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二十四節氣】!”
轟。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
雖然蘇秦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從蔡雲口中聽到時,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來自大周仙朝底層規則的震撼。
果然。
蘇秦在心底暗自點頭。
羅師的教導沒有錯。
薪火社這羣怪物,死死壓制着境界不肯走,圖值母静皇鞘颤N二級院的資源。
他們圖的,是那能夠極大增加鑄身境成功率、直指神權果位的通天捷徑!
“他心動了。”
蔡雲沒有理會蘇秦的沉默,繼續着他的講述:
“任何一個有志於仙官大道的人,聽到這個條件,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想追問更多。”
“他想知道我們究竟掌握了什麼線索,想知道那些珍稀的節氣道韻,到底藏在哪裏。”
蔡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但我向他提出了要求。”
“想要知道這個祕密。”
“必須加入【薪火社】。”
“並且,立下道心誓言。”
“在結業進入三級院後……”
“必須加入——【薪火學黨】!”
這幾個字一出。
茶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成了冰塊。
蘇秦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那晚王燁在精舍內,帶着滿身酒氣和疲憊,對自己說出的那番話。
【“讓我去給那些大人物當棋子,去爲了所謂的‘大局’犧牲這個、算計那個……”】
【“我做不到。”】
原來。
這就是逼走王燁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陷入了遲疑。”
蔡雲的聲音依然平靜,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旁觀者,在評價着一筆失敗的交易:
“他既渴望那【二十四節氣】的造化,又不願意被學黨的規矩死死綁住。”
“他不想成爲別人手裏的刀。”
“最後……”
蔡雲搖了搖頭,語氣中透出一股子極其深沉的看破:
“在那場晚宴上。”
“他和陳魚羊,唱了一個雙簧。”
“假意因爲一勺辣椒油而不和,當蟹槪餍涠ァ!�
“用這種極其拙劣,卻又極其有效的方式……”
“委婉地,拒絕了我。”
蘇秦靜靜地聽着。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陣波瀾。
假意不和?
唱雙簧?
蘇秦的腦海中,迅速回放着那晚在陳門社水榭裏的每一個細節。
陳魚羊對王燁的冷嘲熱諷,王燁對陳魚羊的嗤之以鼻。
那針尖對麥芒的火藥味,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竟然,全都是演出來的?!
“也是……”
蘇秦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其複雜的輕嘆:
“他們二人的性格,雖然一個乖戾一個散漫,但骨子裏都是極其重情重義之人。”
“陳魚羊能爲了我幫他釣魚的一點小事,就欠下一頓七品靈食的人情。”
“王燁能在離開前,將胡門社的重擔託付給我。”
“這樣兩個人……”
“又怎會因爲一點微不足道的口角之爭,就真的老死不相往來?”
做戲。
這是在那種極其敏感、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博弈的局勢下,最聰明、也是最體面的拒絕方式!
既保全了薪火社的顏面,又斬斷了對方強行拉攏的藉口。
“可是……”
蘇秦抬起頭,目光極其銳利地盯着蔡雲。
這位薪火社的社長。
這位被他們兩人聯手“欺騙”的局中人。
竟然。
看穿了這一切?
不僅看穿了,甚至還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裏,一直保持着極其可怕的沉默,默認了這場拙劣的表演?
“這等洞察力……”
“這等隱忍……”
蘇秦發現,自己依然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蔡雲沒有理會蘇秦眼中的忌憚。
他將手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眸子裏,爆發出了一團極其熾熱、極具侵略性的光芒。
“蘇秦兄。”
蔡雲的聲音,不再是剛纔那種覆盤式的平淡。
而是帶上了一種彷彿能擊碎一切防備、直指核心的極度誘惑:
“今時,不同往日。”
“今天……”
“沒有必須捆綁學社、學黨的保密需求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蘇秦的道心之上:
“我完全可以……”
“將這一整個計劃……”
“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我相信……”
蔡雲看着蘇秦,那張清俊的臉上,寫滿了絕對的自信:
“在你知曉整個計劃後……”
“你,一定會選擇加入。”
“這,自然解了王燁那,不想提前綁定學黨的顧慮。”
“將原本的選擇題……”
蔡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傲然的弧度:
“變成了,單選題。”
蔡雲的話音落下,茶室內的空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刻意釋放剛剛突破的養氣境威壓。
那張溫潤的臉上掛着湝的笑意,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極其緩慢地敲擊着。
這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姿態。
蘇秦坐在對面,雙目微垂。
他的視線落在兩人中間那隻早已空了的茶盞上,眼底閃過一抹極度幽深的清明。
“一個大祕密。”
蘇秦的脊背在青衫下微微繃緊,呼吸的節奏卻被他強行壓制得如同古井死水。
“一個足以讓薪火社這羣眼高於頂的怪物,寧願死死壓制境界、蹉跎歲月也要留在二級院的……驚天大祕。”
他沒有去接蔡雲話語裏那股居高臨下的篤定,也沒有順着對方的節奏去表現出什麼急切。
蘇秦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迎着蔡雲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吐出了四個字:
“願聞其詳。”
這四個字,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表明瞭傾聽的姿態,卻又沒有交出任何主動權。
蔡雲看着蘇秦那波瀾不驚的面容,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眼底的那抹溞由盍藥追郑坪鯇μK秦這份超乎年齡的沉穩頗爲讚賞。
“一個多月後的年考……”
蔡雲收回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
“將改制!”
“將從原先的各縣閉門造車、僅僅篩選一個二級院的前十……”
“變成一百七十多個縣的二級院,同臺競技。”
蔡雲緊緊盯着蘇秦的眼睛,一字一頓:
“在近三十萬學子中,篩選出……前一千五百名生員。”
轟。
這番話,如同平地起驚雷。
蘇秦放在膝頭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瞳孔在幽暗的光線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放大。
儘管他已經在極力控制,但那轉瞬即逝的身體僵硬,依然暴露了他內心的巨大震動。
“改制……”
“三十萬人同臺競技,只取一千五百名……”
蘇秦的腦海中,回放着白天在聽風小院內,顧長風教習親口對他說出的那些絕密情報。
一模一樣!
連數字、連規則的改變,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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