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42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今日能使用成功,或許真的佔了三分邭狻�

  那是【天元】敕名帶來的冥冥中的國弑幼o。

  但……

  他也知道,這三分慶幸,也是他憑藉着實打實的實力,一點一點爭來的。

  如果換成十天前,那個初入二級院、只有通脈五層的他,哪怕底牌再多,來使用這佔天陣,定然是成功不了的,甚至可能會被反噬重傷。

  正是這短短几日,他經歷了生死邊緣的頓悟,經歷了願力的洗禮,將修爲硬生生拔高到了通脈九層圓滿。

  這既是叩溃菍嵙Α�

  杜望塵看着蘇秦那不驕不躁的模樣,眼中的複雜之色更濃了幾分。

  他沒有去接那句“僥倖”的場面話,而是目光微凝,像是在審視一塊剛剛被打磨出絕世鋒芒的璞玉,緩緩開口:

  “距離下一次月考,還有十二天。”

  “十二天後……”

  杜望塵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毋庸置疑的定論:

  “你……必進此次靈植夫一脈月考前三。”

  “成爲整個靈植夫一脈,當之無愧的——第三人。”

  這話一出,石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重了幾分。

  第三人。

  這不僅是一個名次,更是一種地位的劃分,是權力的重新洗牌。

  【佔天陣】倒果爲因。

  這陣法最難的一步,就在於能否在那恐怖的因果重壓下,成功凝聚出那個【果】。

  如今……

  那張漂浮在空中的紙條,便意味着【果】已經轉化了出來。

  那麼,這就說明,蘇秦成爲一名貨真價實的【八品靈植夫】,已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是——時間問題。

  而有了這八品靈植夫的證書……

  便也就意味着,蘇秦,將立刻與那些苦熬多年的頂尖老生拉開本質的差距。

  八品證書,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它意味着可以無止境地調用人道法網中記載的八品法術,且不需要自身消耗龐大的元氣。

  這是對九品證書持有者的降維打擊,是規則層面上的碾壓!

  杜望塵比誰都清楚如今靈植夫一脈的格局。

  “整個靈植一脈……”

  “除了那早已保送的王燁,以及那個枯木般的尚楓,再無第三人擁有八品靈植夫證書。”

  “哪怕是葉英,哪怕是沈俗……”

  “哪怕是其他兩堂的魁首,焦揚、喬松年……”

  杜望塵如數家珍般點出這些名字,語氣中帶着幾分看透世事的冷峻:

  “他們雖然實力強橫,手握諸多底牌,但也依然被卡在那九品靈植夫的瓶頸上,距離八品,始終差了那最爲關鍵的一線!”

  “而你……”

  杜望塵看着蘇秦,那張蒼白的臉上,難得地流露出了一絲近乎於震撼的波瀾:

  “只要拿到這證書,你便是這靈植一脈的——第三人。”

  “前三席位,已足夠稱得上是一脈的領軍人物。”

  “而你……剛入二級院,滿打滿算,還不到一月。”

  “不到一月,便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新生,一躍成爲一脈的領軍人物……”

  杜望塵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

  “這種事,在整個二級院的歷史上,都極其罕見。”

  “你,創造了一個無法複製的傳奇。”

  面對着這位天機社長如此極高的評價,蘇秦並未流露出驕狂之色。

  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從杜望塵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張靜靜漂浮在空中的淡藍色紙條上。

  “看看你的【因】吧。”

  杜望塵的目光也隨之移了過去,語氣中隱隱浮現着一絲期待。

  他很好奇,爲了達成這等不可思議的“雙甲上”之果,佔天陣究竟給出了怎樣苛刻、甚至可能離經叛道的“成因”。

  蘇秦聞言,心中同樣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他邁步上前。

  指尖微動,那張輕飄飄的紙條便如同一片落葉,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紙條入手的觸感極其微涼,不似凡物。

  蘇秦低垂眼簾,目光在上面迅速掃過。

  然而。

  就在看清上面字跡的那一瞬。

  蘇秦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鍼芒狀。

  他那張向來沉靜如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龐上,竟罕見地凝固了一抹深深的錯愕。

  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狂喜,也沒有釋然。

  蘇秦就像是一尊石雕,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紙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那紙條上的字數極少,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簡單直白。

  但那短短的一行字,卻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錐子,精準無誤地扎入了他心底最深處、也是他最不願去觸碰的那個禁區。

  那上面,赫然用一種古樸的筆觸寫着:

  【將手中銀兩,做你最想做,卻最後放棄之事。】

  “手中銀兩……”

  “做最想做,卻最後放棄之事?”

  蘇秦的嘴脣無聲地翕動着。

  不需要去猜測,也不需要去推演。

  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他自然而然、無比清晰地知道,那是指什麼!

  他懷裏,此刻正揣着從蘇家村賣青玉稻換來的一千多兩白銀。

  那是鄉親們硬塞給他的,是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想要維繫那份名爲“自家人”的羈絆。

  而他最想做的事……

  是什麼?

  蘇秦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蘇家村那一片片低矮、破舊、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土坯房。

  浮現出了父親蘇海那被歲月壓彎的脊背,浮現出了二牛、李庚等鄉親們那一張張寫滿風霜卻又質樸的臉龐。

  他想將這些銀兩,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他想用這筆錢去鎮上請最好的工匠,買最好的青磚,把村裏那些漏風漏雨的破房子全都推了,挨家挨戶換上敞亮的新磚房!

  他想修路,想建學堂,想讓那些曾經在泥水裏打滾的娃娃們,也能有書讀,有衣穿。

  這並不是他大公無私,也不是他想標榜什麼聖人情懷。

  僅僅是因爲……

  他想讓那片生他養他的鄉土,想讓那些看着他長大的鄉親們,能過上好日子!

  他如今是通脈九層的大修。

  他現在並不缺這區區千兩白銀……這黃白之物對他而言,不過是數字。

  他自然想用這些錢,去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

  而能讓鄉親們在冬天裏不再挨凍,能讓父親臉上的愁容少一些。

  給村民用,就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但是……

  蘇秦握着紙條的手指,骨節漸漸泛白。

  他曾想做這些。

  甚至,他已經在心裏做出了這個決定,並準備付諸行動。

  可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今日能以‘淫祀’之名抓捕蘇海,明日就能以‘私藏妖贓’之名查抄蘇家村。”

  “在沒有絕對的權勢作爲保護傘之前,任何暴露在陽光下的財富,都是取死之道!”

  沈立金在那間花廳裏,語重心長、甚至可以說是字字見血的剖析,如同夢魘般再次在蘇秦腦海中迴響。

  正是因爲這番殘酷的現實邏輯,正是因爲顧忌那羣爲了政績可以拿百姓當魚餌的貪官污吏。

  他最後,硬生生地掐滅了這個念頭。

  他退縮了。

  他選擇了將那筆銀兩藏起來,選擇了讓蘇家村繼續蟄伏在那片破舊的土屋裏,選擇了讓鄉親們繼續去過那種“不招人眼”的苦日子。

  他連想讓鄉親們過得好一點,都做不到!

  因爲在這大周仙朝的底層邏輯裏,他若是做了……

  不是在幫鄉親們,反而是害了他們!是親手把他們推向官府的屠刀!

  可是現在。

  這張耗費了他一千五百點功勳,由七品【佔天陣】倒果爲因推演出來的“必勝之法”。

  這指向【八品靈植夫證書】、指向雙甲上評級的唯一“成因”。

  竟然……

  是讓他去將那個被現實逼迫、被他親手埋葬的念頭,重新挖出來。

  並且——去付諸實踐?!

  “這……”

  蘇秦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這太荒謬了。

  若是他真的這麼做了,去大張旗鼓地給蘇家村蓋房修路。

  那不就是主動把把柄遞到了那些官吏的手裏?

  那不就是坐實了那頂名爲“淫祀”的帽子?

  這哪裏是去考證?這分明是去投案自首啊!

  顯然,蘇秦那異乎尋常的、近乎僵滯的沉默,引起了杜望塵的注意。

  這位天機社長眉頭微蹙,看着蘇秦那張晦暗不明的臉龐,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以往那些使用【佔天陣】的學子,看到那所謂的“因”時,或是恍然大悟,或是面露難色,但絕不會是這種如臨深淵般的死寂。

  “蘇秦。”

  杜望塵緩緩向前邁了半步,伸出那隻蒼白修長的手,語氣中帶着一絲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