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62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如果這個果位已經有主。

  那麼,他現在所得到的所有“關注”,他體內正在溫養的那口【民生氣】。

  在那個高高在上的果位之主眼裏,就真的是一條正在努力把自己養肥、等着被收割的——“魚”!

  “若無人佔據……”

  蘇秦的眼神微微一凝,猶如寒潭底部的冰凌:

  “那這【冬至·復靈】……”

  “是否,就是最適合我去證的那條通天大道?”

  他有【民生氣】,可以無視外界的掠奪,自行溫養出任何屬性的節氣道韻。只要他選定目標,九縷道韻齊聚,便有九成把握強行入主果位。

  這等底牌,若是暴露出去,足以讓整個三級院的各大派系陷入瘋狂。

  “可是……”

  蘇秦的腳步,在跨過一道連接着二級院傳送陣的石橋時,微微放緩。

  “王燁師兄。”

  他想起了那封被他壓在儲物戒最深處的粗糙信箋。

  想起了信上那極其潦草、卻透着一股子絕不妥協的混不吝字跡。

  【“我在三級院,等你。”】

  “今日在聽風小院,代師授課的是羅影。在芥子庭院,傳我功法的是顧教習。”

  “王燁師兄,明明知道我今日會來試聽……”

  “爲何,卻自始至終,未曾露面?”

  蘇秦的目光,穿透了前方漸漸稀薄的迷霧,望向了二級院那熟悉的建築羣輪廓。

  “白松院。”

  這是顧長風在傳完《養氣訣》後,留下的最後三個字。

  也是指定他明日子時,去正式接觸三級院核心課程的地方。

  “王燁師兄……現在,就在那裏嗎?”

  “他是在那裏,等我?”

  一切的謎團,一切關於這三級院錯綜複雜局勢的真相。

  似乎,都指向了明日的那場……會面。

  ……

  “嗡——”

  傳送陣的光芒在青石廣場上亮起又斂去。

  蘇秦踏出陣法,沒有在庶務殿多做停留。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在廣場上偶爾路過、看到他腰間那塊白銀腰牌時,立刻駐足行禮的普通學子。

  他沿着那條熟悉的紫竹小徑,徑直向着胡門社的駐地走去。

  此時。

  天色已暗,一彎殘月懸在青雲山的上空。

  二級院的大多數學社駐地,除了幾處用來照明的陣法微光外,早已陷入了修士夜間打坐吐納的靜謐之中。

  然而。

  當蘇秦轉過最後一道彎,看到前方那面巨大的青竹幡時。

  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前方。

  整個胡門社的庭院,燈火通明。

  數十盞由九品【熒光草】汁液熬製的長明燈,將那座並不算寬敞的演武場,照得亮如白晝。

  庭院的大門敞開着。

  沒有陣法封鎖,也沒有開啓任何隔音的結界。

  蘇秦站在小徑的盡頭,目光透過敞開的大門,靜靜地看着院內。

  四五十號人。

  胡門社所有的班底。

  不論是穿着灰佈道袍的普通弟子,還是佩戴着金葉標識的入室精英。

  沒有一個人回房休息,也沒有一個人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他們全都站在演武場上。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雖然沒有大聲喧譁,但那壓低了聲音的交談,以及不時望向院門方向的目光。

  無一不在昭示着,他們。

  在等人。

  “吱呀。”

  蘇秦的流雲靴,輕輕踩在了庭院門口那塊略顯殘破的青石臺階上,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摩擦聲。

  這聲音極小。

  但在這一刻,卻像是某種特定的信號,瞬間切斷了庭院內所有的竊竊私語。

  “唰——”

  四五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當看清那道立於門檻處、一襲青衫、氣質淵渟嶽峙的少年時。

  人羣中,站在最前方的古青,那張總是透着幾分精明的臉上,猛地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雙手迅速交疊。

  在他身側,那個手裏常年捏着一把煉器小鐵錘、身形猶如鐵塔般敦實的漢子——崔健。

  這位在胡門社內資歷極深、向來只認死理的老牌入室弟子。

  他沒有去管手裏的鐵錘,而是極其鄭重地、將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在粗布道袍上用力擦了兩下。

  隨後。

  在蘇秦尚未邁進院門之前。

  崔健上前一步,腰背微折,行了一個極其周正、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同門平輩大禮。

  “蘇師弟。”

  崔健的聲音沙啞,透着一股子常年與爐火打交道燻出來的粗礪。

  他沒有叫“社長”,也沒有叫“天元”,而是用了在百草堂內最質樸的稱呼。

  “你回來了。”

  隨着崔健的這聲問候。

  後方的古青、賈令麒、龔羽……以及徐子訓等人,皆是齊齊拱手,微微欠身。

  沒有山呼海嘯般的恭維,也沒有那種底層修士面對高階大能時的戰戰兢兢。

  這種安靜的等待,這種整齊劃一的迎接。

  透着一種只屬於“胡門社”、屬於這羣在二級院底層抱團取暖的寒門修士之間,極其特殊的——

  歸屬感。

  蘇秦停在門檻外。

  他看着院內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崔健那張木訥卻諔┑哪槨�

  他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幽青色眸子裏,極快地閃過了一絲微光。

  他沒有端着架子,也沒有去拿捏什麼上位者的姿態。

  蘇秦邁過門檻,雙手抱拳,極其自然地還了一個全禮:

  “勞諸位師兄久候。”

  “蘇秦,回來了。”

  兩人見禮完畢。

  崔健直起身子。

  他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不知多少歲、修爲卻已然將自己遠遠甩在身後的少年。

  他那張向來沒有多餘表情的臉上,肌肉極其細微地牽扯了一下。

  “蘇秦。”

  崔健沒有去提那些坊間流傳的八卦,也沒有去問蘇秦在三級院試聽時的見聞。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彷彿在宣讀某種判詞般的語氣,極其緩慢地開了口:

  “這一次的月考……”

  崔健的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裏的小鐵錘的木柄:

  “你……證明了你自己。”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你給所有人都證明了……”

  “你,值得這個位置。”

  崔健抬起頭,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直視着蘇秦,吐出了最後六個字:

  “我崔健……”

  “心服口服。”

  這六個字,從這位在胡門社內威望極高的老資歷口中說出,其分量,不亞於一道蓋了印的敕令。

  它不僅代表着崔健個人的認可。

  更代表着,那些原本對蘇秦空降“社長”之位心存疑慮、甚至暗中不忿的老生們,在經歷了這場月考的震撼後,徹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成見。

  “是啊,蘇師兄。”

  一旁的古青也適時地接過了話茬。

  這位靈廚一脈的佼佼者,此刻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讚歎:

  “雙甲上,破格獲取八品證書。這等壯舉,別說是咱們惠春分院,就算是放到整個青雲府去,那也是拔尖的存在。”

  “王燁師兄當年雖然也橫壓一代,但他拿這八品證書時,也是在二級院沉澱了許久的。”

  古青看着蘇秦,語氣中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飾的欽佩:

  “你……完全超越了王燁師兄。”

  “由你來帶領咱們胡門社,大家夥兒的心裏,那是實打實的踏實。”

  不僅是古青。

  後方的賈令麒、龔羽等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虛僞的奉承。

  面對着這滿院老生近乎於效忠般的表態。

  蘇秦端立在庭院中央。

  他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在長明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單薄。

  他靜靜地聽完崔健的“心服口服”,聽完古青的“超越王燁”。

  他那張清雋溫潤的臉龐上,並沒有浮現出那種被腥伺跎仙駢崂硭鶓數鸟娉峙c自得。

  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