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4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以及……”

  他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裝着三百兩銀子的迥摇�

  “選一條,真正能讓這錢……花在刀刃上的路。”

  .......

  風過雲海,吹動了滿山遍野的幡旗。

  腥穗S着古青的腳步,停在了一杆巨大的綠色幡旗之下。

  這旗杆不知是何種靈木製成,通體碧翠,高聳入雲,旗面足有數十丈寬,隨風舒捲間,隱隱可見其上繡着的雲紋與符籙流轉不休。

  這裏便是二級院獨特的“宿舍”區——洞天幡林。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幡旗依山勢而上,等級森嚴。

  赤色在底,紫色入雲。

  而眼前這杆綠幡,位置不高不低,恰在山腰處,周圍靈氣雖不如頂峯那般濃郁得化不開,卻也比山腳強了數倍,透着一股子中正平和的氣象。

  “諸位稍候。”

  古青停下腳步,轉身對着腥斯傲斯笆郑樕蠏熳艤睾偷男σ猓�

  “這便是咱們胡門社的駐地,‘青竹幡’。

  王燁師兄平日裏便在其中修行處理社務。

  你們初來乍到,身上沒有幡引,進不去這禁制。

  我先進去通稟一聲,請王師兄給諸位開個權限。”

  說完,他也不耽擱,手腕一翻,一枚青色的玉牌出現在掌心,對着那綠幡輕輕一晃。

  “嗡——”

  幡旗表面蕩起一層漣漪,如水波般裂開一道門戶。

  古青一步邁入,身影瞬間消失不見,那門戶隨即合攏,恢復如初,只剩下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

  蘇秦等人站在幡下,四下打量。

  這裏不比一級院的靜思齋,沒有磚石瓦礫的厚重,卻多了一份仙家手段的奇詭。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此類幡旗,有的孤零零插在峭壁之上,有的三五成羣聚在溪流之畔。

  “真氣派啊……”

  趙猛昂着腦袋,看着那高聳的旗杆,忍不住咋舌:

  “這就是二級院的手筆?咱們以後就住在這旗子裏頭?

  也不知裏面是個什麼光景,會不會晃得慌?”

  徐子訓在一旁輕搖摺扇,聞言笑道:

  “趙兄多慮了。

  這洞天幡乃是須彌納芥子的手段,內裏自有乾坤,穩如平地。

  只是這綠幡……”

  他目光微微一閃,似是看出了些門道,卻沒有多言。

  就在幾人閒聊等待的功夫,不遠處的山道拐角,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出了頭。

  那人身量不高,有些駝背,穿着一身極其寬大、甚至有些拖沓的灰色道袍,卻洗得乾乾淨淨。

  一張臉生得頗爲奇特,下巴尖削,兩撇八字鬍稀稀拉拉,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亂轉,透着股子說不出的精明與市儈,活脫脫一副倜际笱鄣哪印�

  他先是遠遠地觀望了一陣,目光在蘇秦等人身上那明顯是一級院制式的青衫上掃過,又看了看他們空空如也的腰間,眼睛頓時一亮。

  “嘿,生面孔,還是大肥羊。”

  這人整了整衣冠,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些,隨後揹着手,邁着八字步,不急不緩地湊了過來。

  “幾位師弟,面生得很吶?”

  那人走到近前,也不見外,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聲音尖細,卻帶着一股子熱絡勁兒:

  “在這兒站半天了,這是等人呢?還是……沒地兒去啊?”

  趙猛是個直腸子,又是這羣人裏塊頭最大的,下意識地就被當成了領頭的。

  他低頭瞅了瞅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個子,也沒多想,大大咧咧地回道:

  “是啊,等師兄開門呢。咋了?你有事?”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惱趙猛的態度,反而湊得更近了些,那雙綠豆眼在腥松砩嫌质且魂噥y瞟,最後定格在趙猛腰間,語氣篤定:

  “嘖嘖嘖,我就說我這雙招子毒得很。

  幾位師弟身上靈光內斂,卻無幡引加身,想必是剛從一級院升上來的試聽學子吧?”

  趙猛眉頭一皺,雖然覺得這人眼神讓人不舒服,但人家既然說中了,也不好否認,便點了點頭:

  “是,那又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

  那人連連擺手,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像是看見了自家失散多年的親戚: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吳尚品,在這二級院也就是個跑腿打雜的閒人。

  不過嘛……這二級院裏的門門道道,那是門兒清。”

  吳尚品搓了搓手,圖窮匕見:

  “師弟啊,我這人直性子,有話就直說了。

  既然是試聽生,那這七天的住處,你們有着落了嗎?”

  “住處?”

  趙猛指了指身後的綠色大幡,理所當然道:

  “這不是到了嗎?咱們是師兄接來的,自然住在師兄這兒。”

  “住在師兄這兒啊……”

  吳尚品拉長了尾音,眼神裏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隨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副“你們太年輕”的表情:

  “師弟,你這想法,倒是天真得可愛。

  這二級院寸土寸金,每一寸地皮都恨不得榨出油來。

  你想過沒有,這七天,你是白住嗎?”

  趙猛一愣,下意識地反駁:

  “都是同門師兄,還能收咱們錢不成?”

  吳尚品聞言,並沒有直接嘲笑,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張倜际笱鄣哪樕希谷挥采鷶D出了幾分悲天憫人的苦澀。

  “唉……”

  他背過手,45度角仰望天空,語氣蕭索:

  “有的時候,長成我這樣,也是挺憋屈的。

  明明是一片好心,想給師弟們指條明路,卻總被人當成是騙子、奸商。”

  他轉過頭,看着趙猛,眼神真摯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師弟,你防着我,我理解。

  畢竟我這張臉,確實不像是好人。

  但我吳尚品雖愛財,卻也講個良心。

  我不坑你們,我是真不忍心看你們挨那一刀狠的啊!”

  這一番極其諔⑸踔翈ё劈c自我攻擊的剖析,直接把趙猛給整不會了。

  趙猛這種莽漢,最怕的就是這種軟刀子。

  人家都自認長得醜了,你還能怎麼着?

  他愣了愣,心裏的防備倒是卸下了幾分,撓了撓頭,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那……這位吳師兄,你這話是啥意思?難道住這兒還有什麼說道?”

  見魚兒咬鉤,吳尚品眼底閃過一絲精芒,但面上依舊保持着那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防着隔牆有耳,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

  “師弟啊,你以爲那些接引你們的師兄,真的個個都是活菩薩?

  這裏面……水深着呢!”

  吳尚品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這已經是一項成熟的業務流水了。

  所謂學社,名義上是同窗互助,實際上,那都是要喫飯、要修行的。

  這洞天幡的維護,聚靈陣的咿D,哪一樣不要靈石?哪一樣不要銀子?”

  他指了指那杆綠幡: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旗,等級森嚴。

  越往上,靈氣越足,地段越貴。

  這綠幡,在二級院那也是中等偏上的好地段了。”

  “你們是新人,可能不懂這裏的行情。”

  吳尚品開始如數家珍地科普起來:

  “在這二級院,住宿可是大頭。

  赤面旗,那是貧民窟,一天一兩銀子;

  橙面旗,稍微好點,三天一兩;

  黃面旗,一天五兩;

  而這綠面旗……”

  他伸出兩隻手,比劃了個“十”字:

  “一天十兩紋銀!謝絕還價!”

  “十兩?!”

  趙猛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

  “搶錢呢?!”

  十兩銀子,在山下夠普通人家過上兩年好日子了,在這兒竟然只能住一天?

  吳尚品看着趙猛的反應,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繼續加碼:

  “師弟,這就是現實。

  而且,最坑人的地方就在這兒。”

  他湊近了幾分,語氣變得有些陰惻惻的:

  “你們現在是試聽生,腰牌還沒綁定地脈,根本汲取不了這二級院的靈氣。

  也就是說,哪怕你們住在靈氣濃郁的綠幡裏,對你們的修行也沒有半點好處!

  這就像是把你扔進了金庫,卻把你的手給剁了,只能看不能拿!”

  “住一天十兩,七天就是七十兩!

  這錢花得冤不冤?

  那是純虧啊!”

  蘇秦站在一旁,一直靜靜地聽着。

  此時聽到這裏,他的眉梢也不由得微微一挑。

  七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