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原本這個神通開啓後,會透支神魂,且時效固定爲一日,用完便需漫長的休整。
如今,在殘符的補全下,它褪去了那份笨重。
時效被抹除,轉化爲了更爲純粹的——【使用次數】。
“兩次。”
蘇秦心中默唸。
這意味着,他可以在任何生死攸關的瞬間,或者推演陣法、法術的瓶頸期,隨心所欲地開啓這兩次無視限制的頂級悟性加持。
即開即用,收發由心。
其次,是【豐登】。
這個曾在月考中幫他逆轉乾坤、催熟一村口糧的神通,其上限,被強行拓寬了。
原本只能作用於九品以下的凡俗草木。
如今,它跨過了那道名爲“靈性”的門檻——可催熟九品靈植!
次數,同樣是兩次。
蘇秦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
催熟九品靈植。
這聽起來似乎不如直接用於殺伐來得痛快,但在一個靈植夫的眼裏,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九品靈材的生長週期往往以月、甚至以年計。
若是遇到急需佈陣、煉丹,或是點化強力草木兵卒的關鍵時刻,這一手瞬間催熟,便是足以翻盤的戰略底牌。
最後。
蘇秦的視線,落在了那最核心、也最詭譎的【迥颐钣嫛可稀�
它的字面描述並未有太長的變動,只是在“代價”那一欄裏,悄然更改了幾個字。
原本的“扣除當前身家總額之八成”。
變成了——“扣除自身擁有的全部黃白之物”。
“全部……”
蘇秦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面板規則的潛臺詞了。
在等價交換的因果律中,消耗越大,撬動的規則便越深。
從八成變成全部,這看似是一種更爲苛刻的剝削,實則是破釜沉舟後的極限昇華。
散盡家財,不留退路。
這意味着,一旦他開啓這個迥遥鶕Q來的那一線“生機”或“妙計”,其效果,將遠遠超過之前那張七品的【虛實符】。
那將是一張真正能在絕境中,向上天強買一條命的——免死金牌。
“這殘符的添頭,莫白和顧池,給得確實夠重。”
蘇秦心中暗自評估,將這三道蛻變後的神通牢牢刻在心底。
隨後,他的視線從敕名上移開,落向了那決定他戰力下限的法術面板。
重點,只有三門。
第一門,【春風化雨】。
經驗條已然圓滿。
這十日的閉關,他並未單純地吞吐靈氣,而是在【通脈決】咿D的同時,不斷以那龐大粘稠的真元,去一次次沖刷、印證這門法術的紋理。
【春風化雨 Lv5 (5/500)】。
看着這兩個字,蘇秦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道成之境。
到了這一步,他纔算是真正將這門靈植一脈的根基,喫幹抹淨,融進了骨血裏。
他無需再去刻意控制雨水的靈氣配比,無需去掐訣唸咒。
只要他站在那片土地上,他的呼吸,他的意志,便是最好的甘霖。
他可以去誘導靈材變異,可以去改變一畝靈田的土質屬性。
直到這一刻。
蘇秦纔敢在心裏對自己說一句:哪怕剝去天元和敕名的外衣,單論在靈植培育上的造詣。
他已不再是那個靠着面板強行拔高熟練度、根基虛浮的新人。
他已能堂堂正正地,與李長根、樓俊宏、程乾這些在二級院沉澱了數年的入室弟子,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掰一掰手腕。
甚至,在對生機的細微掌控上,他比他們還要純粹。
而若是對比祝染、諸葛天那些資深的、常年霸佔前十的老核心。
蘇秦心中盤算得很清楚:
“我與他們之間的差距,已不再是法術的理解與修爲的厚度。”
“缺的,僅僅是那張大周法網認可的——【證書】。”
“有了證,有了那法網無盡元氣的權限支撐,我便能填平這最後一道名義上的溝壑。”
蘇秦的目光下移。
落在了第二門法術之上。
【草木皆兵 Lv5 (7/500)】。
這,纔是他在這二級院安身立命、敢於去和那些兵司、刑司瘋子叫板的最強殺伐底牌!
四級點化時,他需要以九品靈植爲載體,才能喚出與之境界匹配的草木兵卒。
而如今,五級道成。
這門法術,終於迎來了它最恐怖、也是最名副其實的質變。
“不拘泥於靈材。”
蘇秦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十日來他在識海中推演過無數次的畫面。
只要他體內的元氣足夠龐大。
哪怕是路邊的一根枯草,一截朽木。
只要他一念點下,亦能瞬間拔地而起,化作一尊擁有通脈九層修爲的——草木甲士!
真正的撒豆成兵,真正的千軍萬馬!
只不過,要用真元護住其自身材質,會比尋常消耗增大許多而已。
當然,除消耗增大之外,凡草化作的九層兵卒,只有基礎的真元和蠻力。
但若是他捨得投入那珍貴的九品靈植作爲核心陣眼。
那點化出的,便是擁有靈植專屬神通、戰力極其剽悍的【靈植妖】!
“有此術在手,年考的羣戰,我便立於不敗之地。”
蘇秦的心緒平穩如鏡,沒有絲毫自傲,只是客觀地陳述着一個事實。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下方那門新添的法術上。
【草傀術 Lv3(13/100)】。
看着這門法術,蘇秦的腦海中,不禁閃過幾日前,他深夜造訪【結義社】的場景。
那日,他頂着那從天而降的“副社長”名頭,大搖大擺地進了葉英的堂口。
葉英是個純粹的商人。
商人講究和氣生財,更講究利益綁定。
既然他借了蘇秦的勢去招攬新生,那蘇秦主動上門“請教”這門獨門祕術時,他自然也不會藏私。
或者說,葉英巴不得蘇秦學去。
因爲蘇秦學得越深,這“副社長”的因果便綁得越緊。
更何況,在葉英看來,這《草傀術》極其喫天賦,旁人就算拿了法訣,想要入門也得耗費數月光陰。
但他算漏了一點。
蘇秦的底子裏,早就刻印了【草木皆兵】五級道成的霸道理解。
兩者同爲木行賦靈之術,本就同源。
蘇秦聽着葉英的講解,甚至都沒有開啓【集思廣益】。
憑藉着高屋建瓴的底蘊,當場便在這門法術上跨過了入門,直達二級入微。
當時的葉英,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僵硬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連手裏的摺扇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而在這閉關的十日裏。
蘇秦順手將其推到了三級造化之境。
這門法術,沒有任何殺傷力,脆得連凡人都能一腳踩碎。
但三級造化的精髓,卻賦予了它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戰略意義——【點化靈智】。
蘇秦只需分出一縷極微弱的神識,附着在一株特殊的靈草之上。
那草傀便能睜開雙眼,擁有與他本尊一般無二的容貌、聲音,甚至能進行簡單的獨立思考與對答。
“這不單單是用來探路、擋災的替身。”
蘇秦目光幽深。
“這更是一具完美的、可以代替我出面去處理那些繁雜瑣事、甚至去與其他勢力交涉的——面具。”
有了它,蘇秦的本體便能徹底隱於幕後,立於不敗之地。
“呼……”
蘇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這十日的收穫盡數沉澱於心底。
他站起身來。
那一襲青衫垂落,沒有一絲褶皺。
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柄已經淬火完畢、藏鋒於鞘的絕世名劍。
不出則已,出則見血。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十日的閉關,所有的光環與虛名,終於化作了這身實打實的斤兩。”
蘇秦走到石桌前,將那枚刻着“百草”二字的入室弟子腰牌,端端正正地系在腰間。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竹窗,望向那常年被迷霧徽值谋逼路较颉�
現在。
他的境界已滿,手段已足,狀態更是調整到了這輩子最巔峯的時刻。
是時候去補齊那最後一塊、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了。
“天機社。”
“佔天陣。”
蘇秦在心中默唸這兩個名字,眼神中透出一股子決不妥協的銳利。
王燁指的路,也是目前唯一能讓他以絕對的碾壓姿態,在接下來的考覈中奪取那張【八品靈植夫證書】的捷徑。
有了那張證。
他才能真正調動大周法網的規則權限。
他才能在兩個半月後的年終大考中,有資格去和那些兵司的殺胚、符司的怪物、甚至是薪火社的那些社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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