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沒有掌握【通玄】階段的七品法術,法術的變化與圓融,終究還是差了點火候。”
“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對上尚楓……”
蔡雲在腦海中快速模擬了一下兩人的交鋒,給出了一個自認爲中肯的評價:
“也就是和尚楓,站在了同一個起跑線上罷了。”
“兩人真要分個高低,在七品法術的歲月積累與意境打磨上,他甚至還略有不如。”
“所以。”
蔡雲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加入我們這個計劃,對他而言,依然是一場巨大的造化。”
“我們能提供的資源,我們在三級院鋪好的路,對他未來的官場之途,有着無法拒絕的好處。”
這番話,條理分明,邏輯嚴密。
在蔡雲看來。
蘇秦雖然驚豔,但他依然是一個需要資源的修士。
只要他有所求,那這場交易,就依然有得談。
然而。
就在蔡雲自以爲重新找回了談判的籌碼,試圖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來挽回先前的失誤時。
“嗤。”
一聲極度不加掩飾的、甚至帶着幾分嘲弄的嗤笑聲。
突然在安靜的大殿內響起。
腥搜曂ァ�
只見坐在角落裏的陳魚羊,正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他那雙總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
他沒有去看蔡雲。
而是斜着眼睛,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瞥了蔡雲一眼。
隨後。
陳魚羊挑了挑眉,語氣中透着一股子毫不留情的辛辣,直接將蔡雲剛剛編織好的那套邏輯,撕得粉碎:
“加入這個計劃?”
“蔡大社長。”
陳魚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水晶法球中,那堆積如山、幾乎將蘇秦淹沒的各種寶箱。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極其強烈的荒謬感:
“你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你沒看到嗎?!”
“他剛纔在那個真實歷史時間線裏,光是爆出來的那些黃色、綠色的寶箱!”
“粗略一算,其摺合成的功勳點價值,都快接近上萬了!”
上萬點功勳!
這個數字一出。
剛纔還在順着蔡雲思路思考的莫白、鍾奕等人,呼吸瞬間停滯了半拍。
他們當然知道那些寶箱的價值。
但剛纔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被蘇秦那神乎其技的《萬物化傀》給吸引了,反而忽略了這最直接、也最粗暴的資源累積。
“一萬點功勳……意味着什麼?”
陳魚羊看着蔡雲那漸漸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冷笑着,一步步將最殘酷的現實,逼到了他的面前:
“意味着,他哪怕在這二級院裏什麼都不幹。”
“他手裏的資源,也幾乎快能去庶務殿,直接兌換一個三級院的——【保送名額】了!”
“他已經實現了資源的絕對自由!”
陳魚羊坐直了身子,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盯着蔡雲:
“你告訴我。”
“依你的性子,依你那套‘等價交換’的商人邏輯。”
“在明知道他‘稍弱’於我們,在明知道他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成爲計劃核心的情況下……”
“你,會捨得把那極其珍貴的、連我們自己都不夠分的——【二十四節氣】的名額,分給他嗎?”
死寂。
天鑑閣頂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蔡雲的嘴脣微微動了一下。
他想反駁。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爲陳魚羊說得對。
【二十四節氣】。
那是他們薪火社,也是他們背後那個龐大學黨,在三級院謩澋哪菆鲶@天大計的核心資源!
那是直接掛鉤神權果位、能夠讓人一步登天的無上機緣!
這種級別的造化,他怎麼可能輕易許諾給一個剛剛入夥、實力還未完全得到驗證的新人?
他原本的打算。
確實只是想用一些二級院的頂級資源,用一些關於三級院的情報,以及一個“未來可以提攜他做官”的空頭支票,去套牢蘇秦。
可是。
陳魚羊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蔡雲那引以爲傲的權种难Y,來回拉扯。
“不給這東西……”
陳魚羊冷眼看着蔡雲,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將一切看透的通透:
“你想讓他加入?”
“在他自己本身就已經獲得了近萬功勳點,甚至馬上就要拿到三級院入場券的情況下……”
“蔡大社長。”
“你拍着良心問問你自己。”
陳魚羊的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
“你覺得……”
“你手裏,還有哪些東西,對他而言……”
“具備足夠多的吸引力?”
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二級院的資源?人家自己就能兌換。
法術的指導?人家自己能在法網裏頓悟七品。
官場的庇護?人家身上掛着四道敕名,連丁巡檢都親自下場拉攏,甚至不惜許下三年之約。
你蔡雲,拿什麼去跟人家談“合作”?
拿什麼去讓一個羽翼已豐的天龍,來給你們這個尚未成型的計劃當打手?
薪火社的所有人。
丁洛靈、顧池、莫白、鍾奕。
在聽完陳魚羊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後。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全都望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蔡雲。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了以往對這位社長的絕對信服。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帶着幾分嘆息的沉默。
他們都意識到了。
在這場針對蘇秦的博弈中。
他們薪火社,從一開始,就走錯了一步棋。
一步,足以讓他們徹底失去將這位天驕收入囊中機會的臭棋。
蔡雲坐在椅子上。
他那張向來和氣生財、彷彿永遠不會被任何事情擊垮的臉上。
此刻,終於失去了一切血色。
他沒有去看腥说难劬Γ矝]有去看那顆散發着微光的水晶法球。
他只是低着頭,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那枚老坑玉扳指。
那是他算計天下的象徵。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枚扳指,彷彿變成了一道沉重的枷鎖。
良久。
久到那爐底的幽藍火星都快要熄滅了。
“呼……”
蔡雲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
這口濁氣裏,彷彿耗盡了他這位天之驕子所有的自負。
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是我的錯。”
蔡雲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但語氣中,卻透着一股子極其沉痛的自我剖析:
“他成長得太快了……”
“太快,太快了。”
“快到……完全超出了我,超出了你們,甚至超出了這整個二級院,所能承載的極限的認知。”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本來……自認爲六社邀請,送上客卿之位,已是結了善緣。”
“我以爲,那是我們拋出的橄欖枝。
我以爲,我們可以高高在上地,施恩於他。”
“我以爲……後續只要循序漸進,慢慢展示我們的底蘊,他自然會心甘情願地,成爲我們計劃中的一環。”
蔡雲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但我沒想到。”
“那一次所謂的‘結善緣’……”
“那一次我自以爲是的‘暫緩拉攏’……”
蔡雲的聲音,在這幽暗的天鑑閣頂層,顯得無比淒涼:
“竟然,就是我們唯一一次……”
“能夠在他還未徹底騰飛之前,以平等的姿態,去投資他的機會。”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