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72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誤打誤撞地結識到‘竇驕’,跟隨他從南鄉福地中出來時,得了一場天大的造化!

  那是一門喚作『龍象通明鎮獄法身』的神通祕卷!

  傳聞此法,乃是前朝釋道『慈悲道』的一位喚作『苦罪渡厄顯世相』的無上大能所創。

  可懷璧其罪的道理,自古皆然。

  一門頂尖的釋道神通,落在一個毫無背景的底層武夫手裏,簡直就是一塊引得羣狼環伺的肥肉。

  那些要臉面的大勢力或許還會自矜身份,不會明搶。

  可那些刀口舔血的中小勢力和獨行武者,哪會顧忌這些?

  王志蕃一路被圍追堵截,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幾次險些身死道消。

  絕境之下,命數顯威。

  他撞見了當時正微服喬裝、遊歷天下的大齊九皇子…

  當今的長樂王!

  沒有絲毫猶豫,王志蕃果斷投效,雙膝跪地將『龍象通明鎮獄法身』高舉,獻給長樂王。

  藉着這份功勞,他換來一道聖旨護身,不僅保住了性命,此後更是平步青雲、封侯拜將,王家也一躍成爲手握重權的權貴世家。

  但王志蕃交出此法,並非心甘情願。

  “當年…”

  王志道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的陰霾:

  “你爹走投無路,獻出神通是爲保命的無奈之舉。”

  “如今,如今那門‘法身’早被收入皇家大內祕庫,皇宮裏那些個皇子皇孫,閒來無事便能隨意翻閱修習,它早就不是我王家的東西了!”

  說到這,王志道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玄陽:

  “但這次不同!”

  “命數子受上蒼庇護,不沾因果。就算欽天監的人,也休想推算出他的具體行蹤和所得機緣!”

  “而餘真人如今已歸山閉關,全力勘破第三道神通,南鬥宗也不會插手這滄州之事。”

  “只要我們能在各方勢力察覺之前,率先交好這位命數子,藉着他的氣撸瑥倪@長雲縣的福地裏再摸出一門神通…”

  “那便是不會被朝廷拿走、獨屬我王家的傳家神通!”

  王志道越說越是激動,彷彿神通已經落入王家口袋。

  這番宏圖霸業的描繪,聽得王玄陽熱血沸騰,先前鬱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亢奮。

  “家主高瞻遠矚,玄陽歎服!”

  王玄陽大步上前,急聲道:

  “既如此,事不宜遲,玄陽這便去調集手下眼線,就算掘地三尺,把長雲、長水兩縣翻個底朝天,也定要把他…”

  “愚蠢!”

  沒等他表完忠心,王志道面色一沉,厲聲打斷他的話。

  王玄陽錯愕抬起頭:

  “家主這是…”

  “命數子!命數子!你聽了半天,還是不懂什麼叫命數子!”

  王志道眼神冷厲盯着他:

  “這等受上蒼眷顧之人,天生便有‘趨吉避凶’之能!”

  “你以爲他是一件死物,撒出去幾條獵狗就能搜出來?”

  王志道語氣凝重警告:

  “你給我記清楚,不是每一個命數子,都像當年被白擎蒼圍殺的那位一樣,是個好心腸、隨便就賜人機緣的善茬!”

  “史書上記載的絕大多數命數子,皆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之輩!你若是大張旗鼓派人搜捕,命數立刻便會生出預警。”

  “到時候,哪怕你派的人行事再謹慎,也會錯漏百出,接二連三地整出些離奇意外!一旦讓他察覺記恨上,我王家頃刻便有覆滅之危!”

  這番嚴厲敲打,如兜頭澆下一盆冷水,王玄陽瞬間冷靜下來。

  “玄陽魯莽了。”

  但他眉頭緊鎖,很快又急迫地追問:

  “可家主,若是不能派人去找,人海茫茫,這長雲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們又如何能在這福地開啓前,鎖定他的身份呢?”

  看着王玄陽急切的模樣,王志道嘆了口氣,心底最後一絲複雜情緒徹底消失殆盡。

  他端起那盞微涼的茶水溸攘艘豢冢抗獠辉偃タ赐跣枺Z氣淡淡地道:

  “何須主動去找?”

  “命數子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他既然能‘趨吉避凶’,那我乾脆就給他吉,等着他來找我不就行了?”

  銀月高懸。

  遠處隱隱傳來更鼓聲,一慢兩快,已是三更天。

  暗巷中。

  沈修寒猶如頑石蟄伏在陰影裏,默默盯着通背武館方向。

  直到嚴嘯親自駕着馬車,馬蹄踏碎深夜的寂靜,連夜出城而去;

  又見一身紅衣的宋煙蓉,掠出院牆,悄然向白府方向掠去。

  沈修寒豁然起身。

  氣血湧動,貼着街巷的暗處無聲遊走,轉眼便摸到了通背武館的青磚牆下。

  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猶如舒展雙翼的大鳥,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緩緩落入庭院之中。

第85章 陽隕

  院內一片死寂。

  夜風拂過。

  廊下幾盞燈晃⑽u晃。

  前院與大門處,幾個外院弟子正哈欠連天地守着。

  有的倚着門框,有的蹲在臺階上,困得眼皮直打架,根本無人顧及內院。

  沈修寒目光迅速一掃。

  確定周遭無人,便貼着牆根,朝內院角落那口大水甕摸去。

  月餘前,他來此地送魚時,便已探明‘通背樁’所藏之地。

  正是內院弟子平日飲水的這口大水甕之下。

  可當沈修寒貼近水甕,蹲下細看時,才發現另有玄機。

  淡金色的光點並非如他設想般埋在甕下的泥土裏,而是被封存在陶土燒製的水甕底座的夾層中。

  沈修寒微怔,旋即恍然!

  這水甕入窯燒製前,有人便特意做了隱祕暗層,將功法封死其中。

  ‘難怪嚴嘯、宋煙蓉都快把武館地皮颳了三尺,卻始終找不到這門『通背樁』…誰喫飽了撐着會砸爛這平日喫水的水缸?’

  沈修寒屏住呼吸,氣血匯聚於食指指尖。

  對準甕底那略顯厚實的陶土夾層,輕輕一點。

  “咔嚓!”

  一聲細微的悶響,甕底陶土如蛛網般碎裂剝落,露出一個隱蔽的暗屜。

  沈修寒探出兩指一夾,一卷物事落入了掌心。

  藉着月光看去,是一卷用金線穿成的舊竹簡,竹片已泛深黃,邊緣磨損,顯是年代久遠之物。

  ‘到底是前朝傳下來的古物,用的還是竹簡刻本…’

  沈修寒沒有耽擱,將竹簡揣進懷裏,貼身放好。

  他身形一閃,正欲朝牆角撤去,前院遊廊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着,是外院守夜弟子的恭敬問候:

  “見過三師兄,您查完碼頭回來了?”

  “滾!全都滾去碼頭給老子找人!院內今晚我會在此守着!”

  外頭傳來麻顯陽煩躁的怒吼。

  “呃…是,是師兄…”

  是麻顯陽?!

  沈修寒目光一凜,腳下如靈貓般無聲倒退,隱入院中太湖石假山之後。

  氣息盡斂,與黑暗融爲一體。

  前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片刻後,麻顯陽沉着臉,大步朝內院左側廂房走去。

  他今日在碼頭搜捕了一整天,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但更讓他驚怒的,是晚時去酒樓用膳時,偶然聽見旁側包廂裏有個商賈子弟喝大了酒,借酒勁向同伴大聲吹噓。

  說他前日從南鄉府回程,路上遭遇沉劍塢水匪截道。

  自己如何大展神威與之搏鬥,拼死護得兩位紀家千金周全,惹得美人傾心云云。

  身邊的酒肉朋友不信,不住地起魢u他。

  那人似乎也有些心虛,便大着舌頭往回找補:

  “雖說並非是我一人之功…但也佔了三四成!剩下的多是靠了紀家那位新上任的沈巡使…”

  “那小子出身雖不如我,但頗具天賦,年紀輕輕便突破練骨,聽聞還是梅院江女俠的師弟呢…”

  轟!

  聽到這話時,麻顯陽腦中猶如炸開驚雷,簡直不敢置信!

  他暗中找人一打聽,便得知那吹噓之人的身份。

  馬氏商號少東家!

  馬景行!

  此人確實在南鄉府習武,且回程的時間、路線,全與紀家千金遇襲之事對得上。

  “若那姓馬的所言不虛…”

  麻顯陽跨過廂房門檻,咬牙切齒道:“那所謂的沈巡使,定是外城那泥腿子!”

  “這小畜生果真身懷捕捉寶魚的祕法!”

  “才入了梅院多久?竟不聲不響叩開了練骨關!”

  “不行,不能再等了!”

  “若是再放任他成長一段時日,這小子還不知要爬到什麼地步!”

  麻顯陽反手帶上半扇房門,眼中殺機畢露:

  “我如今雖也踏入練骨,卻不敢說有十成把握穩殺他…還是等二師兄回來,與他聯手…”

  “那小畜生眼下還在內城,今夜便去將他碎屍萬段,殺他個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伸手去摸桌上的火摺子。

  “嗤!”

  就在他低頭吹燃火折,微弱火星亮起的一瞬。

  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