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陳魚羊猛地回過頭,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你這萬願穗,核心不在‘氣’,而在‘願’!
在於那數千百姓對‘風調雨順’、對‘守護者’的認可與祈求!”
“這股念頭,若是直接吞了,便散了,化作了死氣沉沉的真元。”
“但若是我以五味鏟梳理其因果,以‘八珍湯’之法溫養其神韻,再佐以這紫雲頂的三千月華……”
陳魚羊伸出一隻手,五指猛地張開,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握在掌心:
“我能將這股散亂的‘願力’,提純,壓縮,最後——固化!”
“固化?”
蘇秦瞳孔微縮。
“不錯!”
陳魚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令人血脈噴張的狂熱:
“這一頓飯喫下去,通脈四層?那是順帶的添頭!”
“真正的造化在於……”
他死死盯着蘇秦的眉心,一字一頓,如重錘落地:
“我能將這股被固化的願力,銘刻在你的神魂之上,讓你在這二級院尚未結業、尚未真正爲官之時……”
“便能提前擁有一道屬於你自己的、受天地認可的——”
“【敕名】!”
第101章 突破通脈四層,敕名【萬民念】!(求月票)
石室之內,爐火幽藍。
“敕名……”
蘇秦重複着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空氣中某種脆弱的平衡。
這兩個字的分量,在二級院,不,在整個大周仙朝的修行體系中,都是沉甸甸的。
那是天地的認可,是官府的背書,更是規則的具象化。
他爲了那個“天元”敕名,在考場上殫精竭慮,在萬人矚目下推雲治水,那是何等的艱難?
那是集結了天時地利人和,才僥倖摘下的一顆果實。
可現在,眼前這個穿着麻衣、挽着袖口,怎麼看都像是個市井廚子的青年,卻輕描淡寫地告訴他——
這玩意兒,能做出來。
就像是揉麪團、炒白菜一樣,在鍋裏顛兩下,就能顛出一個“神權”來?
這種認知上的衝擊,讓蘇秦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魁首,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
他看着陳魚羊,眼底深處第一次流露出了那種面對未知領域的敬畏。
這就是八品靈廚師嗎?
以凡人之手,竊陰陽之柄,烹造化之機。
“別這麼看着我。”
陳魚羊被蘇秦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他隨手將抹布往肩上一搭,撇了撇嘴,語氣裏透着股子務實的大白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覺得我是神仙?還是覺得我在吹牛皮?”
他走到案臺前,伸手在那株懸浮的【萬願穗】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沒你想得那麼玄乎。”
“我說的‘敕名’,跟你那個‘天元’,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陳魚羊一邊整理着案臺上的瓶瓶罐罐,一邊隨口解釋道:
“你的‘天元’,是道院給的,是這方天地氣哒J可的。
那是‘正統’,是鐵飯碗。
只要你不死,那效果就是永久的,是被動生效的。”
“但我做出來的這個……”
陳魚羊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說白了,就是個‘一次性消耗品’,或者是‘限時體驗卡’。”
“這株萬願穗裏,聚的是願力。
我用手段把它鎖住,固化成一種規則。”
“你喫下去,這規則就附在你身上。”
“但這畢竟是外力。”
陳魚羊豎起三根手指:
“頂多三次。”
“或者是維持個十天半個月。”
“等那裏面的願力耗盡了,或者時間到了,這‘敕名’也就散了。”
“這就好比……”
陳魚羊想了個通俗的比喻:
“你是官府正式任命的縣太爺,我是給你畫了一張臨時的‘欽差’符。
雖然都能管事,但你是鐵打的,我這個是紙糊的,風一吹就沒了。”
“想要維持?或者是想要升級?”
陳魚羊斜睨了蘇秦一眼:
“那就得拿更好的食材,更多的願力,再去‘續費’。”
“懂了嗎?”
這番話,說得直白,卻也透徹。
蘇秦聽完,心中的震撼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甚。
哪怕是臨時的,哪怕是有次數限制的。
但這可是——“欽差”啊!
在這個等級森嚴、一步一坎的修仙界,能擁有一張隨時可以動用的底牌,哪怕只有幾次,也足以在關鍵時刻逆轉乾坤,救人性命!
這哪裏是做菜?
這分明是在煉製“因果律”武器!
“陳兄大才。”
蘇秦深吸一口氣,對着陳魚羊再次鄭重拱手:
“是蘇秦少見多怪了。
但這等手段,即便有時效之限,亦是奪天地造化之功。
蘇秦……歎服。”
“行了行了。”
陳魚羊擺了擺手,似乎有些受不了這種文縐縐的吹捧,他一把抓起那把暗金色的五味鏟,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瞬間陡然一變。
剛纔那股子懶散、隨意的勁兒,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與鋒銳。
就像是一位絕世劍客,握住了他的劍。
“古師弟。”
陳魚羊沒有回頭,聲音卻變得低沉而有力:
“封門,閉窗。”
“起陣。”
“是!”
一直在一旁屏息凝神的古青,聞言渾身一震。
連忙快步走到門口,將那厚重的石門死死關緊。
隨後雙手結印,打出一道道靈訣,激活了這間竈房四周的隔絕陣法。
嗡——
一層淡淡的光幕徽至苏麄房間,將外界的一切聲響與探查盡數隔絕。
此時此刻,這方寸之地,便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陳魚羊站在黑鐵案臺前。
他並未急着處理那株萬願穗,而是先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樣東西。
一個玉罐,一根蔥,還有一枚……蛋。
那玉罐裏裝着的,是一汪乳白色的油脂,即使隔着罐子,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血氣。
那是【深海龍鯨】的鯨油,性極寒,卻又厚重如山,最能承載那虛無縹緲的願力。
那根蔥,通體碧翠,唯有根部一點殷紅如血,散發着一股辛辣卻又清醒神魂的味道。
這是【醒神蔥】,生於懸崖絕壁,受罡風吹拂,能破一切虛妄迷障。
至於那枚蛋……
只有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紫色的雷紋,隱隱有電弧在蛋殼上跳躍。
【雷鵬鳥】的卵!蘊含着至陽至剛的雷火之氣!
“萬願穗,既是穗,亦是谷。”
陳魚羊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響起,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天地宣告他的食譜:
“既然是谷,那最好的做法,便是——飯。”
“願力屬陰,飄忽不定。人心如水,善變難測。”
“故需以鯨油之‘重’鎮之,以雷火之‘剛’煉之,以醒神之‘辛’引之。”
“這一碗……”
陳魚羊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
“便是——【雷火烹願金玉飯】!”
話音未落,他動了。
手中的五味鏟猛地一揮,帶起一道五色流光,並非鏟向鍋底,而是直接斬向了懸浮在半空的那株萬願穗!
“脫殼!”
陳魚羊一聲低喝。
鏟身之上的“金”行符文驟然大亮。
“叮叮叮叮——”
一陣密集的脆響,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只見那五味鏟並未真的觸碰到稻穗,而是激發出了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銳利金氣,精準無比地切入了每一粒穀殼的縫隙之中。
那株原本渾然一體的金色稻穗,在這金氣的震盪下,瞬間崩解。
無數金色的穀殼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只留下一粒粒晶瑩剔透、宛如珍珠般的米粒,懸浮在空中。
每一粒米,都散發着淡淡的熒光,那是純粹的願力結晶。
“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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