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26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正是從田平安身上所得的兩瓶大丹之一。

  前幾日,他曾請教江青虹,方知這兩瓶丹藥一種名爲『通脈闢穴丸』,另一種名爲『元海鑄竅丹』。

  這兩種丹,都是龍驤軍配給暗勁的標配丹藥,殊爲貴重,每人每三個月僅下發一瓶,共計五粒。

  前段時日,丁凝私下分了三粒予江青虹,據說還是她節用省下的。

  而沈修寒的兩瓶中攏共有八粒丹,按說每瓶應當各有五粒的,八成被田平安給吞服了,所以各少一粒。

  不過,也足夠他揮霍一段時日了。

  “聽宮竅已然滿溢如汞…是時候了。”

  沈修寒吐了口氣,目光鄭重起來,將丹藥納入口中,置於舌下。

  唰…

  藥力緩緩化開,如一縷暖流滲入臟腑深處。

  沈修寒閉上雙目,盤膝坐下,凝神咿D心法。

  剎那間!

  體內傳出一陣悶響,沉沉的、密密的,連成一片,猶若悶雷在腹腔之內滾動不休。

  太沖、關元、聽宮,三處竅穴中,磅礴的勁力如同即將噴湧的火山,愈發沸騰鼓盪!

  周身體溫驟然升騰,沈修寒皮膚通紅,宛若一隻被爐火炙透的赤蝦,豆大的汗珠自毛孔中滲出,旋即被不斷攀升的體溫蒸爲縷縷白霧。

  霧氣繚繞間,他裸露的肩背上,彷彿有無數細蛇瘋狂竄動,筋骨發出低沉的嗡鳴。

  “轟!”

  好似一記春雷炸響,一聲巨大的爆鳴,陡然自他後腰尾椎附近的“明門竅”處透發而出!

  “轟轟轟!”

  炸響接連不斷,聲聲如重錘擂鼓。

  沈修寒身軀微顫,濃眉緊擰,神色間掠過一抹痛楚。

  他猛地一咬牙,將舌下那枚丹藥徑直吞入腹中。

  藥效瞬間暴增!

  “咔嚓!”

  明門竅在這股連綿不絕的暗勁衝擊下,如朽木遇利斧,被摧枯拉朽般貫通!

  嗤嗤嗤…

  竅穴洞開的剎那,沈修寒周身毛孔大張。

  一層夾雜着細微灰黑雜質、色澤黯沉的腥臭濁汗,從皮肉腠理間逼擠出來,轉瞬便在體表結成一層污垢。

  一股渾濁之氣在院中瀰漫開來。

  但在這污穢下,沈修寒的體內勁力,正經歷着翻天覆地的蛻變。

  太沖、關元、聽宮,連同新闢的明門竅。

  四枚大竅,猶如夜幕中連成一線的星辰,極其神妙地貫通共鳴。

  暗勁在四竅之間往復流轉,生生不息,變得沉重如水銀,凝練如鉛汞。

  當最後一絲暗勁緩緩歸入明門竅。

  沈修寒霍然睜眼,左手輕輕抬起:

  “譁!”

  一股比之前強橫一倍有餘的勁力透體而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擴散!

  “嘩啦啦…”

  勁風掠地而過,捲起地上枯枝落葉、灰塵鳥糞,騰空飄起。

  明門竅,破!

  “呼…”

  沈修寒長吐一口濁氣,眼底掠過欣喜之色:

  ‘暗勁中期了…’

  ‘以我如今的修爲,再加上諸多底牌,即使對上開了七竅,暗勁後期的人物,也…嗯,穩妥點,也足以打個平手!”

  這般想着,忽地一陣夜風吹來,身上那股子腥臭味頓時直灌鼻腔,濃烈得幾乎化作實質。

  沈修寒面色驟變!

  再不敢多想,轉身便朝院中水井大步走去。

  井邊青石溼滑,他抄起木桶,甩入井中,手臂一振,桶落水響,再一提,滿桶井泉兜頭澆下。

  冰涼的井水順着脊背滾落,衝開體表那層黑垢。

  沈修寒又取胰子反覆搓洗,渾身上下搓出無數濁沫。

  他一面搓,一面無奈搖頭,心中暗忖:

  ‘這明門竅生於尾椎之下,乃是全身污穢匯聚之地。一朝貫通,便如洗髓伐體,好處自然不必多說,體內積年的暗傷、殘餘的丹毒,都被排出了不少,壞處嘛…便是這滋味…着實令人難以消受。’

  整整搓洗了一刻鐘,換了三桶水,那股子腥臭才漸漸淡去。

  他抬手嗅了嗅袖間,確認再無異味,方長長舒了口氣。

  隨後用過晚膳,沈修寒盤膝而坐,繼續打坐穩固修爲。

  武宴掀起的波瀾,漸漸歸於沉寂。

  長雲、長水兩縣,復又恢復了往日平靜。

  沈修寒鞏固境界的同時,隔上一兩日便往武館走一遭,幫忙督導弟子。

  梅院前段時日風頭大盛,外院新納了四十餘名弟子,加上原先那些,攏共將近七十號人,偌大的外院幾乎站不下腳。

  好在這幾日陸續有十餘名弟子束脩到期,未能練出氣血,只得黯然離了武館。

  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有個喚作孫奕的本地子弟,以及一個喚作黃淑桐的外縣女弟子,兩人先後叩開練血關。

  倒非是他們天賦高,而是他們本就出身武道家族,入館前就有些練武底子,故而破境極快。

  恰逢梅霜風閉關,江青虹只能代師收徒,將二人引進內院。

  沈修寒這幾日來,主要便是在教他們倆。

  而以他的推斷,這兩人雖家有薄財,但並非是那種大家族,每個月給他們發放的薪銀也有限。

  估麼在練上二三月,便得開始尋找掛職,賺取修煉物資了。

  沈修寒想到此處,不由唏噓感嘆,恍惚間彷彿看見昔日的自己。

  當然了,感嘆之餘他也沒有停下修煉。

  兩日前,沈修寒又服了一粒『通脈闢穴丸』。

  第五處的會陰竅亦略有進境。

  轉眼間,又是三日一晃而過。

  申時三刻。

  梅氏武館,內院。

  暮色未至,斜陽尚懸於檐角。

  “師兄…”

  一道鵝黃身影輕盈步至近前,正是黃淑桐,她仰起臉,眸中含着期待,脆聲道:

  “沈師兄,何時能教我打法呀?大師姐說,入了內院,便可修習本院的『天玄鷹勁』了…”

  沈修寒略一沉吟,道:“就這兩日罷。”

  “多謝師兄!”

  黃淑桐眉眼彎彎,眼珠微微一轉,忽地上前一步,牽住他袖角:

  “師兄,這幾日教我與孫奕,着實辛苦了。今日可有空暇?我聽聞東城新開了一家食肆,風味極佳…”

  “今日我有要事,改日罷。”

  沈修寒未等她說完,便搖了搖頭,報以一歉然笑意,轉身朝武館門外行去。

  黃淑桐笑意凝住,眸中那抹明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如燭火被風拂過。

  一旁,半大少年孫奕見狀悄悄湊上來,臉上討好地笑容,眼巴巴道:

  “師姐,師兄不願去,師弟願意陪你…”

  “滾!!”

  武館外。

  沈修寒踏出門檻,神情漸冷,他腳步一頓,轉向西面碼頭方向行去。

  在那裏…

  一團淡金色光點,正於暮色中微微閃爍。

第149章 “那我今日,便讓你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西市碼頭。

  夕陽西斜,餘暉將水面染成一片紅色。

  幾艘沙船泊在岸邊,岸上是一酒肆茶棚,棚內擺着長桌,一邢铝斯さ拇ぁ⒘Ψ蛉齼蓛删墼谂镅Y,喝着劣酒,賭拳吹牛,嘈雜聲飄出老遠。

  “一心敬!兩相好!三結義!四喜財!”

  “哈哈哈,老子贏了,喝!快喝!”

  一個斷臂漢子也盤腿坐在條凳上。

  他碗端得高,划拳嗓門大,渾話更是張口就來,笑得腥饲把鲠岷希淖糯笸冉泻谩�

  不遠處,兩個亂波幫的打手靠着廊柱。

  其中一個瘦臉漢子捅了捅同伴,低聲問:

  “我說,那斷了臂的什麼來頭?瞧着面生得緊,不像是咱們這片的。”

  另一個漢子叼着根草莖,漫不經心道:

  “我怎地知道?這人前些日子便來過,每回都請人喝酒,管他什麼來路呢,給錢就讓他玩唄,操那份閒心作甚?”

  瘦臉漢子正要接話,目光忽然一滯,整個人愣在原地。

  圓臉漢子見狀,下意識順着他的視線望去,身軀也是陡然一僵。

  只見石階盡頭,一道青衫身影正緩緩行來。

  那人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姿挺拔如松,腰間懸着一柄長劍,一襲青衫漿洗得乾乾淨淨,衣袂在江風中輕輕拂動。

  而看到他那張眉目清俊,英氣十足的臉,兩人同時抽了口涼氣!

  “長、長雲六秀!”

  “沈修寒!”

  近日來,這位出身外城的少年天才,名頭可是如雷貫耳,傳遍了整個長雲縣城。

  便是他們這些混跡底層的幫派嘍囉,也親眼見着對方在上月的武宴擂賽上大發神威。

  而眼下,這位身負盛名的內城天才朝他們走來,兩人頓時頭皮發麻,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

  “嘩啦!”

  身後,一面酒肆的竹簾被掀起,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闊步邁出。

  來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堆疊,一雙三角眼裏精光閃爍,瞧着便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