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那人…”
“姓聶,名沉!”
“添爲陰煞八位護法之一。”
聶…沉!?
沈修寒心中猛地一震。
這個名字,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了。
入福地之前。
他曾偶然聽大師兄聞崢提及此人。
當時,聞崢語氣森寒徹骨,殺意幾乎壓不住,他心中猜測,聞師兄與聶沉之間,怕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再聽…
竟又與師父的殺子之恨撞在了一起!
‘好一個聶沉!’
沈修寒眼底掠過一道冷電般的寒芒,面上卻分毫不顯:
‘這老僖延腥∷乐溃 �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羅楓恭謹的聲音:
“師父,沈師兄,醉仙樓的膳席送到了!”
“送進來。”
梅霜風斂去情緒,又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樣。
師徒二人便都不再提及方纔之事。
只對坐用飯,偶爾說幾句府城與福地中的見聞。
幾杯酒下肚,氣氛也漸漸鬆快了不少。
飯後,沈修寒起身告辭。
梅霜風親自送他出了武館大門。
待那襲白衫消失在巷口,她才慢慢踱回後堂。
剛跨入堂中,梅霜風便是一怔。
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物。
那是一隻灰撲撲的袋子。
看似毫不起眼,可梅霜風卻一眼認出了它的底細!
“儲物袋!?”
她神情訝然,下意識上前,將那袋子拿在手中。
梅霜風出身碧梧門,對這玩意並不陌生。
她本也有一隻,只是極少戴在身上。
此刻陡然再見此物,她第一反應便是沈修寒落下的,當下轉身便要去追。
可剛邁出兩步,她腳下忽然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麼。
遲疑片刻,終是輕輕拉開袋口,向內一觀。
下一息,梅霜風美眸驟然收縮!
儲物袋中。
數十株足年份的寶藥堆疊其間,藥香濃烈得幾乎要衝出袋口。
紫芝、黃精、玉節草、玄蔘…
每一株都品相完好,年份少說也有百十年年光景。
若煉成丹藥,足夠一位化勁武者穩穩當當地用上數年!
不止如此。
袋子角落處,還靜靜躺着一雙利爪。
烏光流轉,寒鋒畢露,雖無人催動,卻有一股攝人的凌厲之意。
“這是…”
梅霜風心頭怦然而動,將那對利爪取了出來,託在掌心細看。
利爪通體暗沉,形如鷹鉤,每一道弧線都透着兇悍之氣,爪柄末端,刻着兩個小字——
“『撕心』…”
梅霜風喃喃念着,指尖在爪身上撫過,眼底的驚喜如潮水漫了上來,吸了口氣道:
“這是一對靈坯級爪器!是…寒兒特意爲我尋來的!”
她霍然轉眸,望向沈修寒離去的方向,眸光柔和了下來,道:
“傻小子…”
梅霜風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是鄭重地將那對『撕心』收入袖中。
做完這些,梅霜風思索片刻,轉身行至桌案前。
她取出一隻白瓷小碗,又摸出一柄小巧的木槌。
旋即,她往碗裏添了些飴糖、蜂蜜,又撒了些炒香的芝麻,一手扶碗,一手執槌,專注地搗了起來。
“寒兒愛食甜食,趁他走前,給他做上一些帶着路上喫…唔,得多備上一點。”
“若不然,被他家那隻大饞丫頭嘗着了,怕是半塊都留不到出城。”
砰、砰、砰!
後堂安靜下來,唯有木槌搗在瓷碗裏的悶響,不時傳來。
第354章 大禮
接下來幾日,沈修寒多半陪在母親身側,時而攜鄭氏與沈沫沫往城外踏青,時而在院中閒話家常。
夜裏,他便潛入『老翁峯』祕境,苦修不輟。
鄭氏兒女在側,歡喜之餘,驚異地發現自己竟愈活愈年輕了!
面龐皺紋溋藬捣郑B鬢邊霜發都有了轉烏之兆,整個人瞧起來精神了許多。
即使她在遲鈍,也意識到,定是長子給的那枚果子的原因。
於是,這婦人擔憂之下便不肯多出門了,即使出去,也得戴上髮套掩飾一番。
而沈修寒歸鄉也並未刻意低調。
除了陪伴家人,他還常往武館走動,與梅霜風閒談,興起時便指點內外院弟子幾手。
同時,還抽空拜訪了陳阿伯、陳安一家,以及在雲漪島上的舊識,耿謂之等人。
再加上『南鄉風雲志』將他列爲“七秀第二”一事,在內城大族間迅速傳開。
沈家的門檻近來都熱了幾分!
幾大家族中反應最快的無疑是紀氏。
如今,紀疏影長居府城,縣中事務便由紀寧之父紀忠打理。
紀忠得了消息,當即遣紀寧,攜白銀二百兩登門。
沈修寒與這位舊友相談半日。
得知紀寧也有意今年往府城去,欲拜入四派修行,當即拍着胸脯表示,無論紀寧想去四派中哪一門,他都可爲其寫一份薦信。
而在沈宅接待縣內諸方勢力時…
城北。
王氏後院。
靜思堂。
青銅香爐中檀香嫋嫋,菸絲如縷,滿室清幽雅靜。
“嘖嘖嘖…”
王家家主王志道坐於太師椅上,手捧一盞清茶,讚歎道:
“當真想不到,當初一個武館少年,短短一年光景,竟能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老爺。”
下首,一名中年婦人思量着開口:
“可要備一份薄禮,往沈家走一趟?”
“免了。”
王志道放下茶盞,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沈修寒雖是摘星門真傳,又位居七秀,確是府城一等一的天驕…可那也得看與誰比!與我王家相比,他還差得遠。”
言至此處,王志道嘴角微揚,泛起一絲躊躇滿志的笑:
“如今,鎮東將軍已得大丹,叩開天罡指日可待!長樂王更得了那枚命數大丹,此番南鄉之行,足證其心計手段,回京之後,必能贏得更多支持,我王家,早已今非昔比!”
“至於那沈修寒…”
王志道雙眼一眯,笑道:
“他若識相,還記着當日‘龍血灌精潭’的香火情,肯主動登門,我王家倒也不吝與這等天驕結個善緣。”
“若他不識相…哼,那便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說到此處,他眸光一轉,續道:
“不必管他!”
“眼下最要緊的,是吞下韓家離去後留下的家業!”
“這長雲縣太小,裝不下五大家族。”
“如今白家族滅,韓家遷走,紀家重心外移,正是我王家稱威的好時候!”
羅家。
後院主堂。
堂中陳設素雅。
兩側花架上各置一盆蒼松盆景。
縣尊羅昌鳴手執一柄小銀剪,正立於花架前,狀似閒情雅緻地修剪着枝椏。
可落剪之處毫無章法,將好好一株蒼松修得左禿右斜,地上散了不少細枝碎葉。
凌亂的枝椏、失神的目光…
都代表着這位縣尊心中並不像表面那般冷靜。
便在此時,外頭傳來“騰騰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爹!”
走進來的,正是羅家次子,羅萬成!
這位曾在雲水湖畔小樹林中,試圖調戲紀雪、紀瑤二女,後來又在擂臺上慘敗沈修寒的青年,如今看上去已經穩重了許多。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羅昌鳴近前,手中捏着一封信,低聲道:
“爹,阿姊回信了…說、說是…”
羅昌鳴目光陰沉地瞥了過來,銀剪“咔”地一合,冷聲道:
“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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