩閉上雙眼,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覆蓋了整片被蟲潮肆虐的農田。

  “嗡——”

  識海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嘶鳴。

  那是蝗蟲的貪婪,是它們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若是換做以前,蘇秦或許只能用蠻力去對抗這種渴望,用《驅蟲術》去震懾、去殺戮。

  但那需要的元氣量,足以將他抽乾十次。

  但現在,不同了。

  《馭蟲術》Lv2。

  不僅僅是控制,更是——欺騙。

  蘇秦指尖微動,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隨着神念擴散開來。

  他在模擬一種信號。

  一種源自蝗蟲本能的、關於“危險”與“更美味食物”的虛假信號。

  “這裏……沒有喫的了。”

  “外面……纔有更鮮嫩的草汁。”

  這個念頭,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瞬間在數以百萬計的蟲羣意識中暈染開來。

  下一刻。

  異變突生!

  原本正趴在麥稈上瘋狂啃食的蝗蟲,動作齊齊一僵。

  緊接着,它們像是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或是某種源自血脈深處的驚恐驅使,紛紛鬆開了口器,振動着翅膀,騰空而起!

  “嗡——!!!”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嘈雜,而是一股整齊劃一的轟鳴,如同悶雷滾過低空。

  無數黑色的蟲影從田野的各個角落升起,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懸停在半空,盤旋不定。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