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37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那不是普通的山石,而是一種質地細膩、泛着幽光的異石,與四周的粗糲泥壁判若雲泥。

  沈修寒眸光一凝,指尖泛起一道氣勁,輕輕戳了戳那石片。

  唰!

  下一刻,他渾身一輕,一陣強烈的失重感猛然襲來,彷彿有一隻無形大手將他拽去別處。

  眼前景物驟變。

  幽暗潭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洞穴,四周黑黝黝的,但在『瞐虛眼』下,一切清晰可見。

  沈修寒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神祕石片正懸在半空,散着微光。

  石片外,便是方纔的那一潭幽水,如同一層透明的隔膜,將兩個地方給分隔開來。

  “咦?這是…”

  沈修寒忽然目光一凝,下意識湊近細觀。

  方纔在外頭看不清,可此刻置身其中,石片背面的景象便一覽無餘。

  上頭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號,紋路繁複,似篆非篆,排列得極有章法,像是某種紋路。

  而在最中心處,有一處凹陷,裏頭嵌着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塊。

  那石塊色澤暗褐,似石非石,似玉非玉。

  沈修寒探指輕撫,一股溫潤之意順着指尖傳來,直抵心脈。

  恰似一枚石玉。

  他抿了抿嘴,探手入懷,摸出一枚同樣大小的石塊,託在掌心。

  兩枚石塊擺在一處,幾乎一般無二。

  只是石片後頭的那一枚顏色黯淡,如同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裏頭的能量幾近枯竭;

  而他手中這一枚,則更加瑩潤飽滿,內蘊深沉,顯然還存着充沛的能量。

  “這東西…是元石!”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他手中這枚元石,是當初在黎山腳下,金尾鼠的巢穴中所得。

  彼時情報曾言,此物對罡勁武者有大用。

  如今看來,效用遠不止於此!

  因爲他若是沒猜錯,眼前這面石片,赫然是一處陣盤!

  其效用,是一座可藏身、掩形、遮蔽氣機的迷蹤陣。

  “難怪這麼多年此地一直無人找到。”

  沈修寒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四周:

  “本就在潭底隱祕之處,又有陣法遮掩氣息,若非我有情報指引,又開了『瞐虛眼』,恐怕這輩子也別想摸到此處。”

  他長吐一口氣,按下心中思緒,轉身欲仔細探查這洞穴全貌。

  可剛一扭頭,便神色微震。

  “嗯?還有一個?”

  沈修寒怔怔地望着左側牆壁。

  一柄巴掌長的短劍被麻繩吊着,懸在半空。

  劍身通體烏沉,不反半點光澤,材質奇異,非金非鐵。

  劍柄處同樣有一處凹槽,只是裏頭的元石似乎能量已然用盡,化作了一小堆灰白色的齏粉,輕輕一觸便會散落。

  “劍狀陣盤…難不成是殺陣?”

  沈修寒目光在兩面石壁間來回掃視,心下不由震動。

  一處迷陣,一處殺陣,一明一暗,一守一攻。

  迷陣在外,掩人耳目;殺陣在內,誅殺闖入者。

  可見佈置此地之人,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若非殺陣元石早已耗盡能量,他方纔觸碰到石片的那一刻,迎來的恐怕就是凌厲殺招。

  沈修寒後背發涼,深吸一口氣,暗自警醒:

  “此處兇險,須得步步小心。”

  他緩緩站起身,左眼金色勾玉轉動,『瞐虛眼』將眼前的每一處角落、細節都照得纖毫畢現。

  這水洞並不算大,連同盡頭的石室,也不過五六丈見方。

  四壁溼滑,覆着一層薄薄的青綠水苔,手按上去冰涼柔軟。

  洞頂不時有水珠滲出,聚到指尖大小便悄然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脆響。

  地上鋪着層細沙,腳印凌亂交錯,深湶灰唬瑓s都是陳年舊痕,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除過這處算是玄關的過道外,洞穴的盡頭便只有那一間石室。

  石室約三四丈見方,四壁平整光滑,棱角分明,顯是刻意開鑿而成。

  室中擺着一張石桌、一張石榻,皆是就地取材,粗獷古樸。

  桌上擱着一卷紙冊,不知是何材質,看起來依舊嶄新如初,榻上則盤膝端坐着一具枯骨。

  那枯骨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如松,雙手搭在膝頭,掌心朝上,即便死了不知多少年,依舊保持着打坐的姿態。

  身上的月白色道袍雖已褪色,質地卻依舊完好,腰間繫着一隻同色的小布囊,不知裝着何物。

  而在他腳邊,一柄長劍斷裂好幾截,被隨意棄在地上。

  沈修寒站在遠處,並未貿然靠近。

  因爲他目光所及,那具枯骨從頭到腳,起碼佈滿了幾十處傷痕。

  刀傷、劍痕、槍洞,還有幾處皮骨泛着烏黑,顯然是中了劇毒之後潰爛留下的痕跡。

  由此可見,此人是身受重傷之後,逃至此地,最終坐化於此。

第162章 吾命休矣!

  “呼…”

  沈修寒吐了口氣,目光從枯骨身上移開,落向石桌上那捲紙冊。

  他再次咿D『瞐虛眼』,將石桌周圍每一寸都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危險,才邁步朝石桌走去。

  桌上紙冊並不厚,薄薄一疊,約莫十來頁,封皮素淨,並無字跡。

  紙頁雖選用上等玉箋,可歷經漫長歲月,亦已發脆,稍稍用手一捏便沙沙作響。

  沈修寒想了想,拔出藏在腰間的『蝕骨刃』,小心翼翼挑開第一頁。

  扉頁上,只有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

  “餘,蕭焰,釣海樓第九代真傳!”

  見到這行字,沈修寒皺起眉,又挑開幾頁看了看,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只因…

  這紙冊之中,寫的都是這位釣海樓真傳弟子的日常見聞錄。

  字跡從工整到潦草,從清晰到凌亂,墨色深湶灰唬@然是寫於不同時日,心境亦天差地別。

  入古潭、探洞府,得傳承…劇本都寫好了。

  可桌上擺着的不說是什麼神通祕笈,起碼得來點妙法綱要吧?

  這週記是什麼鬼?

  沈修寒抿了抿嘴,心中雖有幾分無奈,卻也沒來由地生出幾分興致。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想看看,這位釣海樓真傳弟子平日裏都在做些什麼,又爲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定了定神,繼續翻閱。

  ——

  【齊元歷三十一年,寒露,拂曉,湖面起霧,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得釣海傳承已逾一月,修爲突飛猛進,昨日叩開暗勁,體內氣勁如潮,奔湧不息。

  夜半打坐時,腰間那枚《四海連心碟》忽然震顫嗡鳴,藍光閃爍,竟是有人以靈碟相召。

  此碟乃釣海真傳信物,亦是古代釣海樓四大真傳弟子之物,當世持有者寥寥無幾,對方能以此寶尋我,絕非等閒。

  可我初得傳承,心生警惕,不敢大意,未敢貿然回應。

  ——

  【齊元歷三十一年,霜降。晨起推窗,見湖面薄冰初結,寒氣入骨。】

  猶豫數日,對方似無惡意,終究還是循着靈碟指引,去見了那人。

  他名喚竇驕,自稱南鄉福地傳人,與我釣海樓同出一脈,皆承《天壬玄隱覆海真君》之道統。

  此人生得器宇軒昂,談吐不凡,眉宇間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

  他告知於我,南鄉福地開啓在即,欲邀我同入其中,得傳承、廣收徒、開宗派、再鑄輝煌。

  我無意如此。

  武道漫漫,我輩所求,不過是登臨絕頂,窺見大道真容。開宗立派,收徒傳道,非我所願,遂婉拒之。

  竇驕聞言,面色微沉,似有不喜。但他終究未多言,只道人各有志,不便強求。

  ——

  【齊元歷三十一年,小雪,微熹初露,湖面無風。】

  南鄉福地開啓在即,竇驕又遣人傳信,邀我同行。

  這一段時日,他在外闖出好大名聲,交友納從,門下已有數十人之校貌豢旎睢N译m在湖心潛修,不問世事,亦常聽聞其名號。

  可我意已決,不入天罡,不出紅塵。

  紅塵喧囂,人心叵測,過早涉足其中,只會亂了道心。

  遂再拒,臨別時,我囑人帶話與他:

  身邊友人從屬,不乏三心二意之輩,望他萬萬當心,不知他聽不聽進去。

  ——

  【齊元歷三十一年,小雪,雨。天色陰沉,如鉛如墨,細雨連綿不絕。】

  南鄉事畢。

  其間果然有詐!

  竇驕入內不過三五日,連心碟感應便消失不見,定是身隕其中!

  餘下從屬者,要麼死傷殆盡,要麼被正、魔二道高手帶走,想來竇驕之死,與他們多少有關!

  可憐竇驕,身負命數,氣呒由恚瑓s落得如此下場,嗚呼!哀哉!

  ——

  【齊元歷三十二年,立春。天晴,湖面無風,水光如鏡。】

  閉關多日,進境漸緩,修爲雖已暗勁大成,但化勁到底難叩。

  許是心急了,遂出關漁釣暫歇心境,於湖心垂竿,看水波盪漾,倒也有幾分閒趣。

  忽有一葉扁舟闖入,舟上立着一中年男子,見我獨坐湖心,垂竿不語,以爲遇上了世外高人。

  他棄舟登礁,跪伏於地,叩首不止,口口聲聲要拜我爲師。

  我觀此人約莫四十出頭,修爲資質盡皆平平,於是大笑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