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95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這聲音沙啞中帶着癲狂,與往日意氣風發、趾高氣揚的紀元德判若兩人。

  這時,一道尖酸刻薄的冷漠女聲隨之響起。

  “紀元德!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從鄉下莊子來的旁系子弟,若非叩篮茫@輩子都只能待在村裏餵豬放牛!”

  “進城過了幾天好日子,真把自己當成金尊玉貴的少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連牀都下不了的廢人,還妄想兩位小姐下嫁於你?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癡心妄想!”

  女聲字字如刀,聽得院外紀疏影面色微變,她眉頭緊蹙,便要推門進去。

  可這時,屋內再次傳出紀元德聲嘶力竭的怒吼。

  “好啊,你這賤婢終於承認老子是廢人了!?”

  “我就知道…從我被擡回來的那天起,你們從始至終都在哄騙我!”

  “說什麼只要喫藥休養,我還可以恢復如初,還能練武…全他娘放屁!騙我!都是騙我!”

  “是又如何?”

  冷漠女聲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你成了廢人,家裏不也從未虧待於你嗎?”

  “家裏耗費幾十兩,請了長水縣文大醫師爲你醫治,還從藥房撥了不知多少靈藥,才把你的命救回,你還要如何?”

  “我要如何?”

  紀元德咬牙切齒,彷彿受了天大委屈:

  “這都是應該的!”

  “我紀元德是爲維護紀家顏面才被沉劍塢廢了的!”

  “這是紀家欠我的!”

  “老子要見紀疏影!老子要見紀聞!”

  “將紀雪、紀瑤都嫁給我,當做我的補償!她們都是我的,哈哈哈…都是我的女人!”

  紀元德的狂言妄語清晰無誤地傳了出來。

  紀疏影原本還帶着幾分複雜憐憫的臉龐,瞬間陰沉如水,結了一層冰霜。

  她冷哼一聲,抬起手,

  狂暴暗勁隔空爆發。

  “砰!”

  氣浪如潮水般湧出,直接將木門轟成粉碎!

  紀疏影一步踏入屋內,怒叱聲如平地驚雷:

  “放肆!”

第113章 踏實

  紀疏影鳳目含威,目光掃過滿地狼藉,以及披頭散髮、滿臉怨恨的紀元德,高聳胸脯快速起伏。

  沈修寒默然跟上,眼神幽深地立在身後。

  那丫鬟乍見家主到來,嚇得肝膽俱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紀疏影美眸中怒火中燒,盯着牀榻上的紀元德,語氣冷若玄冰:

  “你…若收回方纔狂言,並諔┵r罪,我便當什麼都沒聽到!往後,家中會繼續替你醫治…”

  “醫治?哈哈哈…”

  紀元德佈滿血絲的眸子裏,不可抑制地流下淚水,順着枯瘦臉頰滑落。

  他嘶聲怒吼,聲音啞得像破鑼:

  “還有得治麼?你還要騙我到何時!?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廢人了!”

  紀疏影冷聲道:

  “文醫師言你脊骨雖斷,不得從武,但精心養護或可與常人般站立行走…”

  “不能從武…與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紀元德彷彿被戳中死穴,面色漲得紫紅,脖頸上青筋暴起蠕動。

  然而,狂怒過後。

  紀元德臉上又掛起一絲卑微的懇求。

  他咬着牙,拖着癱軟的上身,像蛆蟲般撐着牀沿,一寸一寸地挪動。“砰”地一聲跌在地面。

  因身體不聽使喚,他連跪姿都無法保持,只能狼狽地趴着,仰着臉道:

  “家主…家主!”

  “你若真心待我,將二小姐嫁給我吧!”

  紀元德聲音顫抖,帶着哭腔,字字哀求:

  “我雖成了廢人,但正好…正好絕了我沾花惹草的心思啊!”

  “我發誓,餘生定全心全意對雪兒小姐好!如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家主,我求你…元德求你…!”

  這番卑微的話,聽得沈修寒暗暗搖頭。

  真是可憐可恨…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着攀龍附鳳的春秋大夢。

  果不其然。

  紀疏影眼中再無半點憐憫,語氣沒有半點溫度:

  “我不會答應的,雪兒也不可能同意,你,死了這條心吧。”

  字字如錘,狠狠砸下!

  將紀元德最後一絲幻想砸得粉碎。

  他呆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言語,只有淚水無聲流淌。

  “念你爲家族出力,方纔之言,我只當你受激過深所致,不予深究。”

  “你且好好養傷,此事…勿要再提。”

  言盡於此,紀疏影鳳目微闔,一甩繡袍,轉身便欲離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紀元德陰惻惻的聲音,語氣中透着瘋狂怨毒:

  “賤女人!你不仁便休怪我無義!”

  “你當我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勾當?你與那梅氏武館的館主,在後堂磨鏡取樂…”

  唰!

  紀疏影步伐猛然僵住,美眸瞬間睜大,瞳孔中泛起滔天殺意!

  “找死!”

  話音未落!

  紀疏影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殘影,鬼魅般欺近紀元德身側。

  那隻穿着繡鞋、顯得精巧小巧的玉足,裹挾着足以撕裂空氣的尖銳厲嘯,朝着紀元德重重踢下!

  “砰!”

  趴在地上的紀元德,如同被拋起的麻袋,騰空而起,撞向檀木牀榻。

  “嘩啦!”

  木榻粉碎,碎木橫飛。

  勁力將他的身軀又在牆上重重一彈,脊背撞上牆面,發出沉悶撞擊聲。

  “噗!”

  紀元德噴出一口鮮血,血霧中夾雜着內臟碎塊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隨後,他軟綿綿地癱倒,雙目渙散,生死不知。

  沈修寒站在不遠處,瞳孔微微收縮。

  這一腳蘊含的勁力,即便隔着數步,也讓他感到一股窒息感。

  旁側,那丫鬟嚇得失聲尖叫,又趕忙捂住嘴巴,牙齒咯咯作響,整個人抖如篩糠。

  紀疏影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聲音低沉:

  “小綠…起來罷,叫幾個人,把這瘋子…送回鄉下莊子裏去。”

  “是…家主!”

  丫鬟連滾帶爬站起,半個字也不敢多說,小跑着出去喚人了。

  紀疏影沉默良久,恢復往日清冷端莊的模樣,繼續送沈修寒出門。

  夜風吹來,紀疏影語氣透着疲憊:

  “小六…讓你看笑話了。”

  沈修寒停下腳步,沉聲道:“紀姨莫說此話,誰也不知他會瘋癲至此…”

  紀疏影嘴角扯了扯,猶豫片刻後才道:

  “方纔他所言…”

  “紀姨放心!”

  沈修寒抬手製止話頭,坦然道:“瘋人瘋言瘋語罷了,當不得真。”

  紀疏影聞言,臉龐浮現欣慰之色,頷首道別。

  等到沈修寒背影消失後,紀府側門傳來一陣動靜。

  兩名紀家護院趕着一輛牛車出來,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紀元德。

  他面色慘白,嘴角還掛着乾涸的血跡,但胸口明顯在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紀疏影立於陰影,望着牛車漸漸遠去,眼底猛地閃過一絲狠厲。

  腳步錯開,身影悄無聲息地吊在牛車後面,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夜漸深。

  長街寂靜,兩側人家早已熄燈安睡。

  沈修寒穿過長街,駐足在自家門前,他抬手扣住銅製門環,輕敲三下。

  “叩、叩、叩。”

  清脆的響聲在夜色中格外分明。

  片刻後,門內響起腳步鄭氏警惕的詢問聲:

  “深更半夜的…外頭是誰啊?”

  “娘,是我。”

  裏頭安靜一瞬,隨即傳來驚喜的聲音:

  “大郎?!”

  門栓被急匆匆拉開,伴隨着“吱呀”一聲輕響,木門向內敞開。

  鄭氏披着件單薄的外衣,頭髮有些散亂,顯然是已經睡下了。

  她提着盞油燈,火光映在臉上,滿是驚喜:

  “怎地這時候纔回來?”

  沈修寒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