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7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角落裏的蘇秦,坐姿端正,神情專注,那雙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羅姬,彷彿聽得津津有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腦子裏……其實是一片空白。

  “這也……太難了吧?”

  蘇秦在心中無奈苦笑。

  他雖然有着【天元】敕名的三倍悟性加持,但無奈“基數”實在太低。

  前世的他只是個極限邉涌袢耍裆脑硪膊贿^是個資質平平的農家子。

  這個“1”哪怕翻了三倍變成了“3”,在面對這起步要求就是“100”的七品神權理論時,依舊顯得杯水車薪。

  這就好比讓一個剛剛背熟了九九乘法表的小學生,直接去聽微積分的導論。

  每一個字拆開來都認識,“願力”、“迴流”、“因果”……

  但連在一起,從羅姬嘴裏說出來,就變成了天書,左耳進,右耳出,根本不在腦子裏停留。

  “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蘇秦看着前排王燁等人身上升騰起的異象,心中難免生出一絲落差。

  那纔是真正的天才,是能與大道共鳴的驕子。

  而自己……

  剝去了面板的外衣,終究只是個在修仙路上蹣跚學步的凡人。

  “不過……”

  蘇秦深吸一口氣,眼底的那一絲迷茫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爲務實的冷靜。

  “聽不懂,不代表沒用。”

  “我是凡人,但我有凡人的法子。”

  他不再強迫自己去理解那些晦澀的邏輯,不再試圖去推演那些複雜的因果。

  他放棄了“思考”。

  轉而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上。

  只要聲音入耳,只要這股蘊含着七品道韻的信息流沖刷過他的識海,那個名爲“面板”的熔爐,便會自動將其捕獲、粉碎、吸收!

  原本靜止不動的光幕上,數據開始緩慢,卻堅定地跳動起來。

  【萬願穗·聚沙成塔 Lv3(86/100)】

  【萬願穗·聚沙成塔 Lv3(87/100)】

  ……

  看着那一行行跳出的提示,蘇秦緊繃的心絃徹底鬆弛了下來。

  雖然跳動的幅度很慢,哪怕有着天元敕名的三倍加持,也僅僅是蝸牛爬行般的一點一點往上漲。

  但這對於蘇秦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是隻有他才能享受的快樂。

  別人聽不懂就是聽不懂,那是浪費時間,是折磨神魂。

  而他聽不懂……卻是實打實的經驗加成!

  羅姬所講的那些七品高深理論,被面板強行拆解成了最基礎的養分,雖然無法讓他學會七品法術,卻在瘋狂地夯實着他八品《聚沙成塔》的地基!

  “只要在漲,就是在變強。”

  蘇秦的心態穩如磐石,甚至還有閒心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裝得更像是一個正在“頓悟”的天才。

  他不需要現在就懂。

  他只需要做一隻貪婪的饕餮,把這些別人嚼不爛的“硬骨頭”先吞進肚子裏,化作熟練度,去推高那一座名爲【聚沙成塔】的浮屠。

  等到地基足夠高了,等到那八品法術肝到了圓滿。

  那這所謂的七品門檻,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這就是我的道。”

  “不求甚解,但求……有效。”

  窗外,日頭偏西,金色的餘暉灑在蘇秦平靜的側臉上。

  百草堂內,講道之聲依舊不絕於耳。

  在這片光影交錯的石殿裏,有人在悟道,有人在迷茫,也有人……

  在默默地、堅定地,堆砌着通往雲端的階梯。

第117章 四級草木皆兵,竟是他領悟?(求月票)

  暮色四合,石殿內的光線逐漸由明轉暗,唯有那幾盞長明燈的燈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腥说挠白永眯遍L且交錯。

  講臺之上,羅姬合上了手中那本早已爛熟於心的教案。

  並沒有如往常那般直接宣佈下課,他站在那裏,沉默了片刻。

  那雙彷彿洞悉了草木枯榮的眸子,再一次緩緩掃過臺下這數百張年輕的面孔。

  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深沉的期許,以及一種即將送戰士上戰場的凝重。

  “有些事,原本不打算多說。”

  羅姬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沉寂,不急不緩,卻帶着一種特有的穿透力:

  “但念在你們是第一批進入‘青雲養靈窟’的學子,有些底,還是給你們透一透爲好。”

  他微微側身,目光透過敞開的大門,望向遠處那連綿起伏的二級院羣峯,那裏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其他各司學堂的輪廓。

  “明日的月考,你們不僅僅是代表你們自己。”

  羅姬收回目光,聲音沉了幾分:

  “你們代表着的,是咱們百草堂的臉面,是靈植一脈在這二級院的——脊樑。”

  臺下袑W子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因爲此次‘青雲養靈窟’乃是首開,其中規則之神妙,連院主都頗爲關注。”

  羅姬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就在半個時辰前,教務處傳來了消息。”

  “鑑於此靈築的特殊性,以及爲了讓全院上下更直觀地瞭解這‘世界雛形’的演化……”

  “工司、兵司、丹司……乃至那平日裏最不合羣的陰司,其餘九大百藝流派的月考,皆已宣佈——延後一天。”

  “哄——”

  此言一出,原本肅靜的石殿內,瞬間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延後月考?

  僅僅是爲了給靈植一脈騰路?爲了圍觀他們的考試?

  這在青雲府二級院的歷史上,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也就是說……”

  羅姬的目光如電,掃視全場,將那股剛剛升起的躁動強行壓了下去:

  “明日辰時,當你們踏入靈窟的那一刻起。”

  “這二級院上下數千名弟子,數十位教習,甚至一些縣城的官吏名流,都會坐在觀禮臺上,甚至是通過水鏡術,死死地盯着你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要看,這顧長風師兄心血之作的‘青雲養靈窟’,究竟有何神妙。”

  “他們更要看……”

  羅姬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冷冽:

  “我們這些整日裏只知道跟泥巴打交道的靈植夫,到底配不配得上這‘百藝之首’的名頭!”

  “若是演砸了,若是讓人看了笑話……”

  羅姬沒有說後果,只是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裏,透出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不要給百草堂丟人,更不要……給你們自己丟人。”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羅姬大袖一揮,再無半分留戀。

  他轉身,邁步,身形在踏出門檻的瞬間,化作一道流風,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之中。

  ……

  教習走了。

  但那股如山般的壓力,卻並未隨着他的離去而消散,反而像是發酵的陳酒,愈發濃烈地充斥在石殿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起身,也沒有人喧譁。

  百草堂內,陷入了一陣漫長而詭異的沉默。

  這種沉默,不同於之前的靜謐。

  之前的靜,是出於對師長的尊敬。

  而此刻的靜,則是因爲那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所帶來的巨大沖擊與……興奮。

  是的,興奮。

  在那最初的壓力過後,一種名爲“野心”的火苗,開始在許多人的眼底悄然燃起。

  對於這些平日裏默默無聞、埋頭苦修的學子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場考試。

  這是一場面向全院的——“首秀”!

  是一戰成名的舞臺!

  平日裏,其他各司的弟子總覺得靈植夫只會種地,手段溫吞,沒什麼看頭。

  可明日,在萬胁毮恐拢羰悄茉谀庆`窟中大放異彩,展現出靈植一脈改天換地的手段……

  那便是真正的揚名立萬!

  “呼……”

  前排,李長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用力搓了搓。

  他雖然年歲已長,但這會兒,那顆早已沉寂的心臟,竟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全院觀禮……”

  李長根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若是能在那靈窟中露上一手,說不定……便能入了那些大商行管事的眼,日後的供奉……”

  而在他身旁,沈雅則是輕輕抿了抿嘴脣,素手無意識地整理着案上的筆墨。

  她的目光有些遊離,似乎在權衡着什麼,但那挺直的脊背,卻透着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這是機會。”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

  “也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時機。”

  後排角落裏。

  鄒武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肥肉微微顫抖,他拽了拽身旁蘇秦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卻帶着掩飾不住的激動:

  “蘇秦……你聽見了嗎?”

  “全院觀禮啊!”

  “我的乖乖,那場面……光是想想我都覺得腿軟。”

  “這要是考砸了,那可真就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以後在二級院還怎麼混?”

  鄒文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那微微發白的指節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