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308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骨節發出的脆響,與從前全然不同。

  那聲音低沉、綿密,如金鐵交擊,又像深冬裏冰層下暗流湧動,厚重而驚人。

  沈修寒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形未變。

  膚色卻比從前深了幾分,隱隱透着一層淡青如玉的光澤。

  手腕翻動間。

  指節處竟有極細的暗金紋路,如骨紋蔓延,轉瞬隱入皮下。

  他目光一轉,上前一步,右掌抬起,並未催動真氣,只憑最純粹的肉身之力,朝那堅硬巖壁輕輕一按。

  “轟!”

  石室猛地一顫,落石簌簌而下。

  堅硬巖壁上,赫然多出一個深約數寸、五指分明的掌印!

  “『金剛明王功』…”

  沈修寒望着那拳印,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當真是…牛而逼之!”

  這門『金剛明王功』,既兼具了『金剛猿骨』的絕強硬度,又因煉化了『藥師琉璃血』,更添了一重釋修武僧之妙。

  如今的他,僅憑肉身,便有了硬抗神識襲殺的手段。

  “若再與那司徒殯過招,即便猝不及防受他神識所襲,我有『玄冰玲瓏罩』與『金剛明王功』雙重護身,也渾然不懼!”

  “化勁後期於我而言,不過只是真氣渾厚幾分的化勁中期罷了。”

  “雖不知真個對上勝負如何,但至少絕不像在福地中那般,只能靠一口劍氣硬悍到底!”

  沈修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周身通泰,目光轉向牆角。

  金尾鼠正躲在角落,探出腦袋,望望牆上那枚拳印,又望望沈修寒,兩隻黑豆似的眼珠裏滿是敬畏。

  沈修寒哈哈一笑,伸出手來:

  “來,走了!”

  金光一閃,金尾鼠已穩穩落在他肩頭,尾巴親暱地勾住他後領,再不敢亂躥。

  沈修寒回首掃視了一番石室,旋即再不留戀,大步離開礦洞!

  礦洞外。

  連綿雨勢停歇,破雲天光傾瀉。

  沈修寒微微仰頭,任由微風拂過面頰。

  風雨已歇,天光大好,恰是歸家之時。

第349章 “娘,我回來了。”

  入了內城,穿過西市,走進杏花巷。

  沈修寒停在熟悉的院落前。

  青磚小院,木門斑駁,門階乾乾淨淨,顯是有人時常打掃。

  可院門與食肆檔口,皆掛了鎖,一副冷清模樣。

  沒人?

  沈修寒眉頭輕皺,上前輕叩門環。

  “篤、篤、篤。”

  銅環打破巷中清寂。

  院裏無人應門。

  反倒是隔壁院門被驚動,探出箇中年婦人來。

  婦人圓臉,頭插素銀簪,瞅着他笑道:

  “是外地來尋沈記那鋪蓋面的罷?”

  這婦人喚作劉王氏,是縣衙捕快的妻氏。

  沈家剛搬來時,曾與她打過一次照面。

  彼時,她可沒少說三道四,明裏暗裏嫌沈家是外城來的泥腿子,搬來與她比鄰,平白壞了杏花巷的風水。

  後來,沈修寒於龍驤武宴名聲大噪後,從此再見,便只剩一團和氣了。

  沈修寒拱手笑道:

  “有勞嫂子,敢問這家食肆搬去了何處?”

  一聽此言,婦人頓時打開話匣子,語帶豔羨:

  “小郎君瞧着面生,卻是個有口福的。不過啊,你算是來遲了,這沈家啊,發達了!”

  “聽聞他家那大公子,如今被府城高人收作真傳弟子,闖下好大一份家業!”

  “三個月前,那梅院的梅師傅,專門置了一處二進院子,將沈家娘倆都接了過去,就安頓在她那新武館附近,享清福去嘍!”

  婦人說得繪聲繪色,又熱絡地報上地址。

  沈修寒恍然。

  估摸着…

  是師傅擔憂福地之事鬧得太大,唯恐長雲縣受其波及,便乾脆將鄭氏與沈沫沫一併接了過去,也好照應。

  而沈修寒身在福地,自然不曾知曉。

  “多謝嬸子告知。”

  沈修寒略一沉吟,翻手攤開,掏出一錢碎銀遞去。

  “過幾日,還會有一人尋來,屆時勞煩嬸子也替我通傳一聲。”

  他大略描述了公孫碑的樣貌。

  婦人頓時眼前一亮,忙不迭接過碎銀,連連點頭:

  “公子放心!公子放心!老身這幾日就替你盯着,人來了一準告訴他!”

  沈修寒笑着道了謝,轉身踱步離開。

  望着他的背影,婦人漸漸收了笑,眼底浮起一絲困惑,喃喃道:

  “這公子…怎地越看越眼熟呢?嘶…就是想不起來是誰。怪了怪了!”

  沈修寒聽着身後呢喃,心下微微一笑。

  如今的他,早非當初那個黑黑瘦瘦、滿身魚腥的少年。

  修爲晉至化勁,他身量愈發修長,肩背挺拔如松,又身爲摘星門真傳,舉手投足間自有一份清貴之氣。

  與當初相較,簡直判若兩人!

  若非至親之人,只怕對面相見也難相識。

  循着婦人給的地址,沈修寒一路往北城行去。

  長雲縣北城,多是富戶聚居之地。

  青石板路平整潔淨,兩旁高牆深院,偶有桃花杏枝自牆頭探出,經春雨一洗,愈發鮮妍欲滴,連空氣都浮着一縷清甜。

  不消片刻,他便尋到一處清淨雅緻的二進院外。

  白牆黑瓦,朱門微掩,階前鋪着三塊青石。

  門楣上,高懸一塊簇新牌匾,兩個描金大字端正古雅:

  沈宅!

  沈修寒在門前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輕吸一口氣,上前推開院門。

  院中佈局,比之從前寬敞了不少。

  東邊一叢細竹,西角幾株山茶,牆角還辟出一排花圃。

  而在前院的東房外,一道身影坐在檐下矮凳上,專注地縫補着衣裳。

  婦人身着素淨布衣,幾縷銀絲爬上鬢角,手指還留着多年漿洗縫補磨出的薄繭。

  沈修寒望着這一幕,一時竟不忍出聲。

  但婦人卻似乎有縮察覺。

  鄭氏手中針線一頓,緩緩抬起眸來。

  待目光落在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她先是一愣,緊跟着…

  “啪!”

  縫補的衣裳、針線、頂針,統統墜了地。

  “大、大郎!?”

  鄭氏猛地起身,眼眶霎時紅了,連身子都跟着晃了兩晃。

  沈修寒忙搶上前去,一把攙住她,慰道:

  “娘,我回來了。”

  後院,正房中。

  茶壺在爐子上溫着,壺嘴咕嘟嘟冒出一縷白氣。

  屋中陳設簡單妥帖,桌椅乾淨無塵。

  鄭氏親手泡了茶,遞給沈修寒,又坐下,望着他一口一口抿,彷彿怎麼都看不夠。

  “大郎…娘昨日還做夢呢,夢着你回來了。你竟真就回來了…方纔娘只當是看花了眼,心裏還笑自己老糊塗…好,回來就好!”

  鄭氏抹着眼角,那淚擦了又淌,口中絮絮叨叨,似有千言萬語,怎麼也問不完。

  “大郎一個人在府城,過得如何?江湖兇險,可曾受了傷?可有好好食膳?這春寒料峭的,你衣裳也穿得單薄…娘給你做了幾件新衫,待會兒去屋裏試試合不合身…”

  沈修寒喉頭微微發哽。

  他自是不願讓鄭氏憂心,只揀好聽的說,道自己在門中一切順遂,師父待他甚厚,師兄弟們也和睦,並未喫什麼苦頭。

  “好!那就好!”

  鄭氏漸漸平復了情緒,拉着他的手,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娘知我兒一定是混出息了…”

  “最開始,是梅師傅告知,說你入了那摘星門,娘那幾宿都沒睡好。”

  “後來,那內城大族紀家的夫人親自登門,帶了好些補品、銀兩,還特意送來兩個丫鬟。娘哪裏用得慣這些?可又擰不過她,只能叫她們每隔幾日過來,幫着收拾收拾院子。”

  “再後來啊,梅師傅出錢置了這座院子,把娘和沫沫都接了過來。又專門在新武館外頭尋了一處檔口,將食肆重新開了起來,好歹給家裏留個進項。”

  “如今啊,庖廚手藝都交給秀禾了,她手腳麻利能幹,又肯喫苦,娘便又請了幾個小二、堂倌,幫着洗碗上菜。娘就偶爾去收一收賬,倒也清閒…”

  沈修寒望着母親鬢邊的那幾縷銀絲,心中發酸,只笑着道:

  “往後娘就少操些心,好生享福便是。”

  言至此處,他掌心一翻,手中便多出一枚果子。

  果子約拳頭大小,通體碧翠,隱有金色紋路在內裏流動。

  才一取出,滿屋便浮起一陣清冽幽香,似深谷幽蘭,又似雨後青林,聞之便叫人心神一清。

  正是五階延壽靈果!

  『壬水離杏』!

  “娘,這枚果子對身體大有裨益,是我特意爲你尋來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