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告訴那個打鐵的,這世上除了我陳魚羊,沒人配得上這把鏟子!”
“在他手裏那是廢鐵,在我手裏,那是能烹飪日月的神器!”
說罷,他轉頭看向古青,眼神中多了幾分溫和:
“古師弟,有心了。”
“這次,算師兄我承了你的情。”
“往後你在靈廚一道上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別跟你師兄我客氣。”
古青聞言,心中大石落地,眼眶一熱,連忙拱手:
“多謝師兄!只要師兄喜歡,師弟這一趟就沒白跑!”
這就是陳魚羊。
雖然嘴毒,雖然性子怪,但只要你對他胃口,只要你對他真眨o的回報也絕對是掏心掏肺的。
安撫完古青,陳魚羊這纔將目光轉向蘇秦。
他把玩着手中的五味鏟,臉上的笑容變得格外燦爛,卻又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蘇兄。”
陳魚羊收起鏟子,對着蘇秦點了點頭:
“這禮物,我很喜歡。”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着幾分坦蕩:
“我這人講究個一碼歸一碼。”
“我欠你一頓飯,那是之前湖畔的人情。”
“你送我這鏟子,那是古師弟的情分,也是你的找狻!�
“這兩件事,咱們兩清。”
陳魚羊看着蘇秦,眼神清亮:
“但你要我幫忙處理食材,那是另外一回事。”
“我雖答應了王燁不爲難你,也收了你的禮,但這並不代表我會隨便出手。”
“我是廚子,不是伙伕。”
“若是食材不夠好,若是配不上我的手藝,也配不上這把新到手的五味鏟……”
陳魚羊的語氣變得傲然:
“哪怕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我,我也不會開火。”
“這,是我的規矩。”
蘇秦聞言,並未有絲毫的不悅。
相反,他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幾分。
唯有對技藝有着極致追求的人,纔會有這般看似不近人情的堅持。
這不僅是對自己的尊重,更是對食材的尊重。
“陳兄放心。”
蘇秦微微一笑,那笑容裏透着一股子篤定:
“蘇秦既然敢來,自然是有備而來。”
“這食材,定不會讓陳兄失望。”
“哦?”
陳魚羊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了。”
“拿出來吧。”
蘇秦不再多言。
他後退半步,站在院落中央的空地上。
夜風微涼,吹動他的青衫獵獵作響。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
那株早已在願力海洋中孕育成熟、通體金黃的【萬願穗】,此刻正散發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波動。
“出。”
蘇秦心中輕喝。
只見他眉心處,一點金光驟然亮起,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緊接着。
“嗡——!!!”
一股宏大、浩瀚、帶着無數猩眍姷奈锁Q聲,在小院中轟然炸響!
那聲音並非凡俗之音,而是直接響徹在腥说撵`魂深處。
彷彿有千百人在低語,在祈叮跉g呼。
那是蘇家村村民對豐收的渴望,是王家村人劫後餘生的感激,是青河鄉無數百姓對風調雨順的期盼。
金光大盛!
一株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金色稻穗,緩緩從蘇秦眉心飄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它並不大,只有尺許高。
但它出現的瞬間,整個紫雲頂的靈氣都彷彿沸騰了起來。
原本清冷的月光,在這一刻竟黯然失色。
那稻穗通體如同黃金澆築,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着繁複至極的雲紋,那些雲紋並非死物,而是在不斷地變幻、演離。
時而化作老農揮鋤,時而化作稚童嬉戲,時而化作炊煙裊裊。
而在稻穗的頂端。
那一串沉甸甸的穀粒,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內裏彷彿蘊含着一個小世界,散發着一種神聖、莊嚴、卻又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獨特香氣。
這香氣一出,院子裏原本種着的那些奇花異草,竟齊齊低下了頭,彷彿是在向這株稻穗致敬。
就連陳魚羊那間常年煙熏火燎的竈房裏,那些陳年的油煙味都在這一刻被洗滌一空,只剩下一種最爲純粹的——“糧”香。
這是……
【萬願穗·聚沙成塔】!
八品靈植!二級入微!
“啪嗒。”
陳魚羊手中的五味鏟,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他那雙原本帶着幾分審視與挑剔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死死地盯着那株懸浮的金色稻穗。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着,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這是……”
陳魚羊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一種見到了夢寐以求的頂級食材後的極度亢奮與戰慄:
“願力凝形?因果結穗?!”
“這成色……這純度……”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秦,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八品!而且是接近圓滿的二級八品!”
“這怎麼可能?!”
他早就知道蘇秦是天才,是天元魁首。
在和羅姬一起觀察考覈的時候,他就篤定這小子非池中之物。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小子竟然“妖孽”到了這種地步!
這可是【萬願穗】啊!
在所有的八品靈植中,它都屬於最難種、最難養、也最神祕的那一類!
它需要的不僅僅是元氣,更是“人心”。
想要種出這種品相的萬願穗,不僅需要極高的天賦,更需要施術者在短時間內匯聚海量的真實願力,並且還要有足夠強大的神念去梳理、去提純!
哪怕是羅姬親自動手,在蘇秦這個修爲階段,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比這更好!
“你……”
陳魚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着蘇秦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有天賦的師弟,而是在看一個……能夠創造奇蹟的怪物。
“蘇兄。”
陳魚羊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像是怕驚擾了那株稻穗:
“你……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大大的驚喜。”
蘇秦看着陳魚羊那副如臨大敵、甚至有些敬畏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怔。
他雖然知道這萬願穗不凡,但也沒想到能讓這位二級院的首席靈廚失態成這樣。
“陳兄……”
蘇秦試探着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確定:
“這食材……處理起來難度很大嗎?”
“若是太難,或者有風險……咱們可以從長計議,不必急於一時。”
“難?”
陳魚羊聽到這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一種癲狂的自信,也帶着一種棋逢對手的快意。
“何止是難?”
“簡直是難如登天!”
陳魚羊指着那株稻穗,眼神狂熱:
“這東西涉及因果,牽扯願力。
普通的靈火根本燒不透它,尋常的刀具切上去就會被願力崩斷!
若是心志不堅的廚子,甚至會被其中的猩铑^衝擊神魂,變成白癡!”
“你要是去問別人……”
陳魚羊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放眼整個二級院,哪怕是食味軒那些教習……”
“除了我師父‘一味入道’的李教習之外,恐怕沒人敢接這個活兒!”
“一般的九品靈廚師,見到這東西,只怕連鍋都不敢開!”
聽到這,蘇秦眉頭微皺。
如果連教習都不敢輕易接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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