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228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帳內燈火通明。

  趙崢抬眼望去。

  兩個模樣有幾分相似的青年,正相對而坐。

  面前擺着一方榧木棋盤,黑白棋子交錯,正殺得難解難分。

  趙崢在案前站定,抱拳行了一禮。

  “二公子!”

  慶元劍樓真傳王玄岷依舊盯着棋盤。

  修長的手指拈着一枚黑子,置若罔聞,連眼皮都未抬起。

  對面是一位眉宇多有剛毅的披甲青年,見狀笑着擺手:

  “趙校尉,坐下說話吧。”

  趙崢顯已習慣了王玄岷的性子。

  他也不動氣。

  依言坐下,語氣中猶帶着幾分驚異:

  “公子,果真不出將軍所料!”

  “那南鄉四派當真集結了人手,乘着『黑蛟龍輦』而來,真是好大的陣仗!”

  王玄梁呵呵一笑,將手中白子往棋簍裏一丟,下巴朝對面的王玄岷點了點:

  “此事,都要多謝我這位二弟,若非他提前洞悉情報,我等也來不及佔據先機。”

  “大兄說笑了。”

  王玄岷終於抬起頭來,清俊的面孔上波瀾不驚,語氣平穩:

  “此乃父親料敵如神之功,與我關聯不多。”

  他將手中黑子擱下,緩聲開口:

  “父親從長樂王那裏得知,摘星門左慕仙現身長雲攪局。”

  “與命數子有關的沈修寒,又恰好拜入摘星門。”

  “兩樁事撞在一處,絕非巧合。”

  “而父親此前已吩咐大伯,請我三弟身邊的珍姨出面,去試探沈修寒的深湣!�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珍姨修有『洞玄瞳』,擅望氣觀脈。她評那沈修寒機敏過人、膽大心細,更喜好藏拙,不喜將底牌亮在人前。”

  “父親猜測,此人若知曉福地消息,定會設法取得摘星門高層信任,以門派爲依託,保他周全。”

  “所以…”

  “在那沈修寒成爲摘星門真傳之後,父親便有了十成把握,他一定會照此行事。”

  “於是,父親便讓我遣人,在四派設下眼線,留意一應動向。”

  “釣海福地牽扯甚廣,以摘星門一家之力,還不足以在福地喫盡好處、全身而退。”

  “他們定會聯合南鄉其餘三派!”

  “果不其然!”

  “前幾日,那開陽院主雷嘯,忽然奔走諸派,四處聯絡。”

  說到這,王玄岷緩緩抬眸,那雙始終冷靜的眸底,終於掠過一絲志得意滿,道:

  “我得到消息,便知會父親,請他提前做好準備。”

  “如今…”

  “想必長樂王已親至雲水湖了。”

  帳中安靜了那麼一瞬。

  王玄岷冷笑一聲,微微後仰,靠上椅背,緩緩繼續道:

  “九殿下已答應父親,只要我等在福地中將那蕭武給煉了,餘下得其他好處…”

  他話未說完。

  對面的王玄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道:

  “都是我王家的!”

第268章 “誰敢伸手碰…誰死!”

  西岸。

  一道身影立於枯樹上,足尖點着枝頭,身形卻紋絲不動。

  這人面白、長眉、鬢灰,下頜光潔,眉眼間透着陰柔之氣。

  他目光遙遙鎖着那尊黑蛟龍輦。

  見其靈光收斂,化作一件巴掌大物什,落入董浮掌中。

  這才足尖輕點,身形飄然而下,落在一輛奢華車轎旁。

  車轎豪貴!

  車頂碧旗九葉迎風招展,車身以象牙鏤刻鑲嵌,駕車的四匹神駿龍駒,通體烏黑如墨,不見一根雜毛,

  無一不昭示着主人尊貴的身份。

  不待他開口。

  車廂內便傳出一道慵懶的嗓音:

  “韋公公,如何了?”

  懸鏡司掌刑太監韋無生躬身,語調恭敬而平穩:

  “回稟殿下,如鎮東將軍所料。南鄉四派聯合而來,攏共七位罡勁,化勁、暗勁數以百計。”

  車廂中。

  姜夙半眯着眼,懶洋洋地斜靠在一名童顏宮裝少女胸口處。

  少女纖指剝開一枚靈植葡萄的翠色薄皮,以朱脣噙着,小心翼翼送入他口中。

  姜夙嚼罷吞下,毫不客氣地評道:

  “一幫土雞瓦狗罷了。”

  而在車廂前頭,還提心吊膽地坐着個滿臉賠笑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姜夙母氏柳家的家主!

  柳江樓!

  論輩分,他是姜夙的舅父;

  可在這位喜怒無常的九王子麪前,他卻謙卑得如同家奴。

  “殿下…”

  柳江樓搓着手,堆起笑臉,聲音發虛:

  “這、這怎麼說也是七位罡勁,光憑我等,恐怕、恐怕…”

  姜夙眯起眼。

  目光斜斜地瞥向他,面無表情道:

  “你怕了?”

  “額,這倒不是。”

  柳江樓一聽這語氣,心中登時咯噔一聲,暗叫不妙。

  他忙不迭抬袖擦拭額頭冷汗,擠出一個笑臉,賠笑道:

  “殿下乃是帝裔,此地自是無人敢對殿下不利。”

  “可那羣莽夫不認得屬下啊!”

  “若我被他們打死了,日後便無法再爲殿下鞍前馬後效力,屬下…屬下死都不能瞑目啊!”

  姜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哈哈大笑,

  “你這老狗…當真膽小如鼠!不過你這話,本王倒是愛聽!哈哈哈!”

  見他神色轉霽。

  柳江樓才暗舒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了幾分。

  姜夙性子喜怒不定,又殘忍好殺,翻臉比翻書還快,可謂伴他如伴虎!

  柳江樓此番前來,八成是要與外頭那些罡勁高手交手的。

  他數年前才僥倖叩開罡勁,還是沾了柳貴妃的光,至今體內不過一道神通之種。

  外頭那些罡勁,哪個不是踏入此境多年的老手?

  連內罡境都有好幾位!

  事關性命,他不敢不謹慎。

  猶豫再三,柳江樓終究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殿下…”

  “不知我等此番前來,可有神通隨行護持?若有真人護衛殿下,屬下也好放心爲殿下效犬馬之…”

  話未說完!

  方纔還滿面笑容的姜夙,神情驟然轉冷。

  柳江樓瞳孔驟縮,暗道不好,後面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裏!

  “轟!”

  姜夙一腳蹬出,正中柳江樓胸口!

  “噗!”

  柳江樓猝不及防被踹出馬車,凌空噴出一口血,摔在泥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四匹龍駒受驚,齊齊嘶鳴,不安地抬蹄刨地。

  柳江樓卻顧不得胸口的劇痛,爬起來便跪倒在地,額頭砰砰砰地磕在碎石上,血混着灰土糊了滿臉。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屬下失言…屬下失言…”

  “神通?”

  車廂之內。

  姜夙咬牙切齒的聲音截斷他的求饒。

  “你以爲本王不想請神通來嗎?!”

  姜夙眼中血絲密佈,一把拽住身旁驚惶失色的宮裝少女,粗暴將她腦袋按下。

  旋即,壓抑不住的暴怒從車內傳來:

  “祁氏不願助我!”

  “晏氏避我如蛇蠍!”

  “五元門那兩位真人,明明早時還在京都參加競寶大會,待本王晚時親自登門,便齊齊閉關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還有那天覆軍的大將軍…竟只遣了個下人來敷衍本王!”

  姜夙越說越怒,幾近咆哮:

  “本王是大齊九王子!不是他孃的什麼阿貓阿狗!”

  姜夙雙目如欲滴血,語氣極爲怨毒:

  “這羣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