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鮮血不斷從嘴角流下。
“那個破界者就在王城之外!”
“你不替我們報仇,反而出手傷我?”
閻姬目光冰冷。
“龐烈違抗王令,主動出手。”
“技不如人,死了也是自找。”
“他是爲了王庭!”
龐無壽嘶聲道。
“所以你便要拿整座王城爲他陪葬?”
閻姬問。
龐無壽神色一滯。
“開啓萬獸祖血鎮界陣,最先死的是十二頭祖獸。”
“隨後是血池枯竭,地脈受損。”
“再往後,整個王城數千萬人的氣血都會被大陣抽走。”
閻姬盯着他。
“你想爲龐烈報仇,可以自己去。”
“但你沒有資格違揹我的命令,更沒有資格讓整座王庭爲你龐家填命。”
龐無壽低下頭。
白髮垂落。
遮住了臉上的怨恨。
閻姬沒有繼續與他廢話。
“押入血牢。”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幾名王庭禁衛立即上前。
龐無壽沒有反抗。
他體內大半經脈都被閻姬一掌燒斷。
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兩名禁衛架起他的身體,將其拖離廢墟。
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長長血痕。
王城之外。
胡隆站在高空。
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
閻姬的處理方式,讓他稍微高看了一眼。
至少這個女人沒有因爲龐烈的死亡,便跟着失去理智。
龐烈挑釁他。
死了理所應當。
龐無壽若想親自報仇,也無所謂。
但王城地下的十二頭祖獸、積攢多年的血晶礦脈,以及城中的數千萬混血種,都是有用的資源。
若是被一個失去理智的老傢伙拿去填進陣法,未免太過浪費。
處理完龐無壽。
閻姬重新回到城牆最前方。
她抬起手。
“解除戰備。”
命令傳開。
城牆上一架架黑色重弩緩緩放低。
停留在高空的祖獸戰船也收回了正在蓄積力量的獸首炮口。
一隊隊王庭禁衛跟着垂下兵器。
在場的王庭強者臉色都很難看。
卻沒有人再站出來,龐烈連一拳都沒有接住。
他們上又能夠有什麼用?
那與送死沒有區別。
閻姬獨自走出王城屏障。
踏空來到胡隆前方百米處。
她沒有攜帶兵器。
身上的血焰也已經收斂。
“龐烈冒犯閣下,如今已經死了。”
閻姬拱了拱手。
語氣聽不出太大波動。
“龐無壽擅自開啓大陣,我也已經將其拿下。”
“王庭不會再有人向閣下出手。”
胡隆看着她。
“你是在與我談條件?”
閻姬沉默片刻。
“不是。”
在見面後。
胡隆給她的壓迫感更加可怕。
她明白王庭並沒有與胡隆談條件的資格。
雙方的力量,從一開始便不在同一個層次。
胡隆若是願意。
完全可以殺掉她。
再將王庭高層清洗一遍。
所謂談判。
只不過是弱者爲了保留最後一點體面,給出的說法。
閻姬沉默片刻,開口道。
“我只是想向閣下表明,王庭無意繼續與您爲敵。”
她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
“我身爲地淵之王,不能只因爲龐烈身死,便將十三域拱手交出。”
“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顏面。”
“王庭之下,還有十三域,億萬生靈。”
“至少,我必須親自確認一次。”
“確認地淵王庭在您面前,是否真的沒有半點勝算。”
說話間。
閻姬抬起右手。
一縷暗紅色火焰自指尖燃起。
緊接着,她額頭中央的赤色晶體微微發亮,體內血液逐漸加速流動。
一股熾熱而兇悍的氣息,從她身上緩緩升起。
身爲統御十三域的地淵之王。
讓她什麼都不做,便將整個地心世界獻出去,她終究還是不甘心。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
她也想親自試一試。
“我說過。”
胡隆直接打斷了她。
聲音沒有拔高,卻讓閻姬指尖剛剛燃起的血焰驟然一滯。
“臣服,或者死,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胡隆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閻姬心中那點盤算,自然瞞不過他。
對方感知很敏銳,知道不是自己對手。
這般說,無非是想在臣服之前出手一試。
既保住地淵之王的顏面,也能向身後那些人證明,她並非不戰而降。
若是僥倖得到他的幾分認可,日後繼續統領十三域,也會容易許多。
這點心思算不上高明。
胡隆看得清楚。
只是他沒有興趣陪對方演完這場戲。
閻姬身體僵在原地,身體一寒。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赤金色眼瞳中閃過一絲掙扎。
身後的王庭強者也全都屏住呼吸。
閻姬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胡隆並不是說謊。
也不是在虛張聲勢。
只要她真的動手,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她一旦死去。
失去統治者的王庭,根本不可能擋住這個男人。
到那時。
死的便不只是她一個。
閻姬指尖的血焰搖晃了幾下。
最終緩緩熄滅。
額頭中央亮起的赤色晶體,也隨之重新黯淡下去。
她確實不甘。
可身爲王者,並不意味着明知必死,還要帶着所有人一起送命。
閻姬收回右手。
她最後看了胡隆一眼,低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