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271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他拾級而上。

  沿途不少武者三三兩兩下山,面上是掩不住的失望之色。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搖頭嘆氣。

  “孃的!這般大個島,竟是一座空山!”

  “唉!失算了,這山峯上上下下就幾座破洞府,裏頭連個瓦罐都不剩,白跑一趟!”

  “聽前頭的人說,那山頂倒是有座石橋,但卻被陣法護着,有人試圖硬闖,據說當場便身死了。”

  “那陣法都幾百年了還能咿D,裏頭定然有什麼寶貝,可惜我等看得見摸不着!”

  沈修寒與這些武者擦肩而過,腳步未停,繼續向上而去。

  越往上走,人影便越稀少。

  待接近峯頂時,山道已空寂無人,只餘山風嗚咽,以及他自己沉穩均勻的腳步聲。

  踏上峯頂的那一刻,視野豁然開朗。

  兩座高嶺在最高處拉近了距離,相隔不過十餘丈。

  一座石橋橫跨其間,橋身斑駁,卻依舊穩當地架在兩峯間。

  而石橋後,便是流光溢彩的陣法光幕,將橋上一切都辉陔鼥V的光彩中,看不真切。

  光幕之外,則站着寥寥數道身影,正低聲訴說着什麼。

  “那是…”

  賀素衣聽聞腳步聲回身望去,美眸落在沈修寒挺拔身影上,目光中帶着幾分遲疑與不確定。

  旁側,出身鎮海候府的四傑瞿戊,聞聲轉身。

  他皺眉順勢看去,待看清那張面容時,整個人驟然一震,面上浮現強烈震驚!

  “他…他是摘星門的那個什麼來着…”

  瞿戊頓了頓,像是在腦海搜索一個名字,隨即脫口而出:

  “月華劍!?”

  “不錯…是他。”

  賀素衣美眸顫動,清麗絕俗的面龐同樣浮現出難以置信。

  她深吸一口氣,帶着濃濃的驚駭道:

  “此人…竟然已叩開了化勁大關?!”

  沈修寒身上的真氣波動並未隱藏。

  他渾身氣機沉凝卻不內斂,帶着一股不容忽視的淵渟嶽峙。

  賀素衣與瞿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之色!

  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入福地前。

  在『黑蛟龍輦』見到此人時。

  對方不過區區暗勁,如嘍囉般站在那聽泉院聞崢的身後。

  連讓他們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可這才短短几日工夫,對方便已與他們站在了同一個層次!

  更令賀素衣不安的是…

  ‘此人身兼劍芒,如今又叩開化勁,戰力必將暴漲。他若有意來爭我的七秀之位…我能攔得住他麼?’

  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緊張,胡思亂想間,藏在袖中的素手已悄悄攥緊。

  這時。

  沈修寒已步至陣前,對兩人的注視恍若未覺,徑自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陣法。

  “沈師弟…”

  瞿戊面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上前半步,拱手寒暄道:

  “幾日不見,師弟竟已叩開化勁,當真是天資過人,可喜可賀。待日後出了福地,可定要來尋師兄我,好好親近一番纔好。”

  沈修寒目不斜視,依舊打量大陣,嘴裏隨口應付道:

  “好說,下次一定。”

  瞿戊當然聽出那溢於言表得敷衍!

  他笑容僵在臉上,嘴角肌肉猛地一抽,眼底迸出一抹慍怒。

  他瞿戊乃是鎮海侯府的一等巡海衛,亦是南鄉四傑之一,何曾被人這般當袩o視過。

  瞿戊強壓着火氣沒有發作,聲音卻冷了下來,陰陽譏諷道:

  “怎麼,沈師弟對陣法裏頭的東西有興趣?”

  不待沈修寒答話,瞿戊冷笑一聲道:

  “沈師弟恐怕有所不知罷?”

  “素衣能位列七秀,除了她天資非凡、年紀輕輕便叩開化勁之外,還有一重緣由…便是她精通陣法!”

  他刻意將“精通”二字咬得極重,目光斜睨着沈修寒:

  “此陣素衣早已斷言,非人力能解,恐怕要等到下一次福地現世,陣法纔會自行消散。”

  “沈師弟若對裏頭的東西有什麼念想,我勸你,還是早早熄了這份心思罷。”

  旁側,賀素衣聞言微微揚起了下巴。

  她出身大族,確曾修習過幾年陣法之道,但絕對談不上精深。

  行走江湖時常以此自矜,不過是爲了給自己身上一二光環。

  此刻得瞿戊當着外人的面這般誇讚,心下受用,便也端着架子輕描淡寫地添了一句:

  “沈師弟下縣出身,來南鄉府時日尚短,少些常識也不足爲奇。瞿師兄便莫要爲難他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天衣無縫,堪稱婊子配狗。

  沈修寒卻不動怒,劍眉稍抬,轉眸望向兩人,似笑非笑道:

  “若我說…此陣有緣人可入其內,不知瞿師兄有何說法?”

  “說法?”

  瞿戊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你若能進去,師兄我啊,將這四傑之位讓給你座又如何?”

第311章 古老而神祕的咒語!

  “你若能進去,師兄我啊,將這四傑之位讓給你座又如何?”

  此言一出。

  偌大峯頂霎時陷入一片安靜。

  不遠處。

  兩名封家弟子原本裝模作樣觀摩陣法,實則耳朵豎得老高,偷瞧着這邊好戲。

  待聞得瞿戊之言,齊齊神色一震!

  四傑七秀!

  這名號,在南鄉府的分量可不是鬧着玩的。

  四傑七秀之說源於極早之時。

  最初,是『風雲閣』排得湊趣名頭,並無多少公信力,江湖人也就是茶餘飯後聊上一嘴,沒人當真。

  可後來,接連幾位上榜天驕,被滄州『觀化宗』錄入山門。

  雖非個個上榜者都有此機緣,但能入『觀化宗』之人,無一不曾名列四傑七秀之榜。

  久而久之。

  這榜單的含金量便水漲船高,成了南鄉府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金字招牌!

  『風雲閣』也因此做大了家業。

  一躍成爲南鄉府,乃至周邊數府,最具聲望的江湖情報行。

  到後來,外頭甚至有傳言,說南鄉府的四傑七秀,早已被觀化上宗的高人暗中盯着。

  一旦發現值得培育的好苗子,便會收入宗門,一步登天。

  傳言不知真假,卻足以讓四傑七秀的爭奪變得愈發激烈。

  榜位一年數易,每次放榜都伴隨着明爭暗鬥,甚至出過人命。

  隨着榜單名氣越來越大,南鄉四派十族的高層也發現了一樁意想不到的好處。

  百姓們聞得“四傑七秀”之名,竟也樂意將送鏢、上工、喫食、置買這些日常營生,優先尋覓到榜單天驕所在的宗門或家族。

  莫要小看這幾分薄利,聚沙成塔下,也是一筆不容忽視的進項。

  於是,在四派十族得主動推送下,四傑七秀漸漸便成了四派十族的囊中之物。

  上榜者,無一不是出身名門大族。

  散修野路子的年輕人縱有天賦,也根本摸不到榜單的邊。

  瞿戊敢放狂言,自不是因他大方。

  四傑之位,豈是說讓就讓的?

  他之所以敢把話說滿,是打心底不相信沈修寒真能破陣。

  區區下縣出身的窮酸,能走到今日已屬祖墳冒青煙,哪來的機緣去修習陣道?

  連賀素衣這自幼浸淫陣學的世家嫡女,都斷言此陣無解…

  他一個泥腿子,憑什麼破陣而入?

  鬧呢!

  想到這,瞿戊脣角浮現一抹冷笑。

  正在這時,他忽然神色一滯。

  只因…

  不遠處。

  沈修寒忽然滿面肅穆地大步走至陣前,衣袍一振,右手捏起一道劍指,筆直對準那座流光溢彩的古陣。

  他雙目微闔,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聲音低沉含混,像是在吟誦什麼深奧晦澀的古訣。

  “裝神弄鬼!”

  瞿戊負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目光斜覷沈修寒,像是在等一個笑話。

  不過,他雖面上不屑,耳朵卻早已悄然豎起,一字不落地細細偷聽起來。

  然後就聽到了:

  “哈吉米亞南北綠豆,庫裏庫裏庫裏庫裏,歪比巴卜咕咕嘎嘎,曼波曼波…”

  “這是…”

  瞿戊神色巨震,整個人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腦門。

  這似訴似唱之語…是哪門子咒訣?

  他搜腸刮肚,翻遍腦海中所有的見識,竟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正因聽不懂,反倒愈發覺得高深莫測,彷彿聞得天外之言。

  下一瞬,瞿戊便見沈修寒掐指做法,手勢翻飛,弄得跟真的一樣,驟然暴喝: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