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40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尋常部位的翎羽,多是七八枚大錢一根;

  尾部色澤暗沉的硬羽,則能賣到十枚大錢。

  沈修寒飛快盤算一番。

  若把家裏那堆青羽也拿過來,加上手頭的這些,攏共算下來,大概能換七八吊錢。

  很不錯了…

  買房錢又多攢了一筆。

  感謝雞哥。

  挑了家開價公道的老字號兵坊,爽快地將青羽賣了。

  臨走前與掌櫃說定,過幾日帶剩下的青羽過來交易,隨後便往小徑灣走去。

  推開自家院門。

  草屋裏,鄭氏又在編漁網。

  沈沫沫則乖巧地坐在一旁,給她打下手。

  “娘,我回來了。”

  鄭氏忙放下編織到一半的漁網,起身道:

  “怎地今日回來這般早…快歇着,我去給你做飯。”

  “一起吧。”

  沈修寒擼起袖子,笑道:“正好我來教您怎麼做鋪蓋面。”

  “面面!?”

  旁邊,悶悶不樂給鄭氏遞竹條的沈沫沫,聞言小短腿撲騰着跳起來,仰起小臉期待道:

  “鍋鍋,是要給沫沫做面面喫嗎?”

  “對,喫麪。”

  沈修寒笑着把她抱起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小丫頭頓時開心起來,藕節似的小胳膊摟住他,把臉埋在他肩上蹭來蹭去,嘴裏嘟囔着:

  “鍋鍋,我最愛喫麪面了,我永遠對你忠眨 �

  “哈哈哈哈…”

  沈修寒被逗得放聲大笑,屋裏洋溢着難得的歡快。

  然而,就在這時…

  砰砰砰!

  院外驟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粗獷的聲音隨之響起。

  “開門!”

  “亂波幫辦事,裏頭的人趕緊滾出來!”

第46章 殺之(5K)

  屋內氣氛霎時凝固。

  沈沫沫一下噤了聲,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一旁,鄭氏面色發白,眼泛驚恐,嗓音發緊道:

  “大郎,這…”

  沈修寒臉上笑意斂去,眸底掠過一抹寒意。

  真是…

  沒完沒了了!

  把瑟瑟發抖的沈沫沫抱給母親懷裏,沈修寒低聲道:

  “娘,看好沫沫,外頭的事我去處理。”

  “大郎,你當心些…”

  鄭氏抱着女兒,聲音發顫。

  沈修寒遞了個安心的眼色,豁然起身推開房門。

  籬笆院外。

  四五個勁裝結束的彪形大漢,身披黑色短打,虯結肌肉鼓囊,腰別短刀、匕首,眼神兇悍地朝他看來。

  沈修寒目光如刀,在幾人臉上迅速掃過。

  前頭四個都是生面孔,從未見過。

  唯獨站在後頭、叼着根細樹枝、雙腿粗壯如柱的高個漢子,讓沈修寒眸光微凝。

  竟是此人!

  當初沈修寒捉到銀紋魚,去魚欄售賣時,正是他收的攤位費。

  ‘這人不是金龍幫的麼…怎地又自稱亂波幫了?’

  沈修寒印象很深刻。

  賣魚之日,他腰間木牌上分明刻着一個‘高’字。

  可現在,他腰間懸着的卻是一塊樣式全然不同的木牌,上頭刻的字,換成了‘劉’。

  姓氏名號都改了…

  難不成,這幫人是金龍幫的人假扮的?

  不等沈修寒細想,外頭漢子不耐煩地拍門,粗聲喝道:

  “小子,發什麼愣呢,讓你家大爺站在門外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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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寒拉開院門,拱手笑道:

  “幾位這麼晚登門,不知所爲何事?”

  “何事?”

  爲首的刀疤臉冷笑一聲,邁步跨進院子。

  身後幾人也不客氣地跟進來,將沈修寒圍在中間。

  刀疤臉雙臂抱肩,睨着他粗聲道:

  “小子,招子放亮些!”

  “這小徑灣從今往後,不歸金龍幫管了,改由我亂波幫接手,春時的例錢,今日交到咱們兄弟手裏便是。”

  “春時…例錢?”

  沈修寒裝作一愣,神色慌亂起來,搓手賠笑:

  “這還未到交例錢的日子啊,家裏沒攢下餘錢,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寬限幾日…”

  金龍幫每季度都會向外城各坊收取平安錢。

  每戶五錢,也就是五百文。

  一年下來便是二兩銀錢,抵得上尋常佃戶大半年嚼穀。

  這也是爲何外城窮苦人家,日日不歇地幹活,卻依舊過得食不果腹、甚至賣兒鬻女的原因。

  “沒錢?”

  刀疤臉笑了。

  笑容在他橫着刀疤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沈修寒,落在後頭那間亮着昏黃燈火的草屋上,語氣意味深長:

  “若是老子沒記錯的話…你家裏頭,是有個小妹子吧?若是實在交不出錢,拿她去暗娼館裏抵債,大爺我倒也能做個主…”

  沈修寒笑容滯住。

  他垂下眼,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彷彿認命般從懷裏摸出四吊大錢,遞了過去。

  這是白日賣掉‘青錐雞羽’換來的錢。

  “只有這四百文了,還差一錢,小人一定儘快湊齊補上…”

  刀疤臉眼睛一亮,劈手將錢搶了過去,在掌心裏掂量了兩下:

  “嘖嘖,沒看出來啊,你這窮酸泥腿子還挺有錢!”

  他把錢往懷裏一揣,臉色說變就變,唰地拔出腰間短刀,厲聲怒喝:

  “但大爺我不信你!”

  “滾進屋,把你藏着的錢全部拿出來,我警告你,別逼老子親自去搜,否則…”

  “算了!”

  院門外,叼着細樹枝始終沒吭聲的漢子忽然冷冷道。

  “少、咳,劉頭,這小子懷裏就揣着這麼多錢,家裏頭肯定還藏着不少錢呢!”

  “我說,算了。”

  “…是!”

  刀疤臉明顯心有不甘。

  但外頭那高漢子威勢十足,他只能咬咬牙,乖乖退下。

  那‘劉頭’吐掉細樹枝,盯着沈修寒不緊不慢道:

  “三日內,將剩下的錢送到亂波幫堂口,逾期,後果自負。”

  言罷,轉身大步離去。

  幾個幫幸娎洗蟀l了話,只好惡狠狠瞪了沈修寒幾眼,紛紛跟着走出院子。

  “算你小子走撸 �

  刀疤臉臨出門前,回頭猛啐了一口,冷哼一聲,悶頭跟上。

  望着他們走遠的背影,沈修寒深呼了一口氣,反身進屋,低聲囑咐幾句。

  然後,他迅速走出院門,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

  “草,搬走了!”

  “入他娘,算他們邭夂茫 �

  夜色下,幾個漢子踹爛陳安家的院門,進去翻找一通,很快便罵罵咧咧地走出來,一臉晦氣。

  旋即轉道朝東溪坊走去。

  路上,刀疤臉放慢步伐,湊到劉頭身側,低聲道:

  “少幫主,方纔那小子懷裏就揣着四錢,屋裏絕對還藏了錢,怎地就這般輕易放過他?”

  劉頭…

  確切說,是金龍幫少幫主,聞言淡淡地道:

  “我等藉着亂波幫的皮,颳了筆橫財,順道把水攪渾,已是美事一樁,不必因小失大…待三日後,等那小子拿剩下的例錢交給亂波幫,你說…他們是什麼反應?”

  刀疤臉悶頭想了一會,搖搖頭甕聲甕氣道:

  “屬下不知…屬下只是覺得,少幫主方纔恐怕少收了不少大錢!”

  那少幫主聞言,嘴角無語地抽了抽,他突然停下腳步,偏過頭打量刀疤臉一番,沒頭沒尾道:

  “刀疤,你跟着我金龍幫做事,有幾年了?”

  刀疤臉一愣,想都不想便拍着胸脯表起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