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4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看來這次月考,靈植一脈是要出大風頭了。”

  而在大廳的另一側。

  靠窗的位置,沈雅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裏。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起身喧譁,也沒有去湊那個熱鬧。

  她只是微微蹙着眉,那雙清麗的眸子裏,閃爍着一種深深的困惑與迷茫。

  “那個聲音……”

  沈雅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書頁的邊緣,腦海中不斷回放着剛纔那個斗笠人說的幾句話。

  “諸位客氣了……”

  “偶有所得……”

  “盡人事,聽天命……”

  那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甚至變得有些沙啞。

  但那種說話的語調,那種特有的、不緊不慢的節奏感……

  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揮之不去的熟悉。

  “爲什麼……我會覺得這麼熟悉?”

  沈雅閉上眼,在記憶的海洋中瘋狂搜尋。

  作爲百草堂的資深弟子,她認識的人並不少。

  百草堂的大師兄?不對,大師兄說話帶着口音,且語速極快。

  長青堂的那位錢師姐?也不對,那是女修。

  青木堂的幾位入室弟子?

  沈雅的腦海中,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如同走馬燈般閃過,卻又一個個被她迅速否決。

  那個聲音,雖然熟悉,但絕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入室弟子”。

  “奇怪……”

  沈雅睜開眼,眉頭鎖得更深了:

  “既然不是那幾位師兄,那我這種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

  “或許……”

  沈雅望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心中暗自推演:

  “或許是長青堂,亦或是青木堂中,某位平日裏韜光養晦的資深師兄?”

  “明明已有了衝擊入室弟子的實力,卻一直引而不發,只爲了在這即將到來的月考之上,一鳴驚人,博那最大的彩頭?”

  想到此處,她收斂了心神,微微嘆了口濁氣:

  “究竟會是誰呢?真難猜啊...”

  .....

  夜涼如水,更深露重。

  離開藏經閣的那一刻,身後的喧囂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閘門隔絕,只餘下山間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

  蘇秦壓低了斗笠,順着那條偏僻的石階小徑,緩緩向着青竹幡的方向行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都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山間的草木,又像是在用腳底丈量着這二級院的深湣�

  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他的肩頭,將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映得有些發冷。

  但蘇秦的心,卻是熱的。

  他並未急着趕路,而是分出一縷心神,沉入了識海深處。

  那裏,淡藍色的面板依舊靜靜懸浮,只是在那不起眼的角落裏,一行剛剛發生質變的數據,正散發着幽幽的冷光。

  【草木皆兵 lv4(1/200)】

  “四級……點化。”

  蘇秦在心中低聲咀嚼着這四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精芒。

  方纔在藏經閣內,藉着【集思廣益】的恐怖算力與【天元】敕名的加持...

  他幾乎是在一種頓悟的狀態下,強行撞開了這門八品赤譜法術的大門。

  快,太快了。

  快到甚至讓他自己都感到了一絲不真實。

  “赤譜殺伐術,講究煞氣與鋒芒,按理說與我這靈植夫的‘生養’之道相悖。”

  蘇秦停下腳步,側身立於一株路邊的老松之下,手指輕輕撫過那粗糙乾裂的樹皮。

  “但爲何……我會覺得如此順手?

  甚至比當初修習《春風化雨》還要順暢幾分?”

  他的指尖微動,一縷通脈四層的真元順着指腹,悄無聲息地滲入老松的紋理之中。

  不是強行灌注,而是——引導。

  “嗡……”

  老松微顫,那原本僵硬的枝條竟在無風的夜色中緩緩舒展,好似剛從沉睡中甦醒的巨人伸了個懶腰。

  一種奇妙的共鳴感,順着那縷真元反饋回蘇秦的識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老松體內那雖已衰敗、卻依舊堅韌的生機脈絡。

  看到了那深埋地下、在岩石縫隙中艱難求存的根系。

  更看到了那股子想要刺破蒼穹、與天爭命的“意”。

  “原來如此。”

  蘇秦收回手,眼中的迷霧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明的通透。

  “並非相悖,而是同源。”

  “《春風化雨》修到了四級‘點化’之境,賦予了我對草木生機最本質的洞察與掌控。”

  “在我眼中,草木不再是死物,而是有着經絡、有着呼吸、甚至有着‘情緒’的生靈。”

  “既然能用生機去滋養它們,自然也能用元氣去——武裝它們。”

  這便是觸類旁通。

  《春風化雨》是給草木餵飯,讓它們長得壯。

  而《草木皆兵》則是給這壯漢塞一把刀,教它怎麼殺人。

  兩者的一體兩面,在“點化”這個層面上,達到了完美的統一。

  “四級點化……”

  蘇秦目光微凝,腦海中關於這門法術的種種神妙,開始如流水般淌過。

  在一級“入門”之時,這門法術雖然名爲“草木皆兵”,實則限制頗多,甚至可以說有些雞肋。

  那時候,他必須依靠本身就具備靈氣的“九品靈植”作爲載體,才能勉強喚醒其中的靈性,將其轉化爲只會憑藉本能揮舞枝條的傀儡。

  而且,戰力折損極度嚴重。

  九品靈植本身材質堅硬,但在一級法術的催動下,頂多只能發揮出相當於通脈一層修士的蠻力。

  且毫無章法,稍微遇到點剋制的火法、金法,便是當場化灰的下場。

  至於路邊的野草凡木?

  那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元氣一灌進去就炸了,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

  蘇秦看了一眼腳邊那株在夜風中瑟瑟發抖的狗尾巴草。

  心念一動。

  “起。”

  沒有掐訣,沒有唸咒,僅僅是神念中那一縷“點化”之意的垂落。

  “唰!”

  那株原本柔弱無骨的狗尾巴草,竟瞬間挺直了腰桿!

  原本翠綠的葉片在一瞬間變得如同墨玉般深沉,邊緣泛起一層令人心悸的金屬冷光,草莖更是如同淬了火的鋼針,散發着一股子極其純粹的鋒銳之氣。

  它不再是一株草。

  而是一個手持利劍、蓄勢待發的——刺客!

  “通脈一層。”

  蘇秦感受着那株草兵散發出的氣息,心中有了定數。

  在四級“點化”的加持下,即便是這最卑微、最不起眼的凡俗野草,也能被賦予相當於通脈一層修士的殺伐之力!

  雖然持續時間不長,雖然一擊之後或許就會枯萎。

  但……

  這漫山遍野,何處無草?何處無木?

  若是在那叢林密佈之地,只要蘇秦神念所及,那便是——千軍萬馬!

  “野草尚且如此,那若是用九品靈植爲基……”

  蘇秦在心中默默推演。

  按照四級法術的規則,載體的品質越高,所能承載的“靈性”與“修爲”便越強。

  凡草是通脈一層。

  那九品靈植……

  “通脈四層!”

  蘇秦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與我自身修爲——等同!”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概念。

  意味着只要蘇秦捨得下本錢,只要他手裏的九品靈植足夠多,他就能在瞬間拉起一支由無數個“自己”組成的軍隊!

  而且,這還不是簡單的複製。

  “草木有靈,各具異能。”

  蘇秦想起了羅姬在課堂上講過的那些話,想起了藏經閣裏那本《萬靈啓示錄》。

  “松之勁,藤之柔,花之毒,葉之鋒……”

  “每一株靈植,都有其獨特的天賦。”

  “若是用【鐵線藤】施展,喚出來的便是擅長絞殺、困敵的‘糾察兵’;”

  “若是用【爆炎果】施展,喚出來的便是能自爆傷敵、玉石俱焚的‘死士’;”

  “若是用【金剛木】施展,那便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重甲步卒’!”

  這哪裏是什麼法術?

  這分明就是排兵佈陣,是呋I帷幄!

  “靈植夫……”

  蘇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果然,只要思路打開了,這鋤頭底下,也是能刨出殺機的。”

  “只不過……”

  蘇秦的眉頭忽然微微一皺,眼中的興奮之色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深層次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