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0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二十五歲的明勁巔峯,距暗勁僅差一步…”

  “想來,也只有鎮東武館那王玄陽,能稍稍領先你一步了。”

  “卻不曾想這等天驕,竟是我嚴嘯的親傳弟子!”

  “哈哈哈哈!”

  趙泓剛面上閃過一絲得色,稍稍坐直身子,鄭重拱手道:

  “都是師父傾囊相授,教導有方!”

  “誒,這也要你自身天賦過人,又足夠刻苦。”

  嚴嘯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武道一途,光憑爲師教導也是無用。像顯陽那小子,簡直就是塊榆木腦袋…”

  “行了行了!”

  一道女聲突兀響起,打斷了師徒二人的互相吹捧。

  嚴嘯身側的軟榻上,斜倚着一個美豔婦人,她狀似盯着自己塗了鮮紅蔻丹的玉指看,嘴上卻毫不留情譏諷道:

  “你們師徒倆關起門來,倒互捧得起勁。”

  “都練成斷頭路了,還在這兒沾沾自喜呢?”

  “區區明勁巔峯罷了,就算給你修煉到暗勁巔峯,又有何用?”

  “一日不入化勁,就只配在縣衙、鎮東武館,還有那白家的鼻息底下苟延殘喘!”

  堂內氣氛驟然一靜。

  嚴嘯與趙泓剛對視一眼,面上皆有尷尬之色,卻非常識相地緘口不言。

  美豔婦人毫不在意兩人臉色,狹長的鳳目微微眯起,話鋒陡然一轉,看向嚴嘯:

  “…她,說了麼?”

  嚴嘯摸了摸塌鼻樑,乾咳一聲:

  “呃…沒有,還是不肯鬆口『通背樁』化勁期心法的下落…”

  “哼!”

  婦人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殘忍:

  “這一家子,向來是屬石頭的,又臭又硬,要我說,早該動大刑了,光靠好言好語地逼問,能撬出什麼東西?”

  嚴嘯沉默片刻,猶豫道:

  “那畢竟是你的親孃…”

  “親孃?!”

  婦人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霍然起身,猩紅長裙如水般傾瀉而下。

  “她算哪門子的親孃?!”

  “自從生下我那好弟弟,她便將我遠遠扔到城外的破落莊子裏,整整十年不聞不問!”

  “等看我長成,生得有幾分姿色,便想着拿我去與白家聯姻,逼着我去給白家那老東西做妾,好爲我那寶貝弟弟鋪路!”

  “同是親生骨血,她將『通背樁』全本教給我那好弟弟,卻千方百計瞞着我,生怕我搶那廢物的繼承之位!”

  “這也配叫親孃?!”

  大堂內陡然死寂。

  落針可聞。

  趙泓剛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勸慰道:

  “師孃息怒…您不是已經報復過他們,出了一口惡氣麼…”

  “不夠!”

  婦人猛地轉過頭,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遠遠不夠!”

  “毒殺了我那偏心的死鬼親爹,就算完事了?”

  “不!”

  她一字一頓,眼底滿是癲狂:

  “我要宰了我那好弟弟,我要殺絕他們全家,方纔能消我心頭這口惡氣!”

  大廳之內,靜得只剩炭火噼啪的微響。

  半晌無人敢接話。

  直到…

  門外迴廊裏,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師父,弟子馮小保求見!”

  堂內的戾氣瞬間收斂,婦人冷哼一聲,拂袖轉入後堂。

  嚴嘯乾咳一聲,理了理衣襟,重新端起茶盞,擺出館主的威儀。

  聽完馮小保對沈修寒送魚一事的稟報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渾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既然是顯陽尋的渠道,收下便是。”

  “這等採買瑣事,以後無需回稟,都交由你去打理。”

  “弟子遵命!”

第11章 感謝麻顯陽大哥送的‘精鐵魚竿’一杆。

  內院,膳房。

  馮小保通稟後,引着沈修寒來至此處,隨手指了只木盆:

  “便擱這裏吧。對了,你這簍中幾尾魚,作價幾何?”

  沈修寒拱手一笑:

  “麻大哥昨日交代過,皆按二十五文一斤結算。”

  “二十五文…那便依三師弟的意思。”

  沈修寒掀開魚簍,探手撈出三條四紋漁獲。

  馮小保定睛一瞧,和善的眉頭驟然擰起,聲音也沉下去:

  “怎地全是四紋貨色?”

  “昨日我特地問過掌勺師傅,言道這銀紋魚,背上紋路越繁,魚肉便愈發鮮美!”

  “莫不是…你聽聞我馮某人嗜食魚貨,便妄圖以次充好,來誆騙我的銀錢?”

  沈修寒心中一凜,這馮小保變臉之快,猶如翻書,險些讓他亂了陣腳。

  但他反應亦是極快,將手中半截斷竿舉起來,面露苦笑:

  “馮大哥明鑑。”

  “在下也想多釣幾尾上等銀紋魚,奈何今日時卟粷!�

  “只得了這三尾四紋的不說,好不容易守到一條大魚,非但沒能釣上來,反將我這竹竿生生拉斷了!”

  “在下恐銀紋魚擱久了不新鮮,顧不上重製釣竿,急急將這三尾送來…馮大哥若是不信,且看這斷口,可是簇新的。”

  馮小保目光如炬,直直盯着那斷口處,審視半晌。

  忽然,橫肉叢生的臉上陰霾盡掃,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原來如此,算你有心,倒是我錯怪你了!”

  笑罷,他眼珠子一轉,似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我好食魚,一日不食便惦記得緊,正好…”

  “我那三師弟近來癡迷漁事,置辦了幾桿上等釣竿,你且在此稍候,我去挑一根來與你使!”

  說罷,他一轉身,一陣風似的去了。

  沈修寒嘴巴微張,半晌回不過神來。

  麻顯陽沉迷釣魚,還買了不少魚竿?

  怕是爲衝破“練血”桎梏,不僅在外頭廣佈眼線收魚,還妄圖親自釣出寶魚來吧!

  思索間,腳步聲去而復返。

  馮小保風風火火跨進門來,手裏赫然多了一杆通體幽黑、精鐵打就的上品釣竿!

  竿身烏沉沉泛着寒光,其上纏繞着蠶絲絞線,末端還配着一整套精鋼倒刺明鉤。

  “喏,先借與你使!”

  “拿了趁手的傢什,往後務必多給武館釣些好魚上來!”

  沈修寒接過魚竿,只一掂量,便知是難得的好貨。

  魚竿末尾處,還雕刻了四個小字:白氏釣坊。

  白家掌控着西市魚欄大部分生意,同時也製作、出售各類精良釣竿、漁網、船支。

  這釣竿便是出自白家,價格不菲。

  但沈修寒卻面露難色,推辭道:“這…這可是麻大哥之物,小弟怎敢…”

  “無妨!”

  馮小保擺擺手:

  “麻師弟已啓程去了長水縣,沒有十天半月回不來。你且用着,有甚麼事我一力擔着!”

  長雲縣、長水縣,同屬南鄉府轄下,皆依雲水湖而建,兩縣百姓也多以漁事爲生。

  麻顯陽去了長水縣…

  莫不也是爲“寶魚”而去?

  “再者…”

  馮小保忽然壓低聲音笑道:

  “麻師弟這釣竿買回來有一月有餘了,去了三趟雲水湖,連片魚鱗也未曾釣得,回回都是兩手空空,放着也是糟踐…”

  好傢伙,合着這麻顯陽也是個空軍佬!

  沈修寒收回思緒,抱拳一揖:“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小弟這便告辭。”

  “去吧去吧…”

  目送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外,馮小保笑容漸漸斂去,他負手立於廊下,淡淡道:

  “出來罷。”

  話音方落,一道人影自側房閃出,那人生得瘦削,顴骨高聳,快步上前,躬身抱拳:

  “二師兄。”

  若是沈修寒還在這裏,一眼便能認出,此刻正是他初入內城時,在茶館裏監視他的那兩個金龍幫暗樁之一。

  馮小保轉過身來,面上浮現幾分親切,道:

  “阿哲,出了武館這許久,在金龍幫混得如何?”

  喚作阿哲的瘦削漢子聞言,忙陪笑道:“全靠幾位師兄提攜,師弟纔有口飯喫!”

  “哈哈哈…”

  馮小保朗聲大笑,指着他笑道:“你小子,離了武館幾年,倒變得油滑了不少。”

  笑罷,他斂起神色,沉聲道:

  “說正事…顯陽交代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阿哲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