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9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沈俗也沒有去等那個可能會讓她難堪的答案。

  她深深地看了蘇秦一眼,將他那錯愕的表情盡數收入眼底。

  隨後。

  她極其乾脆地轉過身。

  那淡紫色的宮裝裙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她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徑直向着山下的方向大步走去。

  “你現在不用回答我。”

  沈俗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順着山風,清晰地傳入了蘇秦的耳中。

  那聲音裏,透着一股子屬於她沈俗獨有的、極其耀眼的自信:

  “還有一個多月。”

  “我會用實打實的戰績,證明自己……”

  “有那個資格,站在你的身邊。”

  “你的答案……”

  沈俗的背影漸漸融入了那片蒼翠的竹林之中,只留下了最後一句猶如誓言般的篤定:

  “留在那時候……”

  “再親口,告訴我吧!”

  風,輕輕地吹過。

  蘇秦站在青石小徑上,望着那道早已消失不見的紫色背影。

  良久。

  他那張因爲錯愕而略顯僵硬的臉龐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無奈、卻又帶着幾分釋然的溞Α�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這位沈師姐……”

  蘇秦在心底暗自腹誹: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啊……”

  他並沒有因爲沈俗的這番“表白”而生出什麼沾沾自喜的念頭。

  對於感情,他向來看得很淡。

  在這殘酷的大周仙朝,在這步步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的修仙界。

  仙路未平,神權未穩。

  他自己的道,都還在泥濘中摸索,又何以成家?

  道侶這兩個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僅是一份沉重的責任,更是一道極其容易被人拿捏的軟肋。

  在沒有擁有絕對的力量、能夠掀翻這整個棋盤之前。

  他絕不會去觸碰這等極易亂人道心的東西。

  “這樣也好……”

  蘇秦收回了目光,眼底的那抹溫和漸漸褪去,重新恢復了那種猶如深淵般的平靜。

  “沈俗師姐心性極高,若是當面嚴詞拒絕,不僅會傷了同門之誼,更會折了她那份寧折不彎的傲骨。”

  “如今她將這份執念,轉化爲在年考中搏殺的動力。”

  “起碼……”

  蘇秦轉過身,邁步向着自己的精舍走去,心中暗忖:

  “能激勵她在這剩下的一個多月裏,拼盡全力去提升自己。”

  “她這般要強的人……”

  “若是能在年考中殺出重圍,順利進入三級院,那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若是真被拒絕了……”

  蘇秦的腳步微微一頓,腦海中浮現出沈俗那張染着紅霞、卻故作堅強的側臉。

  “那她,一定會很傷心吧。”

  蘇秦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未來的事,便留給未來去解決。

  他現在要做的,是抓住這最後的一個多月時間,將自己這身因爲暴漲而顯得有些虛浮的底蘊,徹底夯實。

  “三級院的試聽名額……”

  蘇秦的右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左手食指上那枚冰冷的青銅戒指。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那是顧長風教習的道場。

  那是隱藏着無數大周仙朝核心隱祕、乃至牽扯到【新民學黨】這種禁忌存在的修羅場。

  “不知道……”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雜念盡數拋諸腦後:

  “那裏面,究竟是一番怎樣的風景。”

第194章 保送資格!三級院羣星璀璨時!

  青竹幡的精舍內,靜謐如水。

  窗外的日影已經偏斜,將幾竿紫竹的影子投射在青石磚面上,隨着微風緩緩搖曳。

  蘇秦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

  他的呼吸極其綿長,每一次吐納,都帶着一種貼合這方天地氣機流轉的韻律。

  羅姬教習在芥子庭院中的那番講道,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大周仙朝修仙體系中最隱祕、最核心的那層窗戶紙,淋漓盡致地捅破在他面前。

  “二十四節氣,果位,清氣,民生氣……”

  這些詞彙在他的識海中不斷沉浮、交織,最終化作了一塊塊堅不可摧的基石,穩穩地墊在了他的道基之下。

  蘇秦緩緩地吐出一口長氣,將那股因爲窺見大道捷徑而難免生出的心緒激盪,一絲一縷地壓回了靈臺最深處。

  他是個極度清醒的人。

  知道路在哪裏是一回事,能不能安穩地走到終點,是另一回事。

  擁有【民生氣】這張底牌,確實讓他避開了最血腥的廝殺,但這並不意味着他現在就可以高枕無憂。

  他現在的修爲,終究只是通脈九層大圓滿。距離那能夠溫養節氣、觸摸果位的養氣境,還有着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之遙。

  “該走了。”

  蘇秦在心底輕聲自語。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清明,再無半分雜念。

  接下來,他該去赴一場約了。

  去三級院,到顧長風教習的道場去試聽。

  這不僅僅是月考第一的獎勵,更是他必須去面對的一場因果。

  顧長風佈下【青雲養靈窟】這等徽忠话倨呤䝼分院的驚天大局,耗費的底蘊與資源難以估量。

  其目的,本是爲了在不干擾既定歷史的前提下,篩選出心性堅韌的苗子。

  而自己呢?

  不僅藉着對方的局完成了實力的飛躍,更是在最後關頭,強行動用敕名底牌,把那段被截斷的歷史硬生生地砸了個粉碎,將上萬亡魂拉回了現世。

  這是掀桌子。

  是將顧長風的盤算攪得一團糟的蠻橫之舉。

  但在事後,那位三級院的大修不僅沒有降下雷霆之怒,反而還在分身消散前,特意讓丁毅巡檢帶話,說在三級院等他。

  “不管這位顧教習是見獵心喜,還是另有深意……”

  蘇秦理了理身上那件竹青色的金葉袍,目光沉靜:

  “起碼,得去見一面,給一個解釋,不是嗎?”

  這大周仙朝的法度森嚴,上位者的脾氣再怎麼寬宏,基本的規矩也不能廢。

  你砸了人家的場子,哪怕人家表現得再大度,你也得親自登門,把這其中的過節當面盤弄清楚。

  這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則,也是最基本的體面。

  在這般思索之後。

  蘇秦收攝心神,將一縷神識探入了腰間那枚作爲儲物空間的指環之中。

  他準備拿取那捲由銀絲玉軸織就的、代表着月考第一、可以直通三級院的試聽憑證。

  神識在並不算寬敞的儲物空間內掃過。

  然而。

  就在他的神念觸及到那捲散發着淡淡紫金光澤的憑證時。

  蘇秦的動作,微微愣住了。

  在那捲銀絲玉軸的旁邊。

  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個並不屬於他原有的物品。

  那是一個極其精緻的信封。

  信封的材質非紙非帛,隱隱透着一種鞣製過的靈獸皮革的細膩觸感。

  邊緣處,用極細的暗金色絲線細細地封了口。

  整封信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與法力波動,甚至連一絲最微弱的神識烙印都沒有。

  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以一種極其突兀、卻又彷彿理所應當的姿態,躺在蘇秦的儲物戒中。

  “這封信是……?”

  蘇秦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銳利。

  儲物戒與修士的神魂相連,外人想要在不驚動主人的情況下將東西放進去,無異於強行破開他人的靈臺。

  哪怕是通脈九層大圓滿的修士,也絕無可能做到這等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

  除非……

  蘇秦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在那土屋中,因爲神魂透支而陷入深度昏迷的三天三夜。

  “是我昏迷的時候。”

  他迅速理清了其中的邏輯。

  月考結束,考生在靈窟內獲取的所有實物獎勵,都需要通過二級院的庶務殿進行統一結算與發放,再由陣法直接灌注回考生的腰牌與儲物法器之中。

  而他昏迷的那三日,那上百個黃色與綠色的寶箱,自然也走完了這套官方的結算流程。

  “能在庶務殿的結算通道里做手腳,並且做得如此不留痕跡、不觸碰任何陣法警報……”

  蘇秦在心底思索。

  這二級院裏,有這份權限、有這份財力、更有着這份細密心思的人,屈指可數。

  懷着一絲警惕與好奇,蘇秦神念微動,將那封信從儲物戒中取了出來。

  信封入手微沉。

  他翻轉過來,目光落在信封的正面。

  在正中央的位置,沒有落款,只有用一種極其內斂、卻透着一股子彷彿能稱量天下財富的厚重筆觸,印着一個古樸的燙金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