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90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說。”

  那人抱拳道:

  “屬下以百文錢買通劉記劍鋪學徒,那線人透露,沈真傳此去是欲鑄造寶劍。”

  “具體鑄什麼品階暫不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道:

  “他言明,沈真傳應當會在十五日前後,去劉記劍坊取劍!”

  “十五日…”

  侯玉林將茶盞擱在案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眼珠轉動了片刻:

  “去,將消息賣給前幾日打聽的人,售價…百兩!”

  “是!”

  待屬下走後,侯玉林面上揚起得意的笑容,又哼唱起來:

  “百文買來風與信,百兩轉手賣予人,銀錢叮噹入袖底,換盞新茶…潤喉脣!”

第226章 “鴻遠…鴻遠我夫…”

  北郊。

  一處幽暗密室內。

  燭火搖曳。

  將石壁上的人影扯得忽長忽短,如一尊尊猙獰厲鬼,張牙舞爪似要擇人而噬。

  石椅上。

  數道身影裹在黑袍下,兜帽低垂,只露出若隱若現的下頜。

  坐在首位的黑袍人是個枯瘦老者。

  他闔着眼,乾癟的嘴脣開合,聲音猶如惡鬼磨牙一般,既嘶啞又難聽:

  “九弟…消息打聽的如何了?”

  “回稟大哥…”

  末尾石椅上,一道壯碩的身影長身而起,發出一陣陰笑:

  “已查清楚了!”

  “那姜老狗年歲漸高,身體愈發不行,已久不見外客。”

  “他那名外罡境貼身護衛,幾日前已啓程前往京都,至少半月之內無暇顧及此地。”

  他話頭稍頓,才陰惻惻地笑道:

  “此時,正是除掉老狗的最佳時機!”

  此言一出,在場數人的眼中幾乎同時泛起了森然寒光,猶如狼羣嗅到腥血。

  枯瘦老者雙眼不見睜開,滿身殺意卻已然躁動,嘶聲道:

  “很好!那便定下時日,務必一擊…”

  “砰…砰砰!”

  話未說完,外頭突然傳來一長兩短的叩擊聲,讓正欲定計的心ьD時殺意一凝。

  枯瘦老者霍然睜眼!

  一雙完全死灰色的詭異瞳孔,向側首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一道黑影無聲地貼牆摸出。

  片刻後。

  那黑影手持簡牘折返,雙手呈上道:

  “大哥,是風雲閣送來的加急情報!”

  枯瘦老者接過,迅速掃了幾眼,手腕一抖,將簡牘傳下。

  很快,便依序傳到末座的壯碩漢子手中,他垂頭看了幾眼,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月華劍…於劉氏鑄劍…十五日前後取劍…”

  唰!

  壯碩漢子登時抬頭,大喜過望道:

  “大哥,是那姓沈的小畜生!”

  “情報標明,他十五日後會去‘劉記劍鋪’取劍!”

  “我等大可提前布好殺局,圍殺此子!”

  他越說越快,雙拳捏得骨節噼啪作響,眼中殺意幾欲溢出:

  “一個劍修,卻無劍在身,這是送上門來的天賜良機啊!”

  “不錯!”

  旁側,一個左臉橫貫着猙獰刀疤的黑漢,森然一笑道:

  “此子害了丁翃那幾個廢物是小事!可讓少主丟了臉面,卻是天大的事!”

  “若不將他頭顱摘下,叫少主如何在聖姑面前抬起頭來?”

  “說得好!”

  對側,一個略顯慵懶的男聲響起,那人斜靠在石椅上,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帶刺。

  “大兄,三弟與九弟的話在理。”

  “我等枯等多日,正好有些手癢,不妨順手將那小子做了,耽誤不了正事。”

  “必須報仇!”

  最前面,一名冷冽女子同樣恨聲道:

  “仇鶯鶯正與少主爭奪派中權位,丁翃那六個廢物在這節骨眼死了,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讓少主丟了好大臉面!”

  “仇鶯鶯手下那些狗東西,這段時日可沒少嚼舌根!”

  “此番若提着那小子人頭回去覆命,定能把那些狗嘴堵住!”

  一時間,密室中羣魔激沸,喊打喊殺之聲此起彼伏。

  “砰!”

  巨響炸開!

  枯瘦老者一掌拍在石案上,石桌應聲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紋路,碎石簌簌而下。

  他緩緩起身,死灰色的瞳孔從腥嗣嫔弦灰粧哌^,每掠過一人,對方便縮回目光。

  “胡鬧。”

  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卻沉得像巨石,壓得滿室鴉雀無聲:

  “愚不可及!”

  “你們莫要忘了,我等潛入南鄉府城,究竟是爲了什麼!”

  “南鄉太守姜歧良,此人雖是齊廷帝裔出身,可武道資質差得離譜,不過仗着出身混了個太守之位。”

  “這些年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勉強堆到化勁大成。”

  “如今,他壽元將盡,氣血枯敗,一身戰力十不存七。”

  “所以,我等此行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取姜歧良項上首級!”

  “這樁大事若是做成了…”

  “齊廷顏面掃地,少主丟的面子也悉數找回,便是仇鶯鶯的聲勢也要被重新壓下。”

  “此乃一箭三雕之計,爲重中之重,誰敢在這時候暴露行蹤…”

  說到這,他死灰的眸子微微轉動,釘在那壯碩漢子的臉上:

  “那就別怪老夫,不念及兄弟舊情。”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連燭火都似乎被那殺氣壓得矮了幾分,石壁上那些扭曲的黑影愈發猙獰。

  壯碩漢子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胸膛劇烈起伏,顯是滿腔怒火。

  可他到底不敢違逆老者命令,半晌後緩緩垂下頭,不再言語。

  “哼!”

  枯瘦老者冷哼一聲,袖袍一拂,身影化作一道黑煙,倏忽間便從石椅上消散無蹤。

  其餘幾尊魔頭也先後起身,接二連三地消失不見。

  燭火晃動間,唯有那壯碩漢子與冷冽女子仍立在原地。

  女子待腥藲庀⑦h去,方纔輕嘆道:

  “九弟,此事還是聽大兄的罷,若免壞了計劃…你我都擔不起這個後果。”

  “能壞什麼計劃!”

  壯碩漢子終於壓不住情緒,一拳砸在石壁上,喘着粗氣,嗓音因狂怒而嘶啞變調:

  “他爲做長老,爲了晉升罡勁,哪裏還認我們‘安淮九煞’當年的兄弟情分!”

  “九弟!”

  女子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飽含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莫要失言!”

  壯碩漢子渾身一震,喉結上下滾動,到底沒敢再往下說。

  女子見他這副模樣,語氣放緩:

  “我知你與陳鴻遠關係…非同一般,對那姓沈的殺意難消,可你斷不能親自出手,壞大兄的好事!”

  壯碩漢子聞言,面色陡然一怔。

  他雖魯莽,卻並非蠢到聽不出話中有話。

  壯漢呼吸微促,猛地抬頭低聲道:

  “二姊…可有破局之法?”

  黑衣女子瞥了他一眼,聲音幽深:

  “我前幾日看風雲閣情報,言明沈修寒之前爲護持一家下縣商號,不惜得罪了他同門師兄賀途南…”

  壯碩漢子聞言,眼中精光爆射:

  “二姊!”

  “你是說…我去屠那下縣商號滿門,砸他們的鋪,燒他們的船,氣一氣那姓沈的小畜生?他越在意什麼,我就毀什麼!”

  “……”

  女子隱在黑袍下的面容抽搐了兩下,她深吸一口氣,罵道:

  “蠢貨!”

  “你就不能動動你那豬腦子,好好想一想?可還記得一個月前,主動投奔我等的那一家三口?”

  壯碩漢子目泛茫然,喃喃道:

  “二姊是說…練通背拳的那三人?”

  “不錯。”

  女子嗓音森然道:

  “入我聖教,自需有投名之狀。”

  “那小子無趁手寶劍,戰力必打折扣,所以並非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