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2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那雙常年握着鐵錘、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微微發着抖。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些微小的麥穗虛影上,看着那些虛影中流轉的猩賾B。

  一種極其玄妙、極其深奧的煉器靈感,如同泉湧般在他的識海中不斷爆發。

  那些原本困擾了他數月、甚至讓他差點放棄的一件八品極品靈器的陣紋節點。

  在這一刻,竟然變得如此清晰、如此簡單。

  “我的悟性……”

  崔健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那張木訥的臉上,寫滿了極其震撼的敬畏:

  “在提升……”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庭院中央、猶如被神明光環徽值奶K秦。

  “這就是……”

  “養氣大修,施展七品大術的威力嗎?”

  這根本不是在施法。

  這是在用自身的意志,強行改變這方小天地內的底層規則!

  是在用那磅礴的猩娏Γグ胃哌@片區域內所有人的命格與上限!

  在這等足以顛覆二級院所有學子認知的恐怖異象中。

  蘇秦。

  動了。

  他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同門震驚到幾近失態的目光。

  他也沒有去收斂那漫天的金色穗海。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

  踩着那由願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光輝,向着徐子訓的方向,緩緩走去。

  第一步落下。

  他周身的金色麥穗,彷彿受到了某種極其強烈的牽引,開始瘋狂地向着徐子訓的周身匯聚。

  第二步落下。

  徐子訓體內那股一直被他死死壓制、屬於【九幽縫屍體】的陰冷死氣,彷彿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敵,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翻滾、哀鳴。

  第三步。

  蘇秦停在了徐子訓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尺。

  徐子訓那張向來從容的臉龐上,此刻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駭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股徽衷谔K秦身上的、猶如汪洋大海般的純粹生機。

  正以一種極其霸道、極其不講道理的姿態,強行擠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僅是在修復他因爲自碎《萬願穗》而崩毀的道基。

  那更是在……

  一點一點地、極其殘忍卻又極其溫柔地,剝離着他體內那股屬於“徐家”、屬於那段血色記憶的死氣烙印!

  “子訓兄。”

  蘇秦看着眼前這個身體微微顫抖、卻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發出半點聲響的師兄。

  他那雙深邃幽青的眸子裏,泛起了一抹極其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溫和笑意。

  那是他作爲“師弟”,對這位曾經引路人的,最真實的饋贈。

  “你的願望……”

  “是什麼?”

  蘇秦的聲音很輕,卻在這被金色穗海填滿的庭院內,清晰地傳入了徐子訓的耳中。

  沒有等徐子訓回答。

  蘇秦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一抓。

  漫天的金色麥穗,瞬間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了一團刺目到了極點、彷彿蘊含着這世間一切造化與生機的金色光源。

  蘇秦看着徐子訓那雙漸漸佈滿血絲的眼睛。

  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彷彿能壓塌這大周仙朝所有不公與規矩的絕對霸道:

  “今日……”

  “我爲你……”

  “實現!”

第203章 批量製作【萬願氣】!點化蒼生【歸宗】!

  青竹幡庭院。

  那股屬於養氣境的威壓,並未如想象中那般如山傾倒,而是像一層極薄、卻無處不在的春水,將這方寸天地徹底浸透。

  風停了。

  紫竹葉靜止在半空。

  崔健手中那把邊緣磨得光滑的煉器小錘,悄無聲息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低頭去撿。

  這位在胡門社資歷極深、向來只認死理的漢子,此刻的眼珠像被某種力量釘死在了眼眶裏,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古青坐在靠椅上,那張精明的臉龐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細微抽搐着。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根根繃緊,指節泛出沒有血色的青白。

  在他們視線的交匯處。

  蘇秦立於庭院中央。

  他沒有掐訣,沒有吟唱。僅僅是抬起了一隻手。

  隨着他那句“今日……我爲你實現”落下。

  “沙——沙——”

  極其細微的、彷彿無數粒沙子在琉璃面上摩擦的聲響,在虛空中密集地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只存在於修士識海、無形無質的“願力”,在這一刻,被一股蠻橫到了極點的意志強行抽取,硬生生地在現世中具象化了。

  金光。

  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一朵、十朵、百朵……

  成千上萬朵極其微小、卻又無比凝實的金色麥穗,從虛無中憑空生出。

  它們沒有根莖,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

  若是將目光聚焦到極致去細看。

  便會發現,那每一朵麥穗的穀殼表面,都流轉着一幅幅極其細微的動態畫面。

  有老農在龜裂的田地裏跪地祈雨,有婦人在病榻前聲嘶力竭地哭喊,有餓殍在路邊伸出皮包骨頭的手……

  這是猩賾B。

  是人世間最底層、最極致的“渴求”。

  而此刻,這億萬道渴求匯聚而成的金色穗海,正隨着蘇秦指尖的牽引,如同一條倒懸的金色河流,源源不斷地向着徐子訓的周身湧去。

  徐子訓站在原地。

  他那張向來溫潤、蒼白的臉龐上,此刻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去抗拒那股將他層層包裹的金色光海。

  他只是微微張着嘴,呼吸的節奏徹底亂了。

  “呼……呼……”

  短促、沉重,像是一個溺水之人剛剛浮出水面。

  在這片被【萬願穗】徹底充斥的領域裏,徐子訓感覺到了一種極其玄妙的、甚至讓人感到戰慄的氣機。

  那不是靈氣灌頂的充盈感。

  那是一種……

  彷彿只要他開口,只要他在心底勾勒出一個念頭。

  這周遭湧動的金色願力,就會不計代價地、蠻橫地去扭曲現世的規則,去將那個念頭……

  變成現實!

  “我……”

  徐子訓的喉結極其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那雙向來清澈見底的眼眸裏,此刻佈滿了極其密集的血絲。

  他的視線失去了焦距。

  在這彷彿能實現一切渴求的造化面前。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用十二年的時間去結痂、去掩飾的血肉模糊的記憶。

  如同一頭撞破了牢坏膬传F,咆哮着衝撞着他的靈臺。

  十二年前。

  那個暗無天日、連鳥雀都不肯飛落的偏院。

  那條在陽光下泛着冷光的銀色粗鏈。

  那句“她這副賤命,能換來你這等通天的造化,是她的福氣”。

  以及……

  那個胸膛被掏空、倒在血泊中,用最後一絲力氣看着他,眼神中充滿驚恐與哀求的女人。

  “我最渴望的……”

  “是什麼?”

  徐子訓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中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鮮血順着指縫一滴滴地落在青石板上。

  但他渾然不覺。

  在這漫天的金色光海中,他那顆原本早已如死水般寂靜的道心,在此刻發出了近乎於瘋狂的嘶吼。

  “母親……”

  徐子訓的嘴脣劇烈地顫抖着,極其微弱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轟!

  就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

  環繞在徐子訓周身的那片金色穗海,猛地沸騰了!

  “嗡——!”

  成千上萬朵金色的萬願穗,爆發出刺目到了極點的光芒。

  它們不再是懸浮,而是以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瘋狂地向着徐子訓前方的虛空撞擊、燃燒!

  驚人的願力,在以一種連通脈九層修士都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地消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