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胡隆心頭微震。
聯想到曾經在小說中讀過的描述,心中微動。
這時,面板上的字跡,再次開始變幻。
【靈魂天賦:御神】
……
【源值:107.34縷】
目光落在上面。
一股信息反饋而出。
‘擁有迷惑生靈的能力,不僅能隨心操控心神、編織以假亂真的幻覺,更能於靈魂深處種下烙印,靈魂強度低於自身者,皆爲提線傀儡。’
“這樣嗎?”
胡隆目光微閃。
他抬頭看向前方兩人。
“你們各自扇自己兩巴掌!”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端坐着的齊芸、齊現二人瞳孔驟然渙散,目光失去了焦距。
沒有任何遲疑,他們齊齊抬手,對着自己的臉頰就是兩記清脆的耳光。
目睹此景,胡隆感受着體內的變化,目光微微閃動。
“消耗變少了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動用能力的剎那。
一縷細微至極的精神力悄然流逝。
只是消耗微乎其微,若非他凝神細察,根本無從察覺。
比起先前的消耗更小。
又試了幾下,胡隆才解除對於二人的控制。
兩人眼神有些迷茫,只覺得臉頰有些疼,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顯然是對於剛纔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記憶。
“各位乘客,新城站到了,需要下車的乘客請從後門下車!”
這時,那道播報女聲再次響起。
相比之前,這次的聲音少了幾分詭異,顯得正常許多。
窗外的景象也清晰起來。
一條普通的公交站臺,路燈、廣告牌,遠處甚至還能看到打着大燈駛過的車輛,似乎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不過,這很明顯是個陷阱。
這才第六站,外面絕不可能是現實。
沒有人上車,也沒有人下車。
等待了片刻,車門在滴滴聲中似乎有些不甘地緩緩關閉。
車子再次啓動。
大雨傾盆。
身後,那條看似正常的街道漸漸淡化、消失。
而在消失前,原本公交車停靠的位置,浮現出一座黝黑的深坑。
畫面一閃而逝。
又過了十分鐘。
車外的場景終於再次清晰起來。
映入幾人眼簾的,是一條尋常的黃土路,兩側是空曠的農田,更遠處隱約可見村落的輪廓。
路面坑窪不平,低凹處還殘留着未化的積雪。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身影由遠及近。
那是一個頭戴檐笠、身着粗布麻衣、肩挑扁擔的人。
單看外表,似乎與尋常農人無異。
但有了前幾次的經歷,齊現和齊芸心知肚明。
這絕不可能是活人,定是某種異祟的僞裝。
事實也確如他們所料。
待那人走近上車之後,兩人才看清他的面部平整而光滑,竟空蕩蕩地沒有半點五官。
光是看着,就有一種驚悚感。
就在他們以爲。
身後那位“超度者”又要如先前般出手時,卻發現胡隆只是靜靜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當然。
不是胡隆不想,有源值他自然不可能不收。
之所以這般,是因爲就在他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的一瞬間。
敏銳的在對方身上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危險的氣息。
或許是靈魂得到過增強。
這種感覺很強烈,強烈到令他渾身顫慄。
似乎是胡隆只要出手。
他就極有可能會死。
“這人難不成是那個貨郎擔?”
幾乎是在同一刻。
胡隆心中浮現出之前查看異祟時看到的某一條信息。
? 第92章 交易
【代號:貨郎擔】
(說明:常見於鄉村深夜僻路,外表爲一挑雙筐、戴寬檐笠的朦朧人影。
扁擔兩頭筐中隱約有物蠕動。
會以沙啞喉音叫賣“舊緣新債,心頭血肉”。
若有人應聲或近觀,筐中便會伸出蒼白人手,遞出一樣與應者記憶深處執念相關之物。
接下者七日內必遭‘討債’。
處理結果:未解決!)
無論是眼前這無臉人的外貌描述,還是出現的地方,與那記載之中的【貨郎擔】幾乎無二。
異祟的種類有很多。
不過基本分爲兩種。
一種是不可移動的區域型,這種異祟無疑相對來說好處理一些,可以通過摧毀地形達到處理的結果。
另外一種是會隨時移動的,這種無疑是最難纏的。
基本都很難處理。
因爲出現的位置不固定,難以有效解決。
而在當時。
有關於這貨郎擔的記錄中便是提到這是一個可移動的異祟。
原本胡隆以爲對方是依靠雙腳。
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坐公交車。
真是緊跟時代,與時俱進。
對此,不管心中什麼想法,胡隆面上沒有什麼表露。
因爲他忽然覺得打打殺殺也不太好,就最後一站,還是和平相處最好。
可惜,有些時候總是事與願違。
……踏……踏
那個疑似異祟【貨郎擔】,沒有五官的人環顧四周,隨後徑直朝着後方車廂走來。
“這狐狸可是你的?”
忽然,一道沙啞尖銳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胡隆目光微動。
這聲音不屬於齊芸,不屬於齊現,更不可能是公交車上機械的女聲播報。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
是眼前的無臉人。
目光看去。
此刻對方那張光滑平整的面門上沒有任何起伏,看不清神情。
但胡隆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那片空白之處投射過來,落在他身上。
此刻,對方微微抬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胡隆腳邊那隻乾癟的狐狸屍體。
胡隆低頭看了一眼。
這屍體他原本準備帶回去研究一下,一直放在腳邊沒動過。
“是我的。”
他的聲音平靜。
“這東西我要了。”
無臉人開口。
分明沒有嘴脣翕動,沒有口腔張合,那沙啞尖銳的聲音就這麼憑空傳了出來。
像是從那張空白麪孔的背面滲透而出,帶着某種不屬於人類的質感。
話音未落,它探手插入身側的籮筐。
那籮筐看着不大,手臂卻沒入過半,在裏面摸索翻找着什麼。
片刻後,它抽出手來。
掌心裏,躺着一顆拳頭大小的蛋。
蛋殼上佈滿斑斕的紋路,色澤駁雜,像是用各種顏料胡亂塗抹過。
“這是交換之物。”
胡隆沉默。
他的視線在蛋與對方身上來回遊移。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
是強買強賣。
拿出這顆蛋,不過是一種形式。
他能夠清晰的察覺到對方正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同一時間,那種危險感又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