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3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女娃子,你且說說。”

  林清寒站起身,素白的長袍在翠綠的堂內顯得格外清冷。

  她目光直視講臺,聲音清冽如擊碎的寒冰:

  “學生以爲,所謂‘先’字,在於‘奪’。

  以極致的神念鎖死周遭方圓百丈的五行波動,強行將木屬元氣剝離,於水汽凝結之剎那,以神念賦予其意志。

  生機非是自生,而是法術強行賦予的律動。”

  這一番話,殺氣騰騰,完全不像是種地的靈植夫,倒更像是個劍修。

  場內響起一陣低促的驚呼。

  馮教習聽罷,卻並未點頭。

  他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那雙眼球在林清寒身上掃了一圈,隨後忽然嘿嘿一笑:

  “奪?女娃子,你這性子,去兵司或者刑司,怕是能做個頂尖的劊子手。

  可惜了,咱們農司講究的是個‘和’。

  你這路子,走偏了,這不叫勾連,這叫‘姦淫’,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這話雖說得難聽,林清寒卻沒惱,只是指尖微微一顫。

  馮教習話鋒一轉,語氣又多了幾分興味:

  “不過……你一個試聽的小崽子,居然已經把春風化雨練到了二級入微,元氣咿D隱而不發,神念凝練如針。

  這底蘊,在一級院裏,怕是數一數二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林清寒抿脣坐下,雖然沒能拿到獎賞,但被二級院教習當悬c破二級境界,已然讓周圍的老生們側目不已,那眼神中滿是驚駭。

  “嘖,還有沒有?二級院的老崽子們也行,機會均等。”

  馮教習有些慵懶地靠在花瓣上,指尖輕輕一勾。

  “學生願試。”

  紀帥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入二級院一年半,這三級門檻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學生以爲,‘先’字在於‘和’。

  既然強奪不行,那便順應。

  以自身神念散入周遭草木,感受它們的呼吸,將元氣化作它們最渴望的形態,與之共鳴。

  當元氣不再是元氣,而是草木之氣的延伸時,造化自生。”

  馮教習斜眼瞅了紀帥一眼,鼻孔裏噴出一股氣:

  “太雜。

  你這是在求人,不是在行法。

  草木有百態,你神念散得開,收得攏嗎?

  你這不是共鳴,是‘討好’。

  若是遇到一片死地,你向誰共鳴去?

  坐下坐下,浪費老頭子我的時間。”

  紀帥老臉一紅,羞愧地垂下頭,不敢言語。

  馮教習嘆了口氣,有些無聊地擺了擺手:

  “老頭子我再給你們一點暗示。

  生機,非水生,非木生,亦非爾等神念所生。

  那是藏在陰陽交替、水木相生之‘縫隙’裏的東西。

  那‘縫隙’,纔是三級的真意。”

  全場鴉雀無聲。

  縫隙?陰陽交替?

  這些字眼太過玄奧,即便是那幾個資深的老生,此時也陷入瞭如泥牛入海般的困惑中。

  這哪裏是法術,這分明是在講道了。

  此時,坐於紀帥身側不遠處的蘇秦,原本低垂的眼簾卻猛地一顫。

  縫隙……

  陰陽交替之剎那,生機自生。

  在他原本的理解中,三級造化是靠面板賦予的“權力”,強行點石成金。

  可馮教習這番話,卻像是一柄重錘,直接敲開了他認知中最後的一塊壁壘。

  如果說,之前的春風化雨是他用元氣搭建的宮殿,那麼現在,他看到了這座宮殿的“脈絡”。

  不是去創造生機,而是去捕捉那本就存在於五行轉換之間的那一點“靈機”。

  勾連,而非賦予。

  借勢,而非造勢。

  【聆聽名師講解《造化真意·陰陽縫隙》,對法術本源理解大幅加深。】

  【春風化雨 lv3(4/100)→(14/100)!】

  蘇秦只覺靈臺深處一陣清明,那原本卡在三級初期、尚有些生澀的邭饴肪,在此刻由於這一番話的指點,效率竟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若按此法行氣,原本消耗一份元氣能滋養十株苗,現在怕是能滋養十五株,且那股生機更加堅韌,無懼外邪。

  效率,提升了足足五成!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膝蓋上,指尖之下,元氣在經脈中悄然流轉。

  那不是在釋放法術,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於三級邭饴肪的重塑與驗證。

  他的周身,氣壓似乎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卻又極其獨特的波動。

  這種波動,像是一顆微小的石子落入深潭,對於臺下的學子而言微不可察,但在講臺上那位“老頑童”的眼中,卻無異於平地驚雷。

  馮教習原本那副半睡半醒、百無聊賴的神情瞬間消失。

  他那雙油膩的老手微微一頓,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在後排角落裏的蘇秦。

  坐在那個位置,是試聽生嗎?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甚至帶着幾分震驚的神色。

  那種氣機……

  那種在陰陽縫隙裏反覆遊走的元氣律動……

  怎麼可能是一個試聽生……

  不,哪怕是二級院的老生,也絕不可能在聽完幾句話後,就展現出如此純正的三級韻律!

  應該是羅姬公開課上,沉浸了幾個月,厚積薄發的好苗子!

  “那個……”

  馮教習忽然開口,聲音不再懶散,反而帶着一種壓抑着的亢奮:

  “那個坐在楊門崽子後面、穿青衫的崽子。”

  蘇秦正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邭饴肪中,聞言神識微微一振,這才發現滿堂的目光竟已齊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紀帥愣住了,古青也愣住了。

  趙猛的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蘇秦,不知發生了何事。

  蘇秦緩緩起身,神色從容,並未因腥说膰^而有半分侷促。

  他知道,剛纔自己下意識的邭猓m不過這位深不可測的教習。

  “學生在。”

  馮教習盯着蘇秦,手指習慣性地搓了搓衣角上的補丁,嘿嘿笑道:

  “崽子,你剛纔在想什麼?

  我看你那元氣氣機,在那兒進進出出的,折騰得歡快。

  老頭子我剛纔那個問題,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蘇秦沉吟片刻。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驗證一下剛剛領悟的道理,對他而言也並無壞處。

  於是,他對着講臺拱了拱手,語氣平靜而溫和:

  “回教習。

  學生剛纔聽您講那‘縫隙’二字,確實有些不成熟的拙見。

  不知……可否斗膽一言?”

  “講!儘管講!”

  馮教習一拍大腿,原本耷拉的亂髮都支棱了起來。

  全場學子此刻屏息以待,吳秋緊張得攥緊了袖子,林清寒也側過頭,那一雙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秦看向虛空,彷彿在直視那五行咿D的脈絡:

  “學生以爲,三級‘造化’的‘先’字,其實在於‘舍’。”

  “舍?”

  馮教習眉頭一挑。

  “正是。”

  蘇秦侃侃而談,聲音雖輕,卻在青木堂內清晰迴響:

  “欲得生機,先舍神念。

  咱們平日施法,總是想控制元氣如何去動,卻忘了,元氣本身便是天地之精。

  在陰陽交替的那個‘縫隙’裏,只要咱們捨棄那份刻意的‘控制’,僅留一絲神唸作爲引子,讓水汽在轉化爲木氣的那個剎那,按照其本能的軌跡坍縮……

  那一刻,法術不再是我們在‘施加’,而是我們在‘見證’。

  那抹勾連而出的生機,並非來自法術,而是來自天地原本的饋贈。

  這一放一收之間,生機自成,不再駁雜。”

  這一番話,如石破天驚。

  紀帥聽得瞳孔擴散,嘴脣哆嗦着:

  “舍……捨去控制?這不合常理……若是不控,法術不就散了嗎?”

  可講臺上的馮教習,此時卻在蘇秦話音剛落的那一刻,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身下那朵巨大的藤蔓花苞都在劇烈搖晃。

  他指着蘇秦,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錯愕:

  “好!好一個舍!好一個見證!”

  馮教習猛地站起身,直接從花苞中跳到了講臺上,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裏,此時滿是火熱。

  他盯着蘇秦,語氣篤定:

  “崽子,你這一身元氣走勢,雖然隱而未發,但那一絲造化的氣韻,絕瞞不過老頭子我!”

  他伸出那雙油乎乎的大手,死死抓着講臺邊緣,聲音震得房頂的水晶瓦嗡嗡作響:

  “你這一手春風化雨,怕是已經邁入三級造化的門檻了吧?

  甚至在理法上的造詣,比這些混了一年半載的廢柴還要通透!”

  他完全沒意識到蘇秦是新晉級上來的試聽生,只當是哪個之前埋首苦修、今日方纔露面的二級院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