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修士自身的力量,只需要作爲支點。
便能夠撬動遠超過自身總量的天地偉力。
這也是爲什麼執道境與化真境之間,會存在如此巨大的差距。
而這還只是其一。
其他執道境修士因爲與世界產生聯繫的原因,屬於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待在陰羅天內才能發揮出自身最大的實力。
而且無法脫離。
不然這些實力遠超辰將境的真君也不會死守陰羅天。
要是換做其他的超凡體系,這些存在只怕早已經離開了。
但是胡隆不一樣。
靈界本就在他的體內。
不管身處何地,這種加持都存在。
所以這個限制等於是沒有。
在踏入執道境這一境後。
修士能夠從自身所依託的世界中,選擇一部分最契合自身的天地規則,將其化作屬於自己的規則權柄。
這也是執道境的本質。
殷路當初執掌的便是與滄溟銀龍血脈最爲契合的水行之道。
大江,湖海,雲雨等等。
凡是與水相關的天地現象,都能夠被他借力干涉,乃至強行改變。
而現在。
胡隆踏入了同樣的境界。
其他人最多隻能執掌一條規則。
但是他不一樣。
靈界的本源雖然根本無法與眼前的陰羅天相比。
但是作爲靈界之主,胡隆所掌握的權限遠比那些執道境更多。
硬要形容的話世界是一個羣,而執道境只是被賦予了一定權限的管理者。
而胡隆的權限則是凌駕於羣主之上。
正因如此,這個限制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
只要是靈界內所擁有的規則都可以動用。
掌握起來不會有任何的滯澀之感。
“這就是執道境麼……”
胡隆閉目感受着體內的變化。
片刻後。
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真正踏入這個境界以後,他對於執道境所處的力量層次,也終於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判斷。
很強。
遠遠超過辰將層次。
無論是對於天地之力的調用,還是規則本身的干涉,都已經產生了明顯的質變。
可若是與先前捏碎夙冥翎羽後,短暫獲得的那股力量相比依舊差了一截。
“如此看來執道境,大致處於辰將與曜衛之間。”
胡隆心中迅速得出結論。
這倒是與他之前的猜測相差不大。
如果執道境真的等同於曜衛。
那麼先前七尊真君化身齊至,哪怕只是化身,也絕不是當時的他能夠正面抗衡的。
更不用說一口氣打爆七尊。
當然。
境界之間的對應本身也只能作爲參考。
不同修行體系,生命結構。
真正爆發出來的戰力不可能完全一致。
胡隆也懶得在這種問題上深究。
只要實力實實在在提升了便足夠。
算上這次突破。
他進入陰羅天最主要的幾個目的,已經完成了大半。
源值收穫不少。
舊術道路也成功續接到了執道境。
更重要的是。
他還從殷路的記憶中知道了一個真正值得注意的存在。
那位被七尊執道真君共同尊爲師父,自稱爲天的神祕存在。
能夠成爲七名執道境的老師,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如果對方真的還活着。
其實力極有可能已經跨過執道這一層次。
真正達到曜衛境,甚至更強一些也不無可能。
換成以前。
面對這種情況,胡隆最穩妥的選擇應該是直接離開。
就像當初面對地星太陽內部沉睡的那頭火鳥一樣。
宇宙太大了。
能夠獲取資源的地方也遠遠不止一處。
爲了一個世界和未知強敵死磕,並不是什麼聰明做法。
可陰羅天與當初的太陽系完全不同。
當時太陽系附近能夠收割的源值,已經被他搜刮得七七八八。
繼續留下。
既要承擔驚醒那頭火鳥的風險,又得不到多少收益。
而且以他當時的源值儲備。
即便真的找到了那頭火鳥。
對方身上出現的技能他大概率也下載不起。
所以離開纔是最划算的選擇。
陰羅天卻恰恰相反。
妖鬼邪祟遍地,修士數量龐大。
化真,執道這種高層次生命也不在少數。
甚至還有一尊疑似壽元將盡的曜衛境存在。
在胡隆看來。
此地更像是一座擺在眼前的巨大寶庫。
“曜衛……”
胡隆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暫時還不急。
在真正去碰那位‘天’之前,需要先做一些準備。
思及此處。
徽痔斓氐乃F緩緩散去。
龐大的銀龍之軀迅速收縮。
鱗片隱沒,龍角消失。
不過片刻。
胡隆便重新恢復成了那副少年模樣。
黑髮披散,青衣垂落。
只有額間那道紫金色雲紋依舊清晰。
他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殷路。
此刻。
殷路依舊只是靈嬰狀態。
看到胡隆如此輕易跨入執道境,他眼中的震驚直到現在都還未完全散去。
胡隆也沒興趣多說什麼。
抬手一揮。
嘩啦!
下方湖面驟然捲起一道水流。
如同透明長蛇般凌空而起。
轉眼便將殷路整個靈嬰包裹其中。
水流迅速凝結。
化作一枚半透明的水球,重新沉入湖泊深處。
胡隆暫時還不能殺他。
殷路鎮守的是命數羅網七大核心節點之一。
現在直接將其殺死。
很可能會導致本就瀕臨極限的命數羅網進一步失衡。
在胡隆達到自己目的之前。
他自然不能讓這座世界提前崩掉。
思及此處。
胡隆身上光芒微微一閃。
不過轉眼間。
原本的青衣少年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枯瘦老者。
無論身形,氣息,還是眉眼間那種歷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蒼老感,都與殷路一般無二。
有從殷路記憶中得到的信息,再加上胡隆如今的修爲,模仿一個人自然算不上什麼難事。
胡隆低頭掃了一眼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