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從那晚對話,到今日身披金葉……
中間隔了多久?
甚至不到一週。
僅僅是一場月考,一場因爲五品靈築【青雲養靈窟】而變得充滿了變數與機遇的考覈...
便將這原本漫長的過程,硬生生地壓縮在了一瞬間。
“太快了……”
蘇秦輕嘆一聲,手指離開了那枚金葉,垂在身側。
這種感覺,並不全是欣喜。
更多的是一種腳下踩空的不真實感,以及……隨之而來的,那份名爲“德不配位”的隱憂。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通脈五層。
這個修爲,放在新生裏或許算是個佼佼者,甚至稱得上碾壓。
但在那種子班,在那強手如林的入室師兄內……
簡直就是墊底的存在。
除了他,百草堂其餘幾位入室師兄,哪一個不是通脈九層圓滿?
哪一個不是在二級院沉澱了許久,手段繁多、底蘊深厚的老牌強者?
他能站在這裏,能穿上這身衣服。
靠的是【萬願穗】的特殊性,靠的是些許抉擇的邭猓康氖强家囍袑π男缘目粗亍�
這是邭猓彩菣C緣。
但對於其他的同門來說……這未必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若是隻靠着‘天元’的名頭,和這一次取巧的‘護土’……”
蘇秦看着鏡中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或許羅師認可我,王燁師兄認可我,甚至鄒文鄒武他們也認可我。”
“但百草堂還有近兩百號人。”
“那些被我擠下去的師兄師姐,那些看着我一步登天的同窗……”
“他們嘴上不說,心裏定然會有些許微妙的想法。”
“在這二級院,實力纔是硬通貨。
光有心性,沒有與之匹配的手段,這金葉子穿在身上……”
“怕是也燙得很。”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雜亂的思緒一一斬斷。
既然已經站到了這個位置,那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既然覺得虛,那就想辦法把它坐實了!
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能讓所有人閉嘴,能讓所有人發自內心承認他“入室弟子”資格的契機。
蘇秦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天前在百草堂的一幕。
那時候,李長根師兄,帶着一型T,圍着葉英師兄,言辭懇切地請求分享心得。
【“葉師兄,明日大考在即,不如,請你分享一下‘草木皆兵’的心得?”】
那時候的葉英,雖然不是正主,但那份被腥舜負怼⑵诖膱鼍埃瑓s給蘇秦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在百草堂,有一種風氣。
那便是不吝賜教,薪火相傳。
強者分享心得,弱者從中受益,這不僅是一種傳統的延續,更是一種確立威信、贏得尊重的最佳方式。
“草木皆兵……”
蘇秦的眸光微微一亮。
那日他在藏經閣,藉着【萬民念】的加持,一口氣將這門八品赤譜法術推演至四級點化之境。
這可是連許多入室師兄都未曾掌握的殺伐大術!
在月考的獸潮之中,正是憑藉這門法術,他才能以通脈五層之軀,硬抗通脈九層的妖獸圍攻。
這實打實的戰績,已經通過雲鏡,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今,大家都已經知道,那個在藏經閣悟道的神祕人是他。
那個掌握了四級【草木皆兵】的人,是他。
那份對於這門法術的渴求與好奇,此刻正壓抑在腥说男念^,只差一個宣泄口。
“既然如此……”
蘇秦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向着靜室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心中的念頭便堅定一分。
“那便讓這【草木皆兵】的心得……”
“成爲我蘇秦,正式拜入百草堂入室弟子席位的一份……”
“見面禮吧。”
第139章 重入百草堂,我,入室師兄!(求月票)
晨光熹微,穿過百草堂高聳的雕花窗欞,將斑駁的光影灑在那青磚鋪就的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百草堂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與靈植的藥氣,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然而,今日的百草堂,氛圍卻有些不同尋常。
往日此時,堂內雖也安靜,卻總伴隨着書頁翻動與低聲探討術法的細碎聲響。
但今日,靜得有些過分。
近兩百名身着灰袍、白袍的記名與普通弟子,早已在各自的蒲團上落座。
他們的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向着門口張望。
那是一種混雜着期待、敬畏與好奇的眼神。
“踏、踏、踏。”
腳步聲並不重,卻極有韻律,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廊道之中,每一下都似乎踩在腥说男慕L之上。
光影交錯間,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邁過門檻,踏入堂內。
一襲流雲蹇椌偷闹袂嗌L袍,在晨風中微微揚起衣角。
領口與袖口處,那用金線細細繡出的葉片紋路,在陽光下折射出內斂而尊貴的光芒。
金葉袍。
那是百草堂入室弟子獨有的殊榮,是身份與實力的象徵,亦是這二級院中,真正踏入特權階層的入場券。
隨着這道身影的出現,堂內原本凝滯的空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氣機攪動。
原本擁擠的過道兩側,那些平日裏自視甚高、哪怕面對老牌記名弟子也不假辭色的學子們,此刻卻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撥開。
他們下意識地側過身,低下頭,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不再是一週前,出於同門師兄弟間的禮貌謙讓。
而是一種對於強者的本能避讓,是對“天元魁首”、對“青雲護生侯”這一連串沉甸甸名號的敬重。
蘇秦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他並未刻意收斂氣息,那通脈五層的修爲波動雖然不算頂尖,但那股子淡然篤定,卻讓他整個人透着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
他的目光並未在兩側停留,只是隨意地掃過全場。
視線所及之處,無論是誰,皆是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這種待遇,和一週前,已有天壤之別。
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個剛入二級院、連座位都只能找角落的新生。
而如今……
蘇秦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講堂的最前方。
那裏,原本只擺放着八個紫金蒲團,那是屬於王燁、尚楓、葉英等親傳,以及七位入室弟子的專座。
代表着百草堂最高的榮耀,也代表着最爲接近羅姬教習聆聽教誨的特權。
但今日,那八個蒲團旁邊,赫然多出了兩個嶄新的位置。
同樣的紫金編制,同樣的聚靈陣紋,甚至位置還要稍微靠中一些,隱隱有行桥踉轮畡荨�
那是給誰的,不言而喻。
全場的目光,也隨着蘇秦的視線,匯聚在那兩個蒲團之上。
許多人的眸光復雜,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
角落裏,靠近窗邊的一處位置。
這裏光線不算太好,靈氣也相對稀薄,是百草堂內給新入門弟子預留的“末席”。
鄒文與鄒武兩兄弟,便坐在這裏。
若是往常,只要蘇秦的身影一出現在門口,性子急躁熱情的鄒武定會第一時間揮手,高聲招呼着“蘇秦,這裏”。
但今日,兩人卻異常安靜。
他們端坐在蒲團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頭,目光穿過人羣,落在那個身披金葉袍、萬胁毮康纳碛吧稀�
那身影熟悉,卻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張臉龐,依舊溫潤如玉,並沒有因爲得了勢便趾高氣揚。
陌生的是那身衣服,以及……那周圍無形中豎起的一道名爲“階級”的高牆。
鄒武的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有些頹然地垂下眼簾,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邊的兄長能聽見:
“哥……”
“我知道蘇秦師弟……不,蘇秦師兄的天賦,遲早有一天會嶄露頭角,在這百草堂裏有屬於他的一席之地。”
“可是……”
鄒武的手指無意識地扣弄着蒲團上的草編紋路,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恍惚與失落:
“這一天,怎麼來得這麼快呢?”
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快得讓人連那一絲攀比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便已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鄒武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日的畫面。
那時候,在這同一個課堂裏,蘇秦還曾一臉諔┑叵蛩埥剃P於記名弟子的規矩,關於月考的門道。
那時候的蘇秦,雖然也是“天元”,但在鄒武眼中,更像是一個需要照顧、需要指點的小師弟。
可僅僅過了幾天?
一場月考,一次祕境。
那個還需要他指點的小師弟,便已搖身一變,成了連卸嗬吓茙熜侄家鐾拇嬖凇�
“四十八名……入室弟子……”
鄒武喃喃自語,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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