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05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咚!”

  落地時,震得丈許高的擂臺發出沉悶呻吟,木板顫動,連帶着擂臺四角的杏黃旗都晃了幾晃。

  劉山嘿嘿一樂,顯得極爲自得,他打量着沈修寒單薄的身影,眼裏閃過一絲輕蔑,隨意抱了抱拳。

  “回春堂,劉山!”

  “梅院,沈修寒。”

  王佑儁見雙方見禮,漠然出聲:“開擂!”

  轟!

  話落剎那。

  沈修寒腳底猛跺,身形如離弦怒矢,原地拉出一道青色殘影。

  快!

  快得驚人!

  劉山獰笑尚未散去,瞳孔便驟然一縮。

  他只覺眼前一花,一隻拳頭在他視線中急速放大。

  避無可避!

  “砰!”

  一聲沉悶撞擊,如同重錘砸在溼泥上。

  劉山大臉扭曲變形,鼻樑歪向一側,數顆帶血白牙從他嘴中射出,滴滴答答地掉落在木板上。

  鮮血從鼻腔和嘴角同時湧出。

  沈修寒眼神冷漠,波瀾不驚。

  這一拳,他特意收了七成勁力。

  若是五成力,劉山此刻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見劉山身形搖晃,腳步踉蹌,沈修寒化拳爲掌,雙手如託重鼎,十指緊扣他下頜兩側,向上一掬。

  劉山重達兩百斤的魁梧身軀,竟在這一託之下如草芥般雙腳離地。

  『三十六路崩天腿·升龍腿』!

  沈修寒原地起腳!

  右腿如蒼龍抬頭,小腿彈直,腳背繃緊,一腳正中劉山腰腹。

  “砰!”

  劉山…飛起來了!

  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羣頭頂,在腥梭@愕的目光中,飛出數十丈遠!

  “撲通!”

  一聲悶響。

  劉山他重重砸在泥濘灘上,濺起大片泥漿。

  “噗!”

  他仰面噴出一口血,艱難抬起頭,看向臺上負手而立、青衫不亂的少年,眼中再無狂妄,唯有餘悸。

  方纔那一腳,他分明感受到有一股霸道的勁力,在踢中他後時瞬間撤回。

  若非如此,此時他五臟六腑皆碎,哪還有命在?

  劉山捂着胸口,咳嗽着斷斷續續道:

  “多…多謝留情…”

  沈修寒默然轉身,沒有回應。

  耳邊,響起王佑儁鏗鏘有力的聲音:

  “梅院,沈修寒勝!”

第124章 賭注

  “打的好!”

  “漂亮!”

  “不愧是沈師兄!!”

  短暫寂靜後,擂臺下爆出震耳欲聾的喝彩。

  梅院弟子歡呼雀躍。

  爲劉山助威的漢子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遠處觀戰臺上。

  兩縣世家、豪強、權貴們見了方纔那一幕,交頭接耳,議論四起。

  “這就敗了?”

  “一個照面都沒撐住,此子好生厲害!”

  “嚯…那漢子少說也有兩百斤,竟被一腳踹飛數十丈!”

  “看起來年歲不大,可有掛職?”

  “梅院沈修寒…我聽過這人,據說入門十幾日便叩開練血,是個天才。”

  “似乎與之前那沉劍塢十當家交過手,本事不弱。”

  “我也有印象了,好像是往紀府去了。”

  “可惜!稍晚一步,被紀家搶了去。”

  相較於後排喧鬧。

  坐在前頭的四位化勁強者極少出言點評。

  他們端坐於椅,目光沉穩,彷彿臺上爭鬥宛如兒戲。

  但目睹此景,端坐左首、身披重鎧的振嶽校尉趙崢,眼中破天荒泛起欣賞。

  “這小子不錯。”

  趙崢聲如洪鐘,讚道:

  “骨齡不滿弱冠,便貫通四道正筋,雖只出了短短二三招,但看的出戰鬥才情很強,難得,難得。”

  旁側,王志道抬眉看了一眼,便失去興趣。

  他此番佈局,只爲交好那命數子。

  昨日,已經初步鎖定三個人。

  分別是江青虹、紀寧、以及蕭武。

  尤其是蕭武!

  昨日派王玄陽試探過後,王志道已摸清那蕭武不僅踏入暗勁中期,九竅更是已開其五!

  此等天賦,別說區區長雲縣,即使放在府城、州城,亦是一等一的人物!

  王志道幾乎已經確定,此人便是命數子!

  與這即將騰淵而起、直上九霄的潛龍相比…

  區區一個明勁,實在難入他眼。

  倒是一旁的縣尊羅昌鳴聞言,捏起桌案上書冊,翻看片刻,搖頭道:

  “可惜,接下來他怕是沒那般順遂了。”

  “哦?”

  趙崢濃眉一挑,銅鈴般的大眼轉過去,“羅縣尊何出此言?”

  羅昌鳴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

  “因爲…他後頭會對上我縣衙壯班班首,關萬刀。”

  “昨日那個使刀的?”

  “正是。”

  “哈!”

  趙崢聞言咧嘴大笑,寬闊的身子側轉過來,鎧甲葉片嘩啦作響:

  “縣尊,咱們這般乾坐觀擂,未免太過乏味。你我二人,不妨下些彩頭,樂呵樂呵,如何?”

  羅昌鳴放下茶盞,目光微動:“校尉想賭什麼?”

  “嘿嘿,對旁人來說或許難如登天,但對縣尊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趙崢屈指叩了叩桌面,眼底精光閃爍:

  “我聞縣尊與南海武道大派『怒海派』淵源頗深,我那長子已隨我在軍中,倒不用操心。可次子卻是個不受管教的,索性便借縣尊門路,替他謧前程。”

  羅昌鳴聞言,笑了笑,毫不拖泥帶水地應下。

  “小事一樁。不過…若校尉輸了,便得從我羅家後輩中挑出一人,進你親衛隊裏歷練一番,如何?”

  “痛快,成交!”趙崢一拍大腿。

  羅昌鳴撫須笑道:

  “既如此,本官便押壯班班首,關萬刀勝。”

  “好!那我趙某人便押…”

  趙崢說至此處,卻話頭一頓,面上浮起幾分尷尬。

  方纔只顧看那其身手,卻忘其姓名,此刻張張嘴,竟叫不出名字來。

  就這時候,身後上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沈修寒。”

  趙崢詫異回過頭。

  迎着這位龍驤軍校尉審視的目光,梅霜風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讓校尉見笑了,修寒正是我梅院弟子。”

  “哈哈哈!好!”

  趙崢先是一愣,隨即爽朗撫掌大笑:

  “原來是梅館主的弟子!名師出高徒,我確是更有信心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那道正從擂臺邊緩緩離去的青衫身影上,大手一揮:

  “本校尉便押沈修寒勝!”

  沈修寒哪知自己被人下了注。

  午後至傍晚,他又連戰了三場。

  越往後,對手底蘊越發深厚,出招也越發狠辣。

  第一個不過練骨修爲,兩招便被他打下擂臺;

  第二個練筋剛通一脈,撐了十來個回合,被他一記“戳槍腿”掃落臺邊;

  第三個已是練筋通了三脈的好手,掌風凌厲,還身兼一門步法。

  沈修寒不得不使出『天雕捩風手』,三十餘招方纔將其制服。

  好在他底牌卸啵幢阕顝姷哪莻,也只讓他亮出這一門武技。

  其餘底牌,一張未出,藏着留待後用。

  殘陽西斜,天邊燒成一片橘紅,擂臺上的血跡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一層疊着一層,散發淡淡腥氣。

  轉眼間,明勁擂賽已近尾聲,場內僅剩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