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感受不到任何真元的消耗,更沒有察覺到任何法術命中的反饋。
這些兇獸的粉碎,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快,葉英眼底的驚駭,徹底轉化爲了一種靈魂深處的戰慄。
因爲他發現,粉碎的。
不僅僅是獸潮!
他腳下的青石高臺。
他身後那些面黃肌瘦的虛擬災民。
甚至,連頭頂那片灰暗的天幕。
都在這股無聲的偉力面前,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猶如玻璃碎裂般的恐怖裂痕!
整個青雲養靈窟的內部空間,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姿態,走向崩塌!
“考覈……”
“竟然中斷了?”
葉英懷着這巨大的、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疑惑,只覺得眼前一陣猛烈的天旋地轉。
周圍的光線瞬間變得極其昏暗。
……
“轟——”
當失重感與眩暈感同時褪去。
葉英再次清醒過來時,雙腳已經踏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熟悉的青曜石地磚,微涼的晨風。
他回到了二級院的中央演武場。
還沒等他完全站穩身子,理清思緒。
耳邊,便傳來了一陣極其強烈、極其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透着一股子絕望的震驚聲潮!
“所有的雲鏡……全碎了!”
“這是怎麼回事?靈窟的陣法出大問題了?!”
“等等……”
一聲近乎於破音的尖叫,硬生生地蓋過了所有的嘈雜,像是一把錐子,刺穿了演武場上空的空氣:
“你們快看!”
“那些破碎的雲鏡……拼湊起來了!”
“顯示的畫面……”
“那是……蘇秦?!”
聽到這個名字。
葉英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霍然抬起頭。
不僅僅是他。
此刻,演武場上那六百餘名剛剛從靈窟中被強行“踢”出來的學子,包括那些早已被淘汰的喬松年、焦揚、沈俗、沈雅等人。
所有人,全都仰着頭,死死地盯着演武場的上空。
原本那六百多面獨立懸浮、各自轉播着不同考生畫面的雲鏡。
此刻。
所有的邊框都已經消失。
那些破碎的光幕,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融合、重組,最終,化作了一面遮天蔽日、幾乎徽至苏麄演武場上空的巨大水鏡!
這等異象。
這等連五品靈築【青雲養靈窟】的底層邏輯都被強行修改的恐怖手段。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寒意。
而那巨大水鏡之中所呈現出的畫面。
更是將這份寒意,徹底推向了無底的深淵。
“那……”
“真的是蘇秦嗎?!”
一名平日裏自詡心性沉穩的長青堂老生,此刻雙腿都在打着擺子。
他指着水鏡,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嚥着沙子:
“那真的是他……應該具有的力量嗎?”
水鏡之中。
沒有現世時間線裏那種只能容納通脈中期兇獸的逼仄。
那是一片廣袤無垠、被無盡血色與灰暗徽值倪h古荒原。
在這片荒原上。
成千上萬頭體型如山嶽般龐大凶獸,如同黑色的汪洋,肆意地宣泄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暴虐氣息。
而在那黑色汪洋之中。
一襲青衫。
負手而行。
他沒有施展任何防禦法術。
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只是就那麼閒庭信步地,走在那羣足以將任何通脈境修士瞬間踩成肉泥的恐怖獸羣之中。
但……
沒有一頭兇獸敢靠近他。
沒有一頭妖獸敢對他露出獠牙。
他每落下一步,那狂暴的獸潮便如摩西分海般向兩側退避。
那些散發着威壓的恐怖生靈,在他的面前,溫順得就像是剛出生的小貓。
不。
那甚至不是溫順。
那是絕對的、來自於生命本源深處的戰慄!
“那……”
“宛若一尊神明!!!”
人羣中,不知是誰,用極其敬畏的語氣,顫抖着吐出了這幾個字。
沒有人反駁。
因爲這畫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二級院學子們對於“法術”、“修爲”、“底蘊”這些詞彙的認知極限。
葉英呆呆地看着水鏡。
他那總是快速撥動着利益算盤的腦子,在此刻徹底宕機。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打量着四周。
他發現。
不僅僅是演武場上的學子們。
遠處。
那座原本只屬於少數精英觀摩的觀禮臺。
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匯聚了數不勝數的人!
那些原本在各堂口閉關的教習,那些在庶務殿、任務堂當值的執事,甚至是一些極少露面的內院長老。
此刻,全都站在那裏。
甚至……
葉英的視線越過人羣,落在了觀禮臺最核心、也是最高的那一層區域。
那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七大紫社社長。
以及那最爲神祕、最爲超然的【薪火社】全體成員。
竟然……也都來到了觀禮臺!
他們沒有像平日裏那樣端着上位者的架子。
他們全都站在欄杆邊緣,目光死死地釘在那面巨大的水鏡上。
隱隱約約之間……
藉着風的流轉。
葉英那極其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觀禮臺方向傳來的一聲極其隨意、卻又透着幾分辛辣的調笑聲。
“蔡雲兄……”
那是陳魚羊的聲音。
這位八品靈廚師,薪火社的核心成員,陳門社的社長,此刻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彷彿看透了一切的通透:
“你現在……”
“是否還覺得……他和你我之間,是互有勝負?”
這句調侃,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這羣二級院最頂尖妖孽的驕傲之上。
觀禮臺上。
蔡雲。
這位被朝廷大員批過“命格貴不可言”、身爲聚寶社與薪火社雙料社長、向來算無遺策的權终摺�
此刻,他那張總是掛着和氣生財笑容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他負手立於風中,看着水鏡裏那個在萬千養氣境獸潮中閒庭信步的青衫身影。
長久的沉默。
沉默得連他身邊的顧池、丁洛靈等人都感到了一絲壓抑。
良久之後。
蔡雲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釋然與自嘲。
他沒有去辯解什麼,也沒有去維護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面子。
他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如今之我……”
蔡雲的聲音很低,很輕。
卻帶着一種只有真正的高位者,在面對絕對力量碾壓時,才能展現出的坦蕩。
“不如他也。”
他看着那面水鏡,看着那股已經超脫了二級院法則束縛的恐怖威勢,聲音中透出了一股子見證滄桑的厚重:
“我們今天……”
“或許在,見證歷史。”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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