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偷懒的星星
轟！
又是一聲驚天巨響，兩道攻勢僵持片刻，旋即青色光柱奔潰。
而劍氣則是掠過姜雲鶴，狠狠斬在演武臺外的光幕上，激起一陣漣漪。
姜雲鶴踉蹌後退數步，散去周身真元，無奈一笑。
“踏足地武境數十年，卻敗得這麼幹脆，林公子劍法通神，此戰是姜某輸了。”
他知道，林塵已經留手了，否則還會敗的更快一些。
林塵收劍入鞘，抱拳道。
“姜長老，承讓了。”
姜雲鶴搖了搖頭，“風雲榜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接着道。
“淬鍊龍珠之事，林道友還請放心，一個月內，龍珠定能功成。”
一個月就能功成？果然還是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林塵想着，微微頷首道，“接下來便麻煩姜長老了。”
? 第125章 ：劍者，心有多大，則道無涯！
切磋後，姜雲鶴果然守約，次日便開始着手淬鍊龍珠。
這過程頗爲繁瑣，需以特殊丹火反覆灼燒，去其糟粕，留其精華。
林塵也不催促，閒暇時便在谷中散步，或是在雅苑中打坐修煉。
如此五日後，谷中鐘聲悠揚響起，傳遍四野。
周明景與柳城幾乎同時從屋中走出，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期待與緊張。
“大力神丹的資格爭奪，終於要開始了。”周明景深吸一口氣，低聲喃喃。
柳城依舊沉默，只是手掌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劍柄上。
林塵自屋中踱步而出，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淡然道：“走吧。”
三人一路行至谷中演武場。
場中早已人聲鼎沸，藥王谷弟子或站或坐，將擂臺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擂臺正北方向，有一座三層閣樓，飛檐斗拱，好不氣派。
此刻閣樓三層已擺開幾桌，有幾位藥王谷長老端坐其中，正品茶閒談。
林塵抬眸望去，便見莫問長老正朝他招手。
“林公子，此處觀戰，視野最佳，還請上來一敘。”
林塵微微點頭，又轉向周明景二人，語氣平靜。
“去吧，盡力而爲即可。”
兩人當即抱拳沉聲道：“是，前輩！”
林塵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掠入閣樓之中。
“林公子，這位是藥王谷大長老，雲真子。”莫問長老介紹道。
林塵當即抱拳道：“林塵見過雲真子道友。”
雲真子捋須一笑，目光在林塵身上打量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久聞青蓮劍客之名，數日前與姜雲鶴一戰，可是技驚四座。”
林塵謙遜道：“姜長老掌法精妙，林某不過是僥倖勝了半招。”
雲真子哈哈一笑。
“勝就是勝，不必自謙，來，坐，咱們一邊品茶，一邊看這些後輩的比試。”
林塵就此落座，目光投向演武場。
此刻，場中八名參戰者已各自就位。
除了四海商會的周明景與柳城，其餘六人皆是藥王谷核心弟子。
一個個氣息凝實，目光銳利。
擂臺旁，一位灰袍執事朗聲宣佈規則：
“此番爭奪，規則如下——四座擂臺，抽籤兩兩對決，勝者晉級前四，而後四人輪戰，前三可得大力神丹一枚。”
規則簡單明瞭，隨後便是抽籤，其中周明景與柳城都抽中了藥王谷弟子。
而周明景的對手，是一名藥王谷弟子，名喚宋謙，玄武二重修爲，主修拳法，氣勢走剛猛一道。
柳城的對手，則是一名身材瘦削的青年，名喚陸青，同樣是玄武二重。
而隨後結果不出意料，兩人都順利戰勝對手，闖入前四。
只是過程，卻有些出乎意料。
周明景修爲更高，掌法銜接得天衣無縫，算是輕鬆取勝。
但柳城這邊的比試，卻是十分的焦灼，戰況激烈，最後也是那陸青自身露出了破綻，柳城纔將其擊敗。
林塵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柳城身上，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那柳城的劍法，凌厲非常，每一劍刺出，都有幾分味道。
但不知爲何，他的劍勢總給人一種滯澀之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卡在其中，無法暢快淋漓地施展。
“這柳城的劍法……”
莫問長老微微皺眉，看向林塵，“林公子，此子劍法凌厲，但怎的施展起來，卻總有些……不太對勁？”
林塵沉默片刻，緩緩道。
“幾日前，我與姜長老切磋，此子便在下方觀戰，或許他心有所悟，領悟到了什麼，想要這些感悟融入自身劍道中。”
林塵語氣平靜，“但可惜，他只學到了皮毛，未曾領悟精髓，畫虎不成反類犬，劍勢自然滯澀。”
莫問長老聞言，微微點頭，“那今日一戰，柳城小友可就難了。”
果不其然。
在第二輪的四人輪戰中，柳城直接一波三連敗，墊底出局！無緣大力神丹。
至於周明景，則是三戰兩勝，位列第二，穩穩拿下一枚大力神丹。
當執事宣佈最終結果時，柳城站在擂臺邊緣，低着頭，看不清表情，只是死死握着手中的劍，指節泛白。
閣樓上，林塵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林公子。”
雲真子忽然開口，含笑道。
“此番貴商會兩人，一人奪得大力神丹，已是不錯的成績，至於另一人，雖敗猶榮，日後未必沒有機會。”
林塵放下茶杯，微微點頭。
“盡不如人罷了，藥王谷的一些弟子，天賦卓越，不輸一等潛力武者。”
雲真子捋須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案上，推向林塵。
“林公子，此番既由你帶隊，這枚大力神丹，公子且安心收下便是，這是歷年來默認的規矩。”
林塵目光落在那玉瓶上，微微一愣，隨即失笑，他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多謝大長老。”
雲真子哈哈一笑，擺手道。
“林公子客氣了，日後若有閒暇，多來藥王谷坐坐便是。”
不久，隨着爭奪落幕，林塵帶着周明景與柳城返回梅苑。
一路上，周明景滿臉喜色，而柳城則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回到院中，林塵在石凳上落座，看向二人。
“進來吧。”
兩人依言走進，垂手而立。
林塵目光先是落在周明景身上，微微點頭：“做得不錯。”
周明景連忙抱拳。
“多謝前輩幫襯，若無之前的歷練，弟子絕無今日之成。”
林塵不置可否，只是抬手一點，一道金色光芒自指尖掠出，沒入大力神丹之中。那丹藥驟然一亮，隨即懸浮而起，飄至周明景面前。
“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林塵淡淡道。
周明景依言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林塵順勢抬手一點。
“化！”
林塵道了一聲，隨即那枚大力神丹驟然化作一團金光，覆蓋在周明景的皮膚之上，緩緩滲透而入。
片刻後，金光散盡，周明景睜開雙眼，只覺渾身修爲暴漲，當即抱拳道，“多謝前輩輔助煉化！”
林塵擺擺手。
“去吧，好生鞏固，等你消化完其中藥力，或許能跨入玄武四重。”
周明景恭敬退下，院中只剩下柳城。
林塵看着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的劍法，我看了。”
柳城身體微微一顫，終於開口。
“柳城觀前輩劍法，凌厲無匹，銳不可當，心中嚮往，便想效仿……”
“卻不想，弄巧成拙……”
林塵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一邊走，一邊道。
“劍道之路，可以借鑑，可以觀摩他人的武道見解，化爲自身底蘊，但絕不能拙劣模仿，邯鄲學步。”
林塵轉過身，目光落在柳城身上，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你可知道，你的劍爲何滯澀？”
柳城搖頭。
“因爲此刻，你心中只有我的劍，沒有你自己的劍。”
柳城愣愣站在原地，彷彿被冷水當頭澆下，又彷彿被一道驚雷劈開迷霧。
他想起自己這幾日的苦修，一遍遍回憶着林塵出劍的畫面，一遍遍模仿那凌厲無匹的劍意。
他以爲自己在精進。
卻不知，自己早已走錯了路。
良久，柳城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指點。”
林塵微微點頭：“去吧，好生領悟。”
柳城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林塵則看向院中梅花，心有感慨。
“劍者，當有己心……”
“心若無限，則道無涯……”
林塵低語，這是劍道真解裏記載的某位劍修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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