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293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沈修寒眉心驟然滾燙,灼熱直貫後腦,像有一根燒紅的針,在骨髓深處緩緩刺入。

  腦海中。

  無數淡金篆字浮湧,如螢火盤旋飛舞,最終匯聚交織,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盤膝而坐,懸於虛空,一股玄奧的氣息自他身上瀰漫開來,令人心神震顫。

  【你修習『懸照眼』第五年,你以真氣探入光明宮,劇痛如針扎,淚水奪眶而出。七日七夜,懸庫初現雛形,形如芥子,納於右瞳之底。】

  【你修習『懸照眼』第十年,你雖能藏火於目,雙眸卻火光外溢,異象難掩。對敵時,對手見你雙目幽光閃動,便已生警惕,難以做到猝不及防。你並未氣餒,繼續苦修,嘗試收斂懸庫光華。】

  【第十五年,『懸照眼』第二層境界水到渠成。懸庫擴容,可納兩種寶火並行不悖。你雙目碧光漸淡,催動寶火時方有微芒一閃,平日與常人無異。】

  【第三十年,你終於將『懸照眼』第三層修至圓滿。懸庫可藏三種寶火,且收發由心,不露痕跡。雙目徹底歸於常態,黑瞳白睛。】

  轟!

  一股寒熱交加之感灌入沈修寒右眼。

  這次的觸感與修煉『瞐虛眼』時那熔爐般的灼痛截然不同。

  右眼之中,時而冰涼如浸寒泉,時而溫熱如沐春陽。

  一冷一熱兩道氣旋在光明宮中旋轉,塑出一道懸庫雛形。

  那懸庫狀若微縮鼎爐,通體剔透,靜靜懸浮於瞳孔之後。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冷熱交替的異感才緩緩褪去。

  沈修寒睜開雙眼,眸中一抹光芒流轉,旋即悄然隱沒,恢復了尋常的漆黑。

  他試着眨了眨眼。

  目力雖不及『瞐虛眼』勘破虛妄、洞悉本源,卻比從前清晰許多。

  “待出了福地,設法買上一朵寶火藏入懸庫,便又多了一門保命底牌。”

  沈修寒滿意地點了點頭,垂眸望向腳下司徒殯的屍身。

  忽然,他神色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

  沈修寒忙俯身,淡金色的『扶搖真氣』湧上指尖,小心翼翼地翻開司徒殯的眼皮。

  那雙眼瞳早已黯淡無光。

  可瞳孔深處卻有兩簇碧色火苗輕輕跳動,像兩盞殘燭,雖搖搖欲墜,卻不曾熄滅。

  “這是…司徒殯眼中那道寶火?竟然還在!”

  沈修寒心頭一喜,連忙拾起那本『懸照眼』薄冊,翻到最後面又細細讀了一遍。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修行心得末尾,夾着幾行潦草的小字,墨跡陳舊,卻依稀可辨:

  “齊元歷三十八年,於汴州黃楓府圍殺景國武者,得『冬冥寒火』一朵。此火珍貴,乃是四階極品,更有晉升之機,偌大齊地也難尋第二朵,價值萬金,實乃天大機緣…”

  沈修寒眼中精芒驟亮,口中喃喃念着這個名字:

  “『冬冥寒火』…”

  竟然是一朵四階極品寶火!

  並且…

  還有晉升之機!

  這意味着,這朵火焰有資格,蛻變爲傳說中的五階靈火。

  而靈火…

  是天地自生,每一朵都蘊着獨一無二的玄妙的珍貴靈物!

  對於先天境神通強者而言,擁有一朵靈火,堪稱白得一道不用修行、資源的神通!

  “果真是天大的機緣!”

  沈修寒心臟怦怦急跳,迫不及待再次翻開司徒殯的眼皮,心念微動,將『懸照眼』功法緩緩咿D起來。

  “唰!”

  一絲絲如同薄霧的碧色靈火,自司徒殯眼中嫋嫋滲出,如絲如縷,懸浮在半空。

  它似有靈性,小心翼翼、試探性地貼向沈修寒的右眼,在睫毛前徘徊了片刻。

  忽然,它像是嗅到了什麼!

  懸庫散的氣息,對它而言,無異於一處絕佳的容身之所。

  “嗖!”

  碧火化作一道細線,歡快地鑽入沈修寒右眼之中。

  沈修寒右眼一麻,瞳孔碧光微閃,旋即便沉寂下去。

  內視光明宮,『冬冥寒火』已落入懸庫中,散出絲絲寒意。

  “成了!”

  沈修寒長舒一口氣,心中滿意至極!

  司徒殯已死,眼中懸庫隨之崩潰。

  『冬冥寒火』雖未傷及本源,卻也稍顯萎靡,比先前黯淡許多。

  所以,沈修寒並未急着試探它的威能。

  他將碧火焰置於懸庫深處,任由那座微縮鼎爐自行咿D,以真氣徐徐滋養。

  做完這些,沈修寒盤坐於石橋上,閉目調息,緩緩咿D功法。

  祕境中靈息濃郁,修行如飲甘霖,四肢百骸無不舒暢。

  沈修寒決定在福地關閉前不再外出,就在祕境中潛心修行。

  將自己徹底從外頭的種種紛爭中摘出!

  反正…

  該得的寶物已盡入囊中,接下來只需靜靜等待即可。

  與此同時。

  外界。

  聞崢怔怔地懸立在海面上。

  他距離沈修寒那片礁島不過數十里。

  但此刻…

  他目光顫動,茫然環顧四周,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方圓海域。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沈修寒身上的印記氣息,斷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咕咚!”

  聞錚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嘶啞道:

  “沈師弟…他隕落了!?”

第333章 聞青夜的囑咐

  “沈師弟…他隕落了!?”

  聞崢簡直難以置信。

  他呆立原地,海風獵獵,吹得衣袍翻卷,半晌沒有動彈。

  他不信這個結果!

  於是。

  接下來兩日,聞崢在方圓百里內來回搜尋,但毫無收穫。

  到了第三日。

  他撞上了附近尋寶的崔向陽,以及幾名同行的四派弟子。

  崔向陽見他神情灰敗,嚇了一跳,追問之下得知緣由。

  這位聽泉院真傳二話不說,當即招呼幾名同門幫着搜尋。

  可惜…

  五日再次晃過,數人分頭搜尋,依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聞崢懸立海面,望着無邊無際的蒼茫水天,連日來繃在心頭的那根弦,終於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師兄莫慌!”

  崔向陽寬慰道:

  “福地大陣重重,許是沈師弟被困在了某處,氣息傳不出來也是有的。”

  聞崢搖了搖頭。

  他面上的神情複雜得難以言喻,沉默良久,才啞聲開口:

  “印記氣息消散,不外乎三種可能。”

  “其一,中印者主動抹去。其二,相距過遠,超出感應極限,可福地攏共這般大,也說不通。其三…中印者身死道消,氣機湮滅,印記隨之消散。”

  氣息頓時沉默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兩人之間蔓延。

  崔向陽怔在原地,神色幾度變幻。

  遺憾、惋惜、憤懣,種種情緒在他眼底交纏翻湧。

  那個入門不久,便飛速崛起的少年。

  十八歲悟出劍芒,得真傳之位,斬蒼梧六魔,稱月華之劍!

  入福地後一路高歌,叩化勁,得劍氣,越境劍誅魔門成名多年得化勁中期腐叟!

  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竟無聲無息折在了他鄉異地!

  甚至…

  連屍骨都尋不得。

  “唉…”

  崔向陽長嘆一聲,眼裏閃過憤恨,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礁石上,咬牙切齒道:

  “莫要讓我查出是誰幹的!此仇,我聽泉院必報!”

  聞崢沒有接話。

  他緩緩闔眼,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入福地之前的那個夜晚。

  老頭子將他喚到跟前,屏退左右,語重心長地說了一番話:

  “陰煞魔門近年愈發勢大,強者輩出,仇恨修爲已臻至天罡巔峯,九枚神種加身,距神通僅一步之遙!”

  “我知你常年在外,是欲殺聶沉之子聶費雲,以報弒母之仇,但…難如登天!”

  “院中諸弟子中,途南心太雜,紅袖志太小,向陽賦太差…若你出了意外,聽泉院便失了柱樑,往後不知要沉淪多少年。”

  “所以,此番入福地,你要擔護道之職,護好你六師弟。”

  “他來歷清白,天資又好,爲人也大氣,途南入門前,曾刻意針對於他,他也看在同門份上輕輕略過,由此可見,是個能主事的。”

  “我意已決,待你等出了福地,便提拔修寒爲次席之位。”

  “等他歷練幾年,叩開化勁關,便讓他接你首席弟子之位。”

  “屆時,也不負老掌門之期,你我便可放開手腳,去向那聶沉報我聞氏之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