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試試將神念散開,不是去控制它們的肢體,而是去模擬它們的——慾念。

  食慾、求偶、恐懼……

  只要你能引動這股慾念,哪怕是千萬蟲羣,亦能如臂使指。”

  轟!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秦腦海中那一扇緊閉的大門。

  把自己變成蟲王?模擬慾念?

  蘇秦只覺識海一陣清明,原本有些滯澀的神念操控,在這一刻竟像是被注入了靈魂,變得靈動無比。

  聆聽高人指點,對《馭蟲術》理解加深。】

  【馭蟲術lv1(7/10)→(10/10)】

  【馭蟲術Lv2(0/50)】

  剎那間,無數關於蟲羣習性、神念共振頻率、以及如何構建“蟲羣網絡”的知識,如潮水般湧入蘇秦的腦海。

  他彷彿看到了一幅幅畫面:

  如何用神念編織成網,捕捉空中飛舞的蝗蟲;

  如何模擬蟲後的信息素,號令蟻羣搬山填海;

  甚至……如何通過蟲羣的複眼,去觀察這個世界。

  “這就是……二級《馭蟲術》?”

  蘇秦心中巨震。

  如果說Lv1只是簡單的驅趕和誘導,那麼Lv2,便是真正的——掌控。

  這隨意的一句指點,效果竟然直接助他破境!

  此人對《馭蟲術》的理解,怕是早已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蘇秦顧不上摸索,再次行禮,語氣中滿是鄭重:

  “多謝師兄指點!”

  “敢問陳兄,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陳魚羊看了一眼身邊的灰袍青年,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帶着幾分惡趣味地笑道:

  “他啊?

  你就叫他——小姬吧。”

  “小姬?”

  蘇秦愣了一下,看了看那灰袍青年古板嚴肅的臉,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陳魚羊,只覺得這個稱呼充滿了違和感。

  但他是個聰明人,並未深究,只是依言拱手:

  “姬兄。”

  灰袍青年微微點頭,並未否認這個稱呼,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在蘇秦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審視着什麼。

  “是個好苗子。”

  他低聲點評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就在三人之間的氣氛漸漸融洽,蘇秦正準備再請教幾句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略顯侷促的呼喚:

  “蘇秦……你在嗎?”

  蘇秦回頭。

  只見山道盡頭,王虎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那裏,手裏還捏着衣角。

  而在他身後,還站着一個滿身風霜、神色僵硬的中年漢子—王猇。

  王猇死死地盯着蘇秦,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第53章 仇家下跪

  湖畔的風停了。

  王虎侷促地搓着手,指着身後那個神色僵硬的漢子,向蘇秦介紹:

  “蘇秦,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那位遠房堂叔,王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讓人覺得自己是在挾恩圖報:

  “他們村……日子也不好過。

  今年大旱,又遭了蟲災,地裏的莊稼快保不住了。

  叔家裏湊了三十兩銀子,想求個門路。

  我想着……你那《驅蟲術》使得好,又是個熱心腸,就厚着臉皮帶他來碰碰邭狻!�

  王虎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

  “當然,能不能幫,全看你的意思。

  若是不方便,或者有什麼難處,你千萬別勉強,就當我沒說過。”

  蘇秦靜靜地聽着,目光越過王虎,落在那個一直低着頭、身體卻在微微顫抖的中年漢子身上。

  他沒有說話,神色依舊溫和。

  但站在後面的王猇,腦海中卻是“嗡”的一聲,天旋地轉。

  他本以爲,天下蘇姓何其多,或許只是巧合。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可當那張臉,真的映入現實後...

  卻發現,現實就是巧合到這麼殘酷!

  他死死地盯着那張年輕的面孔,記憶深處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

  蘇秦……

  那個幾年前還跟在他爹蘇海屁股後面,在集市上怯生生賣糧的稚童?

  那個被全村人護在手心裏,生怕磕着碰着的幼郎?

  他怎麼會是仙師?!

  王猇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一切卻無比真實。

  那襲象徵着身份的青衫,那股淡然出塵的氣質,還有王虎那恭敬中帶着崇拜的態度……

  事實不會騙人。

  這個蘇家村長大的娃娃,真的成了那種呼風喚雨、能救萬人於水火的大人物!

  可若仙師是他……

  王猇只覺得喉嚨發乾,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

  完了。

  全完了。

  就在幾天前,就在那條渾濁的青河邊,他王猇還指着蘇海的鼻子罵娘,還要跟人家拼命。

  大旱之年,斷人水源,那就是殺人父母!

  如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王猇還有什麼臉面,去求人家救命?

  耳邊,王虎的話已經說完了。

  他退了一步,讓出了王猇,眼神示意他上前說兩句軟話。

  王猇卻像是腳下生了根,一步也邁不出去。

  他看着蘇秦,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硬氣了一輩子的漢子,此刻臉上只剩下灰敗的絕望。

  他踉蹌了兩步,轉身就要走。

  “虎子……算了。”

  王猇的聲音沙啞,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淒涼:

  “不必了。

  是我們王家村自己作的孽,怨不得旁人。”

  “他不會幫我們的。”

  王虎一愣,連忙拉住他:

  “叔?你說啥呢?蘇秦人很好的,你還沒求怎麼知道……”

  “因爲我們有仇!”

  王猇猛地甩開王虎的手,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王家村……前幾天,截了蘇家村的水。”

  “我們……差點把他們逼死。”

  王虎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王猇,又看了看蘇秦,滿臉的錯愕與難堪。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藏着這樣一段過節。

  搶水……

  那是農村最大的忌諱,是能結下幾輩子血仇的大事。

  他竟然帶着仇人,來求自己的好兄弟幫忙?

  這算什麼事?

  “蘇秦,我……”

  王虎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着蘇秦深深一揖,臉上滿是愧疚:

  “對不住。

  是我唐突了,我不知道這裏面的事。

  既有此仇,你千萬別爲難,更不要因爲我的面子,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

  這事兒,就當我沒提過。”

  他是個講義氣的人,但他更知道,不能拿兄弟的情分去填這種無底洞。

  王猇已經走遠了幾步,背影佝僂,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很輕,卻很清晰。

  “我願意幫。”

  王猇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站在柳樹下的青衫少年。

  王虎也愣住了:“蘇秦,你……”

  蘇秦笑了笑,邁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去看王虎,而是徑直走到了王猇面前。

  “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