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這時。
黑暗中,有腳步聲靠近。
一羣全副武裝的人影靠近。
爲首一個體格健壯,面部聞着黑色紋身的男子靠近了一些。
“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給我派人封鎖要道。
那兩人已經被我重創,逃不了多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胡籬緩緩站起身,淡淡道。
“是!”
男子點頭。
隨後,一羣人迅速隱沒在黑暗之中,向着四周散去。
等到那些人走後,胡籬身子輕輕一晃。
“竟然能傷到我,不過也僅此而已,我有預感這次回去就能徹底消化掉地紋果的藥力,邁入玉皮境……”
……
天光漸明,天空之中飄起冷雨。
剛剛喫完早飯的胡隆,準備去繼續拜訪一下本家大院內剩下幾位磨皮境密武者的時候。
就有人來通知族長召見。
對此。
胡隆沒有過多耽擱。
徑直來到胡真巋所住的院落前。
開門的依舊是昨天叫胡彤彤的小丫頭。
“爺爺就在裏面,讓你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或許是因爲年關將近的原因。
胡彤今天穿的很喜慶,外面是一件簇新的洋紅緞面馬甲,領口袖邊鑲着絨絨的白毛邊,襯得小臉愈發玉雪可愛。
兩根烏亮的麻花辮用紅綢帶扎得結結實實,末梢俏皮地翹着,隨着她蹦跳的步子一甩一甩。
帶着胡隆來到一處門前。
胡彤彤朝裏一指:“爺爺不讓我進去,你自己去吧。”
她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上一句。
“對了,在你之前,剛纔已經有個叫胡澤通的胖子先進去了。”
“多謝。”
胡隆點了點頭。
他伸手推開大門。
門內是一處古色古香的演武場。
胡真巋正手持一根烏黑鐵棍,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在其背後似有一頭數米高,形體模糊的黑色巨猿屹立。
僅僅遠遠看着,一股瘋魔般的凶煞之意便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就像是人突然失重,或者受到了巨大驚嚇。
讓胡隆不由渾身肌肉都微微緊繃了起來。
他面上雖掠過一絲驚色,雙腳卻如釘在地上,紋絲未動。
“不錯,你很不錯!”
胡真巋見狀,周身那股駭人的魔性殺氣頃刻消散,又恢復成平日那般溫和的族長模樣,背後那尊巨猿也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對此,胡隆不置可否。
不說那巨猿,光是這般瘋魔氣勢或許足以令人膽寒,可對他來說,卻並無太大感覺。
前世十年的植物人生涯,加之身上血魂引那鬼女人的存在。
讓胡隆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喜怒哀樂似乎樣樣俱全。
可實際上,他的精神早已不怎麼正常。
這段時間,他自己也隱隱有所覺察。
先前屠殺薛霧一家時,除了最初那陣生理上的不適,之後更多的,竟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這也造成了他在面對危機時,第一個想法不是逃,而是想要將危險的源頭滅殺。
“族長,方纔那是……”
胡隆想到剛纔那種特殊的壓迫感,開口問道。
“這是氣機。”
胡真巋並未隱瞞,反而耐心解釋起來:
“普通人面對位高權重者,會讓人感受到拘謹。
而面對面目兇惡之人,會讓人心中畏懼。
這便是‘勢’。
勢,多倚仗外物或身份,給人以不同的觀感。
但密武者不同。
我們修習密武,生命層次遠超常人,勢也隨之增強。當勢累積至一定程度,便會凝聚爲更精微的存在。
這就是‘氣機’。
簡言之,氣機是密武者將肉身、意志、精神、技藝的一切修煉成果,通過某種形式外顯而成的具象存在。
憑藉氣機,可對修爲遠低於自己的生命體形成壓制。
而想要凝練氣機,至少需修成真正的密武,踏入磨皮境方可。”
“原來如此。”
胡隆目光微動。
這所謂氣機,理解起來倒與動物身上的信息素有幾分相似。
“叫你來,是爲兩件事。”
胡真巋繼續說道:
“其一,之前那兩個淨火教徒已經找到,但未能擒獲。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那二人皆已受重創,全力排查下,這二人只要沒有離開,抓到只是早晚的事情。”
胡隆眉頭微蹙。
沒打死,終歸不夠穩妥。
但是這話卻不便明說,他只道:“多謝族長。”
“其二,半年後便是南省會盟……”
伴隨胡真巋的講述。
也讓胡隆,胡澤通二人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南省會盟,表面上是各大氏族的一場聚會,實則牽涉了地盤利益劃分和爭奪。
氏族之間關係盤根錯節,明面上不便直接衝突,便常以同境界的子弟切磋較技的方式決定勝負。
胡隆與胡澤通皆是天生神力,自然被胡真巋寄予厚望。
只是觀察下來。
胡澤通雖然天賦異稟,年紀小,可塑性強。
但是可惜腦筋不夠活絡,心性也不行,遠不能與眼前的胡隆相比。
方纔以氣機試探,胡澤通差點沒嚇尿,胡隆竟能穩立不動,兩相對比之下,更讓胡真巋心中更加滿意。
胡真巋言語間,對胡隆不吝誇讚。
胡澤通這次則是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學乖,還是受到那股氣機的影響,沒有恢復過來。
老實的一句話沒說。
第64章 意外收穫【二】
“讓你們過來,是因爲你們兩人天賦異稟,非尋常人可比。”
“我希望你們能夠在半年後的南省會武來臨時,儘可能地提升實力!”
說話間,胡真巋用手中黑棍一指演武場兩側排列的兵器架。
“這裏的兵器,自己選一把趁手的。
之後我會傳授一門相應的密技,一同修煉,能助你們更快掌握勁力咿D,事半功倍。”
架上陳列着錘、斧、棍、劍、槍等各類兵刃,寒光隱現。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只朝胡隆與胡澤通微微頷首,示意他們自選。
“那個……有熱武器嗎?”
胡澤通左右掃了一眼,忽然開口。
“……只有冷兵器,才能真正錘鍊勁力!”
饒是胡真巋聽到胡澤通這一句話,臉都不由一黑。
先前因爲淨火教教徒的原因,胡真巋便讓這胡澤通一家子先住進本家大院,這怎麼說也是一個天生神力的好苗子,自然不能夠出現什麼意外。
但是現在,胡真巋恨不得撕爛胡澤通這個蠢貨的嘴巴。
他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了。
因爲先祖的基因,天生神力的天才雖然稀少。
但是每百年內總會出現幾位。
可是像胡澤通這麼蠢的,真是屈指可數。
密技與格鬥技最根本的區別,在於它能夠通過咿D勁力,使密武者爆發出遠超常態的威力。
關於這點,‘樞庭’內便記載有關於這方面的詳細介紹。
胡澤通能夠問出這種話,顯然根本就沒有看。
察覺到胡真巋語氣不善,胡澤通縮了縮脖子,總算識相地閉了嘴。
他晃悠到兵器架前,一邊打量一邊自語。
“小爺我得挑個又狂又炫又霸氣的,才配得上這身力氣!”
胡隆沒理會他那點心思。
雖已整勁圓滿、踏入渾一之境,但對密技仍充滿好奇。
他目光掠過諸般兵器,最終落在最近的一杆紅纓長槍上,伸手便握向槍桿。
——嗤!
然而,就在胡隆的指尖觸到冷硬槍身的剎那,腦海中似有銳響炸開。
一股冰冷的寒意湧出,順着五指沒入了他的身軀。
下一瞬,一行字跡浮現眼前:
【源值+6縷】
胡隆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源值?……而且居然一次性就吸收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