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4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以往,我還對你有些不服……”

  “大家都是各自一脈的首席,論修爲,論手段,我自問不輸於人。”

  “你憑什麼能穩坐這薪火社的社長之位?憑什麼能讓我們這些人心甘情願地叫你一聲社長?”

  “都說你眼光毒,手段高……”

  “但我心裏總覺得,那不過是因爲你家底厚,資源多罷了。”

  “真要論起硬實力,論起對百藝的理解……”

  “我顧池,未必就不如你。”

  顧池的聲音低沉,帶着一股子剖析內心的坦眨�

  “畢竟,只有那年終大考,各脈之間纔會統一大比,真刀真槍地幹上一場。”

  “沒打過,我心裏就不服。”

  “但現在……”

  顧池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蔡雲深深一揖,動作標準,神態恭敬:

  “我承認。”

  “你的實力……確實在我之上。”

  “這一局,我輸得心服口服。”

  顧池這突如其來的感慨與認輸,讓全場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大家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顧池是什麼人?

  那是符司的首席,是出了名的驕傲與自負。

  平日裏誰都敢調侃兩句的主兒,此刻竟然會對蔡雲如此低頭?

  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要稀奇!

  到底是什麼?

  那道符籙……究竟是什麼來頭?

  竟然能讓顧池在還沒揭曉謎底之前,就直接認輸?

  主位之上。

  蔡雲看着顧池,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似乎對顧池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並沒有起身,只是坦然地受了顧池這一禮,隨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謙遜卻又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

  “顧兄言重了。”

  “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鑑寶一脈,講究的是‘遇強則強’。”

  “那神通雖然是我施展的,但真正的根源,還在於蘇秦師弟自己。”

  蔡雲指了指法球中那個青衫少年:

  “是他的‘萬民念’太純粹了,是他的那顆赤子之心太堅定了。”

  “唯有那般純粹的願力,才能在那流光歲月沙的催化下,誕生出……那樣的神通。”

  “我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而已。”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蘇秦,又展示了自己的手段,更是隱隱透出一股高深莫測。

  一旁的陳魚羊,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看着蔡雲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複雜的顧池,心中猛地一跳。

  “難道說……”

  陳魚羊輕聲道:

  “那道符籙……並非是咱們二級院的東西?”

  “並非是……九品、八品這個層次的存在?”

  到了這個時候,他要是還看不出來其中的門道,那他這個靈廚首席也就白當了。

  蔡雲沒有藏拙,蔡雲是已經竭盡全力了!

  那道“迥颐钣嫛保阅荛_出那道符籙,是因爲它本身的品階……太高了!

  高到連顧池這個符司首席,第一時間都沒能認出來!

  “那道符,到底是什麼?!”

  鍾奕是個急性子,實在受不了這種打啞謎的氛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吼道:

  “顧池!你他孃的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顧池身上。

  顧池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腥耍蛔忠活D,聲音雖然不大,卻如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那是……”

  “七品【符籙】中,最雞肋,也最強,甚至被稱爲‘僞六品’的一道傳說符籙!”

  “【虛實符】!”

  “虛實符?!”

  腥私允且汇丁�

  這個名字,極其陌生,甚至在二級院的典籍中都鮮有記載。

  顧池看着腥说姆磻嘈σ宦暎^續解釋道:

  “此符外形千奇百怪,一符一個樣,根本沒有固定的符文脈絡。”

  “有的像孩童塗鴉,有的像鬼畫符,甚至有的就像是一團墨跡。”

  “所以……我一開始纔沒認出來。”

  “而且,此符有一個極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觸發條件——”

  顧池伸出一根手指:

  “唯有在使用者‘不知曉此符真名、不知曉此符功效’,且處於‘極度契合此符意境’的狀態下……”

  “此符,纔會發生作用!”

  “一旦知曉,此符即廢!”

  “什麼?!”

  腥说捻忮崛荒亍�

  還有這種符?知道了就廢了?那還怎麼用?

  “那豈不是個死局?”

  聽到腥说穆曇簦櫝貐s只是搖了搖頭。

  “不,不是死局。”

  “正因爲它無法被‘使用’,所以它才被稱爲——【機緣】。”

  顧池的聲音低沉:

  “這張符,賭的不是修爲,不是算計。”

  “它賭的是——本心。”

  “若是持有者心存雜念,或是爲了利益去權衡利弊,那這張符就是一張廢紙。”

  “唯有在持有者真正做到了‘忘我’,真正順從了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哪怕犧牲一切也要達成某個目的的那一刻……”

  “它,纔會醒來。”

  就在顧池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聲極輕、極細,卻彷彿穿透了法球屏障,直接在腥松窕晟钐幷憽�

  原本有些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牽引的鐵屑,不受控制地猛然轉向那懸浮在半空的水晶法球。

  只見那畫面之中。

  獸潮已退,稻田金黃。

  蘇秦立於田埂之上,面色雖顯蒼白,但那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按理說,點化了本命靈植,耗盡了心血,此刻的他應當是燈枯油盡,那株【萬願穗】也該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化作滋養這方土地的養分。

  這是常識,是鐵律,是“點化”不可逆的代價。

  然而。

  陳魚羊原本正在把玩五味鏟的手,卻在這一刻猛地僵住。

  “噹啷!”

  五味鏟砸在桌案上,他卻渾然不覺,輕聲呢喃:

  “那……那是……”

  只見蘇秦的識海之中,原本應該隨着法術結束而徹底熄滅的金光,此刻非但沒有黯淡,反而……

  亮了。

  亮得刺眼,亮得妖異!

  無數散落在天地間、原本應該消散的金粉,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敕令,竟然開始逆流而上,瘋狂匯聚!

  那種景象,詭異而神聖。

  就像是潑出去的水,重新回到了盆裏。就像是破碎的鏡子,重新圓滿。

  在一種無法理解的扭曲光影中。

  那株本該崩解、化作虛無的八品【萬願穗】……

  竟像是時光倒流一般。

  根系重塑,莖稈拔高,葉片舒展,穗花重結!

  不過眨眼之間。

  那株足以作爲成道之基的靈植,竟完好無損地……

  重新凝聚!

  “這……”

  丁洛靈手中的陣旗“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那雙眸子裏,滿是沉默:

  “這不合陣理……亦不合因果!”

  “付出的代價怎麼可能憑空收回?消耗的靈材怎麼可能無損重生?”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失而復得……”

  主位之上,蔡雲手中的玉珠停止了轉動。

  他看着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輕聲呢喃,像是終於讀懂了那張紙條的真意:

  “這就是……‘順着你的心去做’的真正含義嗎?”

  “你若不捨,便得不到。”

  “你若舍了……”

  “天地……自會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