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9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本公子也是從內城來的,怎未曾聽過這等荒謬傳言?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噢,是在通背武館裏聽到的。”沈修寒不假思索道。

  “通背武館…”

  白扶風眼底驚疑更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去通背武館作甚?”

  “自是去送魚啊!”

  沈修寒抬起頭,面上露出幾分少年人的得意:

  “通背武館的馮師兄、麻師兄待我極爲照拂,不僅出高價包攬了我的漁獲,還說我捉到更好的魚,皆可送往通背武館,價格絕不會短了我的…”

  “更好的魚…”

  白扶風咀嚼着這幾個字,眼中猶有疑慮。

  通背武館這兩年崛起雖快,但館主嚴嘯與其妻宋煙蓉,一個暗勁巔峯、一個暗勁中期,失心瘋了不成,敢冒着風險搶有化勁期坐鎮的白家的生意?

  怎麼想都不合情理。

  莫不是…這小崽子在誆騙於我?

  也不對,借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正沉吟間,一名護衛忽然湊上前,低聲道:

  “公子,您看那邊!”

  白扶風順勢望去,只見草屋檐下牆邊,正斜靠着一根泛着幽光的精鐵釣竿。

  “這是…我白家城南鑄具坊裏特製的釣竿?”

  白扶風雙眼微眯。

  “公子好眼力!”

  沈修寒馬上接茬,笑道:

  “這正是通背武館的麻顯陽師兄,爲方便在下捕魚,親手賞賜的釣竿!”

  “通背武館…”

  白扶風負在背後的手緩緩攥緊,他忽然偏頭低聲道:

  “回去立刻查,看看通背武館的麻顯陽,近日可曾在我家鋪子裏購置過此等器物!”

  “遵命!”

  白扶風微闔雙眼,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若釣竿真是麻顯陽買的,那通背武館不僅暗中搜刮寶魚搶白氏的生意,更有可能…

  盯上了白家的暗棋!

  不好!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回稟家主!

  白扶風深吸一口氣,轉向沈修寒,面上勉強掛起笑容:

  “如此說來,倒是誤會一場,沈大郎,銀兩我收下了。這三日的利息便免了,之前欠的舢板錢、租子,一筆勾銷。”

  他話音落下,另一名護衛立刻從懷中摸出兩張泛黃紙箋。

  這是沈家的借據。

  沈修寒將條子仔細收好,卻仍將那六吊錢奉上:

  “多謝公子,但利錢還是請收下罷…權當請幾位喫酒。”

  白扶風頓了頓,伸手接過那串銅錢,道:

  “…有心了。”

  言罷,他猛地轉身,大袖一揮:“走!”

  兩名護衛深深看了沈修寒一眼,緊隨其後。

  夜色漸深。

  走出老遠一段距離後,一個黑衣護衛終是按捺不住,湊上前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三公子,此事就這麼算了?要不屬下折回去,乾脆把那一家子…”

  白扶風眉頭緊鎖,煩躁道:“不可輕舉妄動。”

  “家主有令,近日風聲太緊,行事務必低調…明日你等派人去東溪坊,把那個姓劉的小女孩弄到手再說…”

  護衛面露不甘,啐了一口:

  “他奶奶的,那咱們之前在雲水湖裏弄死那沈三槐老東西,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閉嘴!!”

  白扶風猛然頓住,雙目圓睜如怒目金剛,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在那護衛臉上!

  “啪”的一聲,打得他滿嘴鮮血,踉蹌倒地。

  “你這狗奴才是嫌命長了是不是?!啊?!”

  白扶風面容扭曲,宛如擇人而噬惡鬼,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森冷至極的警告:

  “管好你那張破嘴,再敢亂嚼半個字…本公子活剮了你餵狗!”

  “是…是,屬下該死,謝公子饒命!”

  護衛捂着腫脹的臉頰,跪在雪地裏磕頭如搗蒜。

  白扶風冷哼一聲,轉身沒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第21章 “出大事了,得立刻稟報師父!”

  草屋內。

  鄭氏捏着兩張泛黃的借據,仍然難以置信:

  “大郎…咱家欠的賬,當真就這麼兩清了?”

  “兩清了。”

  沈修寒笑着點頭。

  鄭氏捧着借據,看了又看,忽然起身,將其扔進火塘。

  火光一卷,紙箋瞬時燃起,化作點點飛灰,飄飄搖搖升上半空,又緩緩落下。

  鄭氏盯着灰燼出神,佝僂的後背一點點挺直,彷彿背上的重擔也隨着這縷青煙消散了。

  “鍋鍋…”

  牀角傳來怯生生的童音。

  沈沫沫縮成小小一團,像只受了驚的鵪鶉,小聲道:

  “大壞蛋都走了嗎?他、他不會抓沫沫了吧?”

  沈修寒心頭一軟,走過去將她攬進懷裏。

  白家人會不會再來,他不知道,但最好別再來…

  因爲,下一次沈修寒絕不會讓他們安然無恙地離去。

  “都走了。”沈修寒輕聲道,“再也不會來了。”

  頓了頓,他變戲法似的摸出兩根糖葫蘆,晃了晃:“看,兄長爲沫沫帶了什麼?”

  晶瑩的糖稀裹着紅豔豔的山楂,被一根竹籤串起,在昏黃的燈火下泛着誘人的光。

  “糖葫蘆!”

  小丫頭眼睛倏地亮了,驚懼一掃而光,一下子從他懷裏蹦起來,接過便是一大口。

  “好甜噢…”

  “娘,糖葫蘆好好喫哦!”

  鄭氏看着女兒歡喜的模樣,終於再也忍不住,偏過頭去,用手背悄悄抹眼淚。

  “娘,別哭了。”

  沈修寒指了指買來的豬五花,笑道:“快些做飯吧,兒子練了一天武,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好,娘這就去做。”鄭氏擦乾淚,起身忙活去了。

  飯間。

  香氣瀰漫。

  一碗肉粥配一張棒子麪餅,喫得人渾身發暖。

  鄭氏平復了心緒,輕聲問道:“大郎,今日去武館可還順遂?”

  “娘放心,一切順利。”

  沈修寒從懷裏掏出梅霜風給的荷包,遞過去:“賣寶魚剩下的銀兩,娘快些收好罷。”

  “你練武消耗大,得留些錢在身上傍身。”

  “留了的。”

  沈修寒笑了笑,他貼身留了二兩碎銀,以備不時之需。

  鄭氏這才接過往裏頭看了一眼,白花花的銀錠讓她有些目眩,呼吸一滯,筷子都顧不上放,忙將荷包藏進牀下。

  沈沫沫喫着肉粥,也放不下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道:

  “鍋鍋,是不是學武就不怕那些抓沫沫的大壞蛋了?”

  “自然。”

  “那…那沫沫長大了也要練武功,幫鍋鍋打壞人!”

  “好!”

  沈修寒笑了,揉了揉她那已經有了幾分光澤頭髮。

  翌日辰時。

  天色矇矇亮,沈修寒照例揣了兩張烙好的麪餅出門。

  鄭氏知曉他練武消耗大,特意夾了肉餡。

  走進內城,沈修寒腳步微頓,目光掃過街角茶樓。

  靠窗處,胖瘦嘍囉正一臉冷笑地盯着沈修寒。

  呦呵…

  今兒個來得倒夠早。

  見沈修寒望來,壯碩如牛的田二虎虎目一瞪,粗聲道:

  “你看甚!”

  沈修寒面無表情,半句廢話都沒吭,只平淡收回目光,徑直朝梅氏武館方向走去。

  沒走半條街,熟悉的窺視感便如影隨形地貼上來。

  沈修寒步履平穩,頭也不回。

  他很清楚,在內城想避開金龍幫的監視根本不現實。

  不被發現自然最好,但被察覺了去向,也無妨。

  梅氏武館和通背武館本就不對付。

  扯虎皮,做大旗。

  讓這兩個人眼睜睜看着自己踏進梅氏武館的大門。

  說不定…

  能讓他們投鼠忌器,在麻顯陽回來之前,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