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2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月。”

  “這點時間,哪怕他悟性通天,也只夠他將那一兩門核心法術修到極致。”

  “他甚至……連去庶務殿兌換一門‘赤譜’靈植攻擊術的時間都沒有!”

  丁洛靈的語氣篤定:

  “據我所知,他在二級院時,除了《春風化雨》和《萬願穗·聚沙成塔》,根本沒有接觸過任何其他法術。”

  “而在一級院,教習頂多也就教一個基礎的《驅蟲術》。”

  “那是用來趕蒼蠅、殺蝗蟲的!”

  “可不是用來對付那些皮糙肉厚、兇殘嗜血的妖獸的!”

  “沒有赤譜靈植術,沒有那些經過特殊培育、擁有殺伐之能的戰鬥靈植……”

  “哪怕他修爲再高,也等於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白譜的法術,對獸羣是產生不了任何實質性殺機的。”

  “獸羣一來……”

  丁洛靈看着畫面中那個看似淡定的青衫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通脈五層的蘇秦,和通脈一層的蘇秦,其實沒什麼兩樣。”

  “因爲他的防禦體系,是脆的。”

  “一碰即碎。”

  這番分析,冷靜,客觀,直指要害。

  在場的腥寺犕辏允悄c頭。

  確實。

  靈植夫的戰鬥力,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提前佈置的陣地和培育的戰鬥靈植。

  比如【鐵線藤】、【爆炎果】、【劍葉蘭】……

  這些纔是靈植夫對抗獸潮的底氣。

  而蘇秦……

  他兩手空空,除了那袋子凡俗稻種,什麼都沒有。

  這不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是赤手空拳去搏虎狼。

  “無妨……”

  一直沒說話的顧池,此時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手裏把玩着幾枚銅錢,臉上掛着那副精明商人的招牌式笑容,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輸了就輸了吧。”

  “反正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指了指光幕下方那一連串的數據統計:

  “現在的存活人數,已經跌破四百了。”

  “也就是說,蘇秦現在的排名,已經穩穩地進了前四百。”

  “那些押注的散戶,大部分都是跟風買的他‘六百名開外’,保守點的也是買的‘五百五十名後’。”

  “現在,他們已經全虧完了。”

  顧池將銅錢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莊家通喫。”

  “我們該賺的功勳點,已經落袋爲安了。”

  “至於蘇秦能不能進前兩百……”

  顧池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畢竟是剛進入二級院沒多久的新生……”

  “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剛正式入學才一週的菜鳥,就直接殺進前兩百,拿到那個記名弟子的身份吧?”

  “那讓那些苦修了一兩年的老生臉往哪兒擱?”

  “做人嘛,要知足。”

  顧池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普遍贊同。

  在他們看來,蘇秦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超常發揮,是奇蹟了。

  再往上?那就是貪心不足了。

  唯有坐在主位的蔡雲,和一旁的陳魚羊,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沉默不語。

  蔡雲的手指輕輕摩挲着玉珠,眼中閃爍着不知名的光芒。

  他投了二百點功勳,那是押蘇秦進前三百,甚至前兩百的。

  但他此刻並未反駁顧池的話,只是靜靜地看着。

  “哼。”

  旁邊的丁洛靈似乎是爲了緩和氣氛,又或者是爲了彰顯自己的眼光,忽然輕笑了一聲。

  她側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裏一直黑着臉的鐘奕,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

  “不管怎麼說……”

  “這位蘇師弟的表現,總比當年的‘鍾蠻子’要強太多了。”

  “我記得某人第一次參加月考的時候……”

  “可是連第一輪都沒撐過去,直接就在六百多名出局了呢。”

  “那時候的賠率……嘖嘖,可是讓莊家賠了不少錢啊。”

  “你!”

  鍾奕聞言,那張粗獷的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他的黑歷史,也是他最不願提起的傷疤。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一雙琥珀色的獸瞳瞪得溜圓,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能一樣嗎?!”

  “當年那是意外!老子那是邭獠缓茫涞鼐团錾狭艘活^妖獸!”

  “再說了……”

  鍾奕指着法球中的蘇秦,一臉的不服氣:

  “這小子也就是靠着那什麼‘豐登’神通,走了狗屎撸『脛w制了這饑荒規則,這才混進了前四百。”

  “真要論硬實力……”

  鍾奕冷哼一聲,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當年我剛進二級院的時候,可是已經掌握了一門赤譜九品的《獸血沸騰》!”

  “論殺伐手段,論正面搏殺,我當年比他強十倍!”

  “若是把他扔到我當年的那個環境裏,他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鍾奕雖然嘴硬,但話裏話外,其實也承認了蘇秦此時的成績確實比當年的他要好。

  只是他不願承認自己不如一個種地的新人罷了。

  就在這時。

  一直懶洋洋沒怎麼說話的陳魚羊,忽然開口了。

  他將手中的五味鏟輕輕放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一臉不服氣的鐘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天元之間……”

  陳魚羊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亦有不同。”

  “不同?”

  鍾奕一愣,隨即更加不服了:

  “有什麼不同?不就是邭夂命c嗎?”

  “我就不信了,沒有赤譜法術,他拿什麼擋獸潮?”

  “拿頭撞嗎?”

  陳魚羊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

  他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法球,投向了那個站在田埂上、面對即將到來的黑暗依舊面不改色的青衫少年。

  他的眼神裏,閃爍着一絲期待,一絲只有知情者才懂的戲謔。

  “哦?是嗎?”

  陳魚羊輕聲低語:

  “那……再看看吧。”

  “也許……”

  “你會看到一些……讓你把舌頭吞下去的東西。”

  話音未落。

  法球之中,異變突生!

  原本只是灰暗的天際,此刻徹底被黑暗吞噬。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地底奔騰。

  那一陣陣令人心悸的咆哮聲,即便是隔着法球,也彷彿能震碎腥说亩ぁ�

  煙塵滾滾,腥風撲面。

  在那無盡的黑暗與迷霧深處,一雙雙猩紅如血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那是——

  獸潮,來了!

  .....

  觀禮臺周遭,哀鴻遍野。

  那是一種混雜着絕望、懊悔以及心碎的嘈雜聲浪,如同潮水般在演武場邊緣的看臺上翻湧。

  隨着法球光幕上,“存活人數”那一欄的數字緩緩跌破四百大關,無數雙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

  然而,在這片愁雲慘霧之中,卻有一處角落,顯得格格不入。

  於旭靜靜地佇立在欄杆旁,那一襲火紅色的煉器堂道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他雙手抱胸,神色淡漠,彷彿周遭那些關於傾家蕩產的哀嚎與他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對於那些爲了幾點、幾十點功勳而尋死覓活的普通弟子,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漠然。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於旭在心中冷哼一聲。

  他壓根就沒去碰那個所謂的“福利盤口”。

  那種蠅頭小利,那種靠着概率和邭馊炻┑耐稒C行爲,在他看來,是對自身眼力和實力的侮辱。

  他是煉器堂的入室弟子,是註定要走上更高舞臺的精英。

  他的目光,從來都不會停留在這種低端的賭桌上。

  他在意的,只有那真正的強者,以及那藏在迷霧背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