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2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去提前接觸生死逆轉的禁忌,去觸摸那唯有仙官才能涉足的果位祕辛……”

  謝舟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聲音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這是否,也太難……”

  “太逾越了一些?!”

  這番話一出,天鑑閣內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復活亡魂。生死逆轉。

  這八個字,在這大周仙朝的律法中,是絕對的紅線。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陰陽有序,輪迴有常。

  若是任由修士去撥弄生死,那這世道的根基便會徹底崩塌。

  謝舟作爲城隍,這便是他死守的底線。

  然而,面對謝舟這近乎於詰問的指責。

  坐在主位上的顧長風,面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並沒有因爲謝舟的質問而感到被冒犯,更沒有去否認這種行爲的瘋狂。

  他只是用那種極其平淡、理智到了極點的目光,看着謝舟。

  “謝城隍言之有理。”

  顧長風微微頷首,聲音在這冰冷的閣樓內,顯得異常清晰:

  “這,的確逾越。”

  他承認得如此痛快,反而讓謝舟微微一愣。

  顧長風並未給謝舟繼續發難的機會,他將擱在膝頭的手抬起,修長的手指在寬大的圓桌上,極其緩慢地敲擊了三下。

  “篤、篤、篤。”

  “所以……”

  顧長風的目光,隨着敲擊聲,在圓桌左側的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我向大周天鑑司,申請了復活的特批調令。”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了謝舟那張蒼白的臉上:

  “使得你,流雲鎮城隍。坐鎮於此。”

  隨後,目光偏移,落在了那位身披獬豸官服、一直沉默不語的惠春縣典史身上:

  “使得你,徐黑虎徐典史。坐鎮於此。”

  最後,目光定格在了一身深青色官服的鐵面巡檢身上:

  “使得你,丁毅丁巡檢。坐鎮於此。”

  顧長風看着這三位手握實權的九品人官,聲音中透出了一股屬於大周仙朝頂層權力咦鲿r,那種森嚴且不容置疑的體制感:

  “你們三人今日齊聚這二級院的天鑑閣,並非是來觀禮的看客。”

  顧長風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劃,將三人的職權,像齒輪般精準地咬合在一起:

  “若真有學子,能在那‘青雲養靈窟’中逆轉生死,將一道亡魂拉出深淵……”

  “謝城隍,你掌陰司冊,負責爲那亡魂在死籍上劃名,斷其陰果。”

  “徐典史,你掌一縣刑獄,負責審查那亡魂生前功過,定其無罪之身,免受法網誅殺。”

  “丁巡檢,你掌地方戶籍,負責爲這復活的生者,重新入籍歸化,定其陽間身份。”

  顧長風收回手,目光深邃如淵:

  “陰司劃名,刑獄審罪,陽間落戶。”

  “三位人官在此同堂審批,走完大周仙朝的整套法理流程。”

  “這,就不算逾越。”

  天鑑閣內,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馮教習和彭教習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種難以掩飾的驚駭。

  這就是三級院大能的手段。

  謝舟、徐黑虎、丁毅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色各異。

  他們來之前,自然已經看過了那份蓋着大印的特批調令。他們心知肚明自己今日的職責。

  謝舟之所以開口,不過是出於陰司正統的本能抗拒,以及對這等瘋狂計劃的不看好罷了。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讓一個二級院的學子去辦這等需要觸及底層規則的事,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教習的手段,謝某自然佩服。”

  謝舟沉默了半晌,那雙陰陽眼中的森寒退去了些許,但語氣依舊刻板:

  “可即便手續齊全,法理合規。”

  “這其中的難度……對於這羣尚未脫去凡胎的學子而言,無異於凡人登天。”

  “他們,根本做不到。”

  面對謝舟這近乎於斷言的評價。

  顧長風並沒有反駁。

  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曾動過的清茶,目光透過杯中升騰的熱氣,望向了窗外那片廣闊的青雲山。

  “這的確很難。”

  顧長風的聲音變得很輕,透着一種絕對理智下的客觀評估:

  “或許,這次惠春二級分院的月考,那六百餘名靈植一脈的學子裏,無人可達到我的要求。

  哪怕是拿到那第一的憑證,也未必能走到那最後一步。”

  他放下茶盞,瓷底觸碰桌面,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輕響。

  “但……”

  顧長風抬起眼簾,那雙寡淡的眸子裏,隱隱浮現出一種跨越了千山萬水的宏大視野:

  “你們可知。爲了這次篩選。”

  “整個青雲府下轄的,大大小小一百七十二座二級院分院……”

  “所有的月考考場,所有的靈窟幻境。”

  “我,都申請了調令。”

  此言一出,在場的三位人官,皆是瞳孔驟縮。

  一百七十二座分院!同時開啓篩選!

  這是何等恐怖的權勢調動?

  這背後需要消耗的功勳與政治資源,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顧長風看着陷入震撼的腥耍⑽⑨嵫觯吭谀疽蔚囊伪成稀�

  他那張永遠沒有表情波瀾的臉上,在這一刻,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深邃、且帶着幾分期冀的光芒。

  “我佈下這局,撒下這天羅地網。”

  “以防不時之需。”

  顧長風的聲音,在天鑑閣的最高處,猶如一陣在夜色中穿行的風。

  輕柔,卻無孔不入:

  “雖然,這僅僅是他們的第二次月考……”

  “雖然,這只是最初級的篩選苗子,希望渺茫。”

  “但……”

  顧長風的目光,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雲霧,似乎越過了這惠春縣的界限,落在了更廣闊的天地之間。

  他輕聲呢喃着,像是在問在座的腥耍窒袷窃趩栠@浩瀚無垠的天道:

  “萬一呢?”

  “萬一……”

  “這芸芸猩校娴挠幸晃惑@才絕豔的天才……”

  “做到了呢?”

  ......

  隨着天鑑閣內最後一點線香燃盡。

  “當——”

  一聲悠揚而沉悶的銅鐘聲,在青雲山的巔峯炸響。

  宣告着這最後的一炷香,已然走到了盡頭。

  演武場上。

  原本還三五成羣、低聲議論的六百多名靈植一脈學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廣場正前方的高臺。

  那裏。

  羅姬教習一襲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負手而立。

  在他身側落後半個身位的地方,馮教習和彭教習分立左右。

  三位執掌靈植一脈的教習,同時現身。

  “時辰已到。”

  羅姬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乾澀得像是一截枯木在石板上摩擦,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本月月考。”

  “開!”

  沒有冗長的開場白,也沒有什麼鼓舞士氣的場面話。

  羅姬大袖一揮。

  “嗡——!”

  一股極其磅礴、彷彿能將空間撕裂的偉力,瞬間徽至苏麄青石廣場。

  那些站在廣場上的學子們,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種極其強烈的失重感伴隨着天旋地轉的眩暈,猛地襲上心頭。

  如同上一次月考一樣。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

  那熟悉的青石板、巍峨的高臺、以及周圍擁擠的同窗,已經盡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片被黑霧徽值幕氖忁r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死氣。

  青雲養靈窟。

  他們,又進來了。

  ……

  演武場下方。

  靠近邊緣的觀禮臺上,氣氛卻與那被強行拉入祕境的死寂截然不同。

  這裏聚集了數百名來自其他堂口的學子,以及一些專門跑來打探消息、收集情報的低階散修和商賈眼線。

  因爲這青雲養靈窟的特殊機制。

  當考生進入祕境後,演武場的上空,便會如同上次那般,浮現出六百多面巨大的雲鏡,實時轉播每一位考生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