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8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好!”

  劉明大笑一聲,伸出手,與趙立重重地擊了一掌:

  “說得好!”

  “從今天起,咱們這條命,就是拼出來的!”

  “我就不信了,咱們比別人少個鼻子還是少隻眼?”

  “蘇秦能做到的,咱們做不到十分,難道連一分都做不到嗎?”

  “練!”

  “往死裏練!”

  “從今天開始,咱們也去聽雨軒!咱們也去搶那前排的位置!”

  “咱們要把以前落下的功課,全都補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

  那笑容裏,沒有了以往的怯懦與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野草般瘋長的韌勁。

  他們整理好那身雖顯破舊卻洗得乾乾淨淨的道袍,拍去身上的塵土。

  就像是拍去了過去三年的頹廢與不堪。

  “走。”

  趙立揮了揮手,步履堅定地向着山道走去:

  “去聽雨軒。”

  “去看看那……更高的風景!”

  晨光下,兩道身影漸行漸遠。

  雖然依舊不夠高大,雖然步伐依舊有些沉重。

  但他們的脊樑,挺直了。

  而在他們身後,在那看不見的虛空之中。

  隨着他們心念的轉變,隨着那份決心的確立。

  一絲絲極其精純、沒有任何雜質的金色光點,從他們的頭頂升起....

  ......

  另一頭。

  青石板鋪就的山道蜿蜒向上,穿過層層疊疊的晨霧,直通半山腰那座掩映在翠竹之中的聽雨軒。

  此時正值卯時,山風微涼。

  王虎獨自走在山道上。

  他那原本有些虛浮的腳步,如今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敦實。

  圓潤的臉龐上雖然還掛着些許汗珠,但眼神卻不再像從前那般遊離散漫,而是多了一份咬緊牙關的韌勁。

  “呼哧……呼哧……”

  他調整着呼吸,盡力讓肺腑間的氣息按照《聚元決》的節奏流轉。

  雖然他如今已是聚元二層,但這青雲山的山道對於他這個體型來說,依舊是個不小的考驗。

  前方是一處名爲“一線天”的隘口,兩塊巨石夾峙,僅容一人通過。

  王虎剛走到隘口前,迎面便走來一位身着青衫的內舍師兄。

  那是陳字班的劉師兄,平日裏素以嚴苛冷傲著稱。

  若是放在以前,王虎這等外舍剛升上來的“末流”,哪怕是隔着三丈遠,都得乖乖貼着巖壁站好,低頭拱手,等着人家大搖大擺地過去。

  王虎下意識地就要側身讓路,習慣性地堆起一臉討好的笑:

  “劉師兄,您先請……”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位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劉師兄,竟是先一步停下了腳步。

  不僅停下了,他還主動側過身子,讓出了那唯一的一條通道。

  那張向來板着的臉上,竟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和煦的笑容,對着王虎拱了拱手:

  “這不是王虎師弟嗎?這麼早便去聽課?勤勉可嘉啊。”

  “啊?”

  王虎愣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師……師兄?這路窄,您先……”

  “誒,師弟客氣了。”

  劉師兄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得讓王虎心裏發毛:

  “咱們都是從外舍中走出來的,雖說我在陳字班旁聽,但畢竟同屬一院。你先過,你先過。”

  說着,他還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神態之間,竟透着幾分難以言喻的……尊重。

  王虎暈暈乎乎地走過了隘口,直到走出了十幾步遠,回頭看去,那位劉師兄才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臉上依舊掛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這……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虎撓了撓頭,心裏直犯嘀咕。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剛轉過一道彎,來到一處平緩的練功臺旁,幾個正在切磋法術的內舍師兄見他走來,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王師弟來了?”

  其中一位名爲張遠的師兄,手中正凝聚着一團水球,見王虎路過,笑着招呼道:

  “聽說你剛入內舍,對這《喚雨術》的精細操控還有些生疏?

  正好,剛纔我和幾位師兄在探討那日蘇秦師兄講課時提到的‘潤物’之法,你要不要來聽聽?”

  王虎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不……不用了師兄,我這笨手笨腳的,怕耽誤師兄們修行……”

  “哎,這話就見外了。”

  張遠大步走過來,甚至並不嫌棄王虎身上的汗味,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都是同門,互通有無是應該的。

  那日若非蘇秦師兄在那明法堂上傾囊相授,我這《喚雨術》恐怕還要卡在瓶頸許久。

  你是蘇秦師兄的室友,也就是咱們的自家人。

  來來來,這有個邭獾姆ㄩT,我給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不由分說,幾位師兄便將王虎圍在中間,極其耐心地給他拆解起法術的關竅來。

  沒有半點不耐煩,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有的只是真心實意的指點與幫扶。

  那種感覺,就像是把他當成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王虎站在人羣中央,看着這一張張熱情的臉龐,聽着那一句句關切的話語,心中的迷霧終於一點點散去,變得澄明如鏡。

  他低頭看着自己那雙還有些粗糙的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複雜至極的笑意。

  他不是傻子。

  他王虎何德何能,能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內舍精英如此禮遇?

  他這點微末道行,這點剛脫貧的家底,哪裏值得人家這般折節下交?

  “原來……是因爲你啊。”

  王虎在心中輕聲呢喃,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穿着洗得發白的青衫、脊背卻挺得比誰都直的身影。

  蘇秦。

  他的室友,他的兄弟。

  那日在明法堂上,蘇秦不計前嫌,不藏私心,將那足以作爲傳家寶的法術心得公之於校菁傲苏麄胡字班的學子。

  那日在演武場上,蘇秦更是以身作則,用那“甲上”的品行,折服了所有人。

  這份恩情,這份氣度,早已在腥诵闹蟹N下了一顆名爲“敬重”的種子。

  愛屋及烏。

  他們或許無法直接報答蘇秦,或許覺得此時湊上去有攀附之嫌。

  於是,他們便將這份對蘇秦的感激與敬重,自然而然地輻射到了蘇秦身邊的人身上。

  作爲蘇秦最親近的室友,王虎,便是這股暖流的第一個受益者。

  “蘇秦啊蘇秦……”

  王虎的眼眶有些發熱。

  “你小子,走都走了,還要給我留這麼大一份福澤……”

  他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因爲這份“借來”的面子而飄飄然,反而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些。

  既然享受了蘇秦帶來的榮光,那就更不能給蘇秦丟臉。

  他認真地聽着師兄們的講解,將每一個細節都死死記在腦海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告別了那幾位熱情的師兄,王虎繼續向聽雨軒走去。

  快到門口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從路邊的樹叢裏鑽了出來。

  “嘿!王兄!王虎兄弟!”

  來人是個身穿寰劦男∨肿樱兄芡ǎ已Y是做玉石生意的,也是個有名的富家子,平日裏最愛玩樂,是葉子牌局上的常客。

  王虎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周通?你這是……蹲我呢?”

  周通嘿嘿一笑,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褶子,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神神祕祕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王兄,借一步說話。”

  周通把王虎拉到樹蔭下,獻寶似的將那木盒打開。

  “唰——”

  一道溫潤的光澤在盒中流轉。

  只見那盒中整整齊齊地碼放着一副葉子牌。

  這牌可不一般,通體由上好的暖玉打磨而成,背面用金粉描繪着繁複的雲紋,正面則是請名家雕刻的人物花鳥,栩栩如生。

  甚至每一張牌上,都隱隱散發着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是經過煉器師加持的法器!

  “這……”

  王虎雖然已經戒了牌癮,但畢竟是個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的不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巧手張那老頭兒剛出的‘雲夢玉牌’?聽說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啊!”

  “嘿嘿,王兄好眼力!”

  周通豎起大拇指,一臉的諂媚:

  “這可是我託了不知道多少關係,花了大價錢才弄到手的。

  我知道王兄平日裏最好這一口,而且技藝高超,號稱‘外舍牌聖’。

  這等好馬,自然得配好鞍!”

  說着,他將那盒子往王虎懷裏一塞:

  “王兄,這就當是做弟弟的一點心意,您收下!”

  王虎抱着那個沉甸甸的木盒,感受着那玉牌上傳來的溫潤觸感。

  他的手,輕輕撫過那精緻的牌面。

  若是放在兩個月前,甚至半個月前,面對這樣的誘惑,他恐怕早就樂得找不着北,二話不說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