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給人一片仙宮之景。
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放鬆下來。
而在大殿最上方。
懸浮着一團金色祥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身影。
見此一幕,老者卻沒有半點怠慢。
他走到大殿中央後,當即停下腳步,雙袖合於身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
“弟子玄星子,有要事需求見祖師。”
聲音落下。
大殿安靜了片刻。
下一瞬。
那團金色祥雲輕輕翻湧。
一縷縷金光從中垂落。
漸漸凝聚出一道朦朧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其身形虛幻。
面容像是隔着一層薄霧,難以看清具體模樣。
唯有一雙淡金色眸子格外清晰。
眸子平靜,淡漠,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似乎世間沒有事情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而在她腦後。
有一輪五彩光輪緩緩旋轉。
每轉動一圈,周圍天地靈機都會隨之震盪。
女子垂眸看向下方玄星子。
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大劫將起,應咧艘矊㈥懤m入世。”
“玄星子,你不在太初觀主持此事,來這裏做什麼?”
聞言,玄星子再次躬身。
“回祖師。”
“弟子此來,正是爲了這應咧恕!�
女子眸光微動。
“說!”
玄星子繼續道。
“就在不久之前,歲陰歲陽之中,有兩人的命數突然發生偏移。”
“按照先前軌跡,他們本該三年之後纔會入道,隨後拜入我太初觀。”
“可就在剛纔,弟子發現二人已經提前入道...”
玄星子將先前的情況如數說了出來。
等到他徹底說完。
金色祥雲上的女子身形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顯然是有些意外。
“提前了?”
“是。”
玄星子低聲道。
“弟子已經重複推演數次,結果完全一致。”
“如今大劫尚未真正開始,應咧说拿鼣祬s提前發生偏移,這與先前推算差異太大。”
“所以弟子不敢擅自處置,特來請示祖師。”
聞言。
女子沒有馬上回答。
她抬起一隻手。
朝着前方虛空輕輕一劃。
嗡——!
一道巨大光幕憑空展開。
無數光點、線條、符文在其中飛速變化。
如星辰閃爍。
一條條若隱若現的命數之線,從光幕深處不斷延伸出去。
比起玄星子所看到的畫面清晰數倍不止。
女子靜靜看着。
片刻後。
她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異色。
很快又重新歸於平靜,然後將目光重新落在了玄星子的身上。
“大劫本身並未出現變化,其餘應咧说能壽E也都還在原位。”
“真正發生偏移的,只有那兩人。”
玄星子抬頭。
“祖師的意思是……”
“只是局部變數。”
女子語氣平淡。
“暫時還不足以影響大局。”
說到這裏。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
“不過,大劫當前,所有應咧说奈恢枚加衅渥饔谩!�
“既定軌跡既然已經出現錯誤,就該將它修正回來。”
“玄星子,你明白該怎麼做嗎?”
下方,玄星子神色一肅。
當即躬身。
“弟子明白。”
“多謝祖師指點。”
女子輕輕頷首。
玄星子不再多言。
再次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大殿。
片刻後。
一道流光衝出雲宮,沒入遠方翻滾的雲海。
大殿之中重新安靜下來。
金色祥雲依舊懸浮。
女子端坐其上。
腦後五彩光輪緩緩旋轉。
目光靜靜望着玄星子離開的方向。
那雙始終平靜的眸子裏,第一次多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之色。
事實上。
就在剛纔,她推演的遠不止那二人的命數。
在察覺兩人的命軌出現偏移之後,她便順着那一絲變化繼續向前追溯,試圖找出究竟是什麼東西介入其中,提前改變了二人的命哕壽E。
正常情況下,以她如今的境界,這本該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畢竟,這世間萬事萬物,只要有所牽連,便必然會留下些許痕跡。
因果如此,命數亦然。
哪怕只是一個無意間從二人身邊經過的普通人,只要真正影響到了他們原本的軌跡,她都能夠從那些細微的變化中找到蛛絲馬跡。
可這一次卻完全不同。
她找到了二人命數發生偏轉的節點。
也清楚看見原本應該延續三年的命軌被人從中截斷,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可偏偏再往前追溯時,一切痕跡便戛然而止。
像是憑空缺失了一塊。
無論因果,氣機。
還是命數。
都找不到那個真正改變一切的源頭。
這種情況明顯是不正常的。
能夠讓她的推演徹底失效,最直接的解釋,自然是出手之人的層次已經凌駕於她之上。
但這個可能很快便被她否定。
陰羅天中比她更強的人確實存在。
可到了那個層次,每一個都不是無名之輩。
總共也就那麼幾位。
彼此之間即便談不上知根知底,大致動向卻都清楚。
那幾人如今各有謩潯�
根本犯不着跑去幹涉兩個尚未真正成長起來的歲陰歲陽。
更何況。
提前改變二人的命數,對他們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女子沉默良久。
目光重新落向面前尚未完全散去的命數大網。
如果問題不在人。
那麼剩下的解釋,就只有這片天地本身。
並非有人刻意遮掩。
而是陰羅天殘存的天地規則,在某種程度上干擾了她的推演。
想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