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70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通背武館本就在與白家的爭鬥中落了下風。

  如今老巢被人端了,卻連兇手是誰都摸不清。

  焦頭爛額之下,哪還有餘力去跟白家死磕?

  更何況,王家遲遲不肯親自下場,只派亂波幫這類黑手妄圖慢慢蠶食白家地盤,明擺着拿通背武館當槍使。

  這般做派,怕是早就讓嚴嘯、宋煙蓉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宋煙蓉眼看形勢不對,想順坡下驢趁機和解…

  沈修寒將線索一一串聯,心頭怦然加速。

  嚴嘯要連夜出城去長水縣。

  宋煙蓉要去白府談判。

  馮小保、麻顯陽正帶着大批弟子堵在內城門和碼頭,無頭蒼蠅般搜捕韓禮…

  沈修寒雙拳猛地攥緊:

  ‘天賜良機!’

  若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摸進通背武館拿到『通背樁』原本,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沈修寒豁然抬頭。

  日頭高懸,約莫申時,距天黑還有幾個時辰。

  ‘不急…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等嚴嘯宋煙蓉離開再說。’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看向第四條情報。

  【情報④:庖廚石氏幼子被白家‘執武堂’掠走,此刻正祕密送往雲漪島北側‘魚島’監牢,島上由沉劍塢五當家‘血煞刀’唐盡親自坐鎮。(座標…)】

  魚島…

  沈修寒心頭火熱褪去,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上任巡使以來,沈修寒對雲漪島周邊勢力已瞭如指掌。

  雲水湖面積極廣,盤踞在東側的‘巨鯨幫’和‘水龍寨’,大多隻是幹些打劫商船、搶掠村鎮的糙活。

  但魚島不同。

  這座島屬於沉劍塢的直屬堂口,就紮在雲漪島北面,像一根刺嵌在水道上。

  島上的頭目唐盡,慣使一口九環厚背刀,刀法大開大合,兇悍毒辣,諢號“血煞刀”。

  而經魯衙一事,沈修寒已得知白家與沉劍塢有所勾連。

  但未曾想到,雙方的關係竟如此之深。

  沈修寒思緒如電:

  ‘不對…’

  ‘前段時日,外城因爲‘拍花子’案去衙門報官的百姓,林林總總加起來得有二三十戶!’

  ‘如果白家把人賣到暗娼,這麼多稚童塞進去,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透出來。’

  ‘如今看來,那些稚童八成跟石氏幼子一般,被白家掠走後順水路送去了魚島!’

  ‘可白家將那麼多稚童祕密關在魚島,究竟圖什麼?’

  城北,王氏後院。

  青磚灰瓦,檐角高挑。

  門楣上懸着塊烏木匾額,上書“靜思堂”三字,筆力遒勁。

  堂內陳設簡而不陋。

  紫檀長案上擺着一尊青銅香爐,嫋嫋檀香從鏤空蓋中逸出,絲絲縷縷,滿室清幽。

  兩側花架上各置一盆蒼松盆景,虯枝盤曲,頗有古意。

  正中太師椅上,端坐着一襲寬大白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癯,呼吸綿長几不可聞,氣度淵渟嶽峙。

  而在下方,挺立着一名約莫二十六七的英挺青年。

  青年劍眉入鬢,垂在身側手掌骨節分明,拳面隱見薄繭,顯是常年練武之人。

  “家主。”

  青年打破堂內寂靜,他抱拳開口,嗓音沉穩:

  “亂波幫的弟兄傳稟報,在碼頭摸到白家‘執武堂’的行蹤。”

  “對方行事謹慎,用幾輛封嚴實的馬車,拉着數十口大木箱上了船。”

  青年頓了頓,繼續道:

  “高年被殺之夜,有兩個沒被滅口的金龍幫幫斜粶┦障隆!�

  “這兩人告知湯丞,箱中多半是白日因‘拍花子’案丟失的稚童,他們說白家很早就在祕密行此事,但當時他們都不敢管…”

  說到此處,青年面露不解:

  “但我不明白…”

  “白家拐走這些個稚童,祕密送上魚島,究竟圖什麼?”

第82章 往事

  青年赫然是鎮東將軍之子王玄陽!

  而高坐太師椅的那白袍中年,便是長雲縣王家的族主,一身修爲已臻至‘化勁’的王志道!

  聽完王玄陽稟報,王志道緩緩睜眼,深潭般眸子毫無波瀾。

  他並未急着作答,反而問了一句風馬牛並不相及的話。

  “玄陽…你可曾怨過,你父親將你扔在這長雲縣裏蹉跎?”

  王玄陽臉色一怔,旋即微微低了低頭,道:

  “玄陽不敢…只是玄陽身份低微,不比兩位兄長,能安安穩穩修煉至今,已不敢奢望其他。”

  鎮東將軍王志蕃膝下共三子。

  大公子王玄梁是嫡長子,早早隨軍征戰,如今已是龍驤軍‘騰霄營’的實權營正,位高權重;

  三公子王玄岷天資卓絕,拜入府城‘慶元劍樓’,位列真傳,風光無限。

  唯獨七公子王玄陽,庶子出身,剛過弱冠,便被一紙家書打發到了這王氏祖地。

  無法承襲鎮東將軍府的資源與人脈,在王玄陽心裏,自己便是一枚徹頭徹尾的棄子。

  “呵…”

  感受到青年的怨氣,王志道隔空點了點他,嘆道:

  “你啊,不識你父親的良苦用心,罷了,罷了…”

  王志道搖搖頭收回手,語氣倏然變得縹緲:

  “玄陽,我且問你,你日日練武讀經,可知傳說中那‘福地’爲何物?”

  “自是知曉。”

  王玄陽小時候在州城長大,見識自是有的,他斂去情緒,正色答道:

  “古籍有云:洞天福地,勾連太虛,皆是太古時期真君強者以通天手段開闢的傳承祕境。”

  “這類地界中,機緣數不勝數,寶物多如牛毛,但每一次出世開啓,天地間氣呓粎R,必然會衍生出秉承天地意志的‘命數子’!”

  提到這三個字,王玄陽眼中露出幾分敬畏:

  “古籍記載,命數子的受上蒼眷顧,不沾因果,不受術算,其機遇、天賦、叩溃允桥e世無雙。若不夭折,定能成爲名震一方、左右天下大勢的人物。”

  說至此處,王玄陽頓了頓,聲音中帶着幾分嚮往:

  “傳說,命數子不僅自身福源深厚,連帶着他的撩屬、從者,只要能沾染他命數的人,哪怕只是與他見過一面,說一句話,即使是凡夫俗子,也能平步青雲,長命百歲…”

  話音至此,王玄陽嗓音忽地低了下去,道:

  “而對武者而言,若能追隨命數子左右,好處更是大的驚人!”

  “我爹…當年便結識過一位命數子,與他一同入‘南鄉福地’,這才得了機緣破開‘罡勁’,有了今日鎮東將軍的赫赫威名。”

  “不錯。”

  王志道緩緩點頭,目光幽幽凝視着他,然後語出驚人:

  “如果我告訴你…長雲、長水兩縣的地界附近,便藏着一處尚未完全現世的‘福地’呢?”

  “…什麼?!”

  王玄陽聞言,如遭雷擊。

  唰地一下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王志道,連呼吸都停滯了。

  迎着他震駭的目光,王志道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踱步到蒼松盆景前,捏起一把剪刀,修剪枯枝。

  “那處福地…二十年前才初次顯露了些許端倪。”

  “當時,根本無人知曉這窮鄉僻壤竟有福地現世,更不知已經悄然孕育出了一位命數子。”

  剪刀頓住,王志道俯身看着修剪整齊的蒼松,淡淡道:

  “彼時,只有一個人,陰差陽錯地接觸到了他。”

  王玄陽呼吸陡然急促:

  “誰?!”

  “白家老祖,白擎蒼!”

  王志道冷笑一聲:

  “二十年前,白家還只是個小家族。白擎蒼也剛坐上家主位,修爲不過暗勁入門。”

  “某日他偶然前往雲水湖時,無意間撞見那位命數子。”

  “對方當時在湖心處潛修,見白擎蒼誤入,便自述有緣,還贈了他一本功法,以及一尾寶魚…”

  “寶魚…是『青龍鯉』!?”

  王玄陽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坊間傳聞,白擎蒼當年在雲水湖捕獲一尾三階『青龍鯉』,後來還耗費重金,請動廣武府‘碧梧門’的梅霜寧大丹師出手,以那青龍鯉爲主藥,煉成一粒『龍溪煉氣丹』。”

  “白擎蒼吞服此丹之後,一舉突破化勁之境!”

  王志道聽罷,嘴角扯出譏誚弧度,轉頭道:

  “你也說了,那是傳聞。”

  “王玄陽一愣:“這…家主的意思是…”

  王志道丟下剪刀,撣了撣袖口飄落的松針,冷聲道:

  “白擎蒼早年間,與一位喚作段尉的水寇,一同在南海‘怒海派’裏習武。兩人還拜在同一個師父門下,乃是相交多年的師兄弟!”

  “彼時他出身低,見識少,根本不知‘命數子’爲何物。”

  “在得了對方所贈的機緣後,不僅沒有感恩,反而被貪婪矇蔽心智…認爲命數子身上還藏着重寶!”

  “於是,暗中傳書召來段尉,又拉來他的生死之交,也就是羅家的上任家主,羅驁。”

  “不僅如此,還僱傭了十多位長雲、長水乃至南鄉府的明、暗勁好手,佈下天羅地網,誓要在雲水湖上將那位命數子圍殺。”

  王志道說至此處,嘴角抹過冷笑,似在嘲笑那羣人的不自量力。

  “可這羣凡夫俗子哪裏知曉,命數子受上蒼眷顧,氣呒由怼!�

  “若無神通級強者出手,用‘命神通’遮掩天機,區區一羣武夫貿然圍殺命數子,必遭命數反噬!”

  “更何況,那位命數子雖只修行短短不到三個月,可修爲已從一介凡人拔到暗勁大成!”

  “並且,還有一身的武技、樁功、祕法與重寶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