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空氣微微震顫。
一株通體宛如黃金澆築、散發着璀璨光芒的稻穗,緩緩從他的眉心飄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稻穗並不大,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每一粒穀殼之上,都流轉着繁複至極的雲紋,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
更驚人的是……
在那稻穗的周圍,竟隱隱有無數虛幻的人影在膜拜、在祈叮鞘穷娏庥舻綐O致後產生的異象!
光芒照亮了整個小院,將三人的臉龐映得金黃一片。
那一株稻穗靜懸半空,其上雲紋流轉,隱有萬民虛影膜拜,莊嚴如神祇。
“啪嗒。”
王燁嘴裏叼着的那根草莖,無聲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株稻穗,那雙總是半眯着的懶散眸子,此刻卻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怪物。
一旁的古青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手裏的蒲扇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蘇……蘇秦。”
良久,王燁才艱難地轉動脖頸,那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聲音,此刻竟難得的乾澀:
“你剛纔說……這是二級?”
蘇秦看着兩人那彷彿見了鬼的神情,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心中大感不解。
既然師兄當年也能一夜頓悟,直入二級,那自己這不過是循着前人的路子走了一遍,何至於如此大驚小怪?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品階?
蘇秦有些遲疑地看着王燁,試探着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理所當然的困惑:
“是二級入微啊。”
“【萬願穗·聚沙成塔】,有什麼不對嗎?”
第99章 靈廚首席魁首?他還欠我一頓飯!(三萬求月票)
夜風穿過青竹林,發出簌簌的輕響,卻吹不散小院內那股驟然凝固的死寂。
金色的稻穗懸浮半空,流轉的雲紋映照着三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蘇秦那句“有什麼不對嗎”,問得坦蕩,問得諔踔吝帶着幾分初學者特有的那種——怕自己練岔了路子的虛心求教。
但這副模樣落在王燁眼裏,卻讓他那張總是掛着懶散笑意的臉龐,一點點地僵硬,最後定格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木然。
王燁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個滿臉“無辜”的師弟,藏在袖子裏的手掌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很想抬手給這小子一巴掌。
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太他孃的遭人恨了!
他當然知道蘇秦的性子。
這小子雖然心眼不少,但在修行這種大事上,向來是一板一眼。
絕不會玩那種“扮豬喫虎”的惡俗把戲,更不會明明心裏門兒清還要故意裝傻來羞辱師兄。
蘇秦是真的以爲,自己和他口中說的“二級”,是同一個概念。
可問題就在這兒。
當年王燁所謂的“一夜頓悟直入二級”,指的是九品法術《萬願穗·種因得果》!
那雖然也算天才,但在羅姬一脈的歷史上,倒也不是絕無僅有。
但蘇秦現在手裏捧着的是什麼?
那是【萬願穗·聚沙成塔】!
是九品圓滿之後,再次進階、質變而來的八品法術!
這中間隔着的,不僅僅是一個品階,而是整整一個大境界的感悟與積累!
“聚沙成塔……二級入微……”
王燁面無表情,臉頰嘴角直抽抽。
這特麼才幾天?
光是七天前,聽自己的分享領悟,就夠離譜了。
從領悟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七八日。
這小子不僅把九品修滿了,還把八品進階法術給幹到了二級?
當年他王燁做到這一步用了多久?
三個月?還是半年?
王燁忽然覺得牙花子有點疼,那是被一種名爲“嫉妒”的情緒給酸的。
“呼……”
王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角那不自然的抽搐,努力維持着身爲“親傳師兄”的高深莫測。
他絕不能露怯。
若是讓這小子知道自己當年的“天才”之名含金量沒那麼高,那他這個引路人的威嚴往哪兒擱?
“咳。”
王燁輕咳一聲,目光從那株金燦燦的稻穗上移開,重新落回蘇秦臉上,語氣變得異常平淡,甚至還有些勉勵的意味:
“不錯。”
“沒什麼不對的。”
他點了點頭,一副“盡在掌握”的從容:
“八品聚沙成塔,二級入微,根基紮實,願力純粹。”
“很好。”
王燁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蘇秦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有和我當年……一樣的天賦。”
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當年那個在羅姬面前苦熬了幾個月才突破的並不是他。
蘇秦聞言,心中大定。
既然師兄都這麼說了,看來自己的進度還算正常,並未偏離正軌。
“多謝師兄誇獎。”
蘇秦拱手,隨後看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雞的古青,將那株懸浮的稻穗向前推了推,諔┑溃�
“既如此,那這烹飪之事,就有勞古師兄費心了。”
然而。
古青並沒有接。
他手裏那把平日裏視若珍寶的蒲扇,此刻正尷尬地停在半空。
那張憨厚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既有震驚,又有爲難,最後化作了一抹苦笑。
他看了看蘇秦,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雲淡風輕”的王燁,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那個……王燁師兄。”
古青的聲音有些發虛,卻不得不說實話:
“這……這活兒,我恐怕接不了啊。”
“嗯?”蘇秦一愣。
古青指着那株金光流轉的稻穗,臉上滿是無奈:
“師兄,你是知道我的。”
“我雖然在靈廚一道上有些心得,但畢竟受限於修爲,至今也就是個通脈中期。”
“九品靈材,我靠着手藝還能勉強處理。”
“但這可是八品啊!而且是願力凝結的八品!”
古青攤了攤手,實話實說:
“這玩意兒非實非虛,介於陰陽之間,處理起來極其耗費心神和真元。”
“以我現在的火候,若是強行烹飪,不僅鎖不住裏面的願力精華,搞不好還會炸鍋,白白糟蹋了這等寶物。”
“這事兒……您應該是知道的啊?”
古青有些委屈地看着王燁。
他覺得王師兄這是在給他出難題,明明知道他幾斤幾兩,還把這尊大佛往他這兒領。
蘇秦聞言,也轉頭看向王燁,眼中帶着一絲疑惑。
如果古青處理不了,那王師兄之前爲何如此篤定?
面對兩人的目光,王燁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眉頭一挑,狠狠地瞪了古青一眼,那眼神裏透着一股子“你怎麼這麼不上道”的嫌棄。
“廢話!”
王燁冷哼一聲,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我讓你處理了嗎?”
“啊?”古青懵了。
“我有說過讓你掌勺嗎?”
王燁揹着手,下巴微揚,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口吻,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帶蘇秦來找你,不過是讓你先認認人,順便……讓你做箇中間人,給蘇秦引薦一個人!”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彷彿這本就是他最初的計劃。
蘇秦微微皺眉,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他記得很清楚,在來的路上,王燁明明說的是——“古青那小子在靈廚一道上造詣頗深,讓他出手,綽綽有餘”。
怎麼到了這兒,話鋒一轉,古青就成了個“中間人”了?
古青更是被這套說辭給搞懵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是……是這樣嗎?”
“可是師兄,你剛纔在外面不是還說,想讓我幫忙掌掌勺,做頓好的嗎?這……我應該沒聽錯吧?”
“你聽差了!”
王燁斷然否定,面不紅心不跳:
“我是說,讓你幫忙看看這成色,然後……帶蘇秦去找那位‘原鮮’!”
“原鮮?”
聽到這兩個字,古青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比剛纔還要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名字。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古怪:
“師兄……你是說……那位?”
“可是……”
古青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不是和那位……積怨甚久,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上次你們見面,差點沒把食味軒的房頂給掀了……怎麼現在還要讓我去引薦?”
蘇秦站在一旁,聽着這兩人的對話,心中的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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