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而在這片地下世界的某個角落。
另一股絲毫不遜色於胡煜的龐大金色氣撸诤诎抵芯従弿彤d。
“地心世界?”
胡隆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有意思。”
他並不是第一次利用天目觀察地星。
以他如今的精神強度與感知範圍,若地底真的存在如此規模的空間,按理來說,早就應該被他發現。
可事實卻是。
在今天以前,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顯然不正常。
“天意的干涉麼?”
胡隆眸光閃動。
答案已經十分明顯。
這片地心世界一直受到某種力量遮掩。
無論是人聯的地質探測設備,還是他自身的天目與地聽,都會在接近這片區域時,本能地忽略掉某些不合理之處。
不是看不見。
而是即便看見了,也不會意識到那是異常。
身在局中。
自然難以看清棋盤全貌。
這一次,若非克勞德提前告訴他會誕生兩名氣咧樱屗幸庾R地進行搜尋,或許依舊無法察覺這片地心世界的存在。
只不過。
胡隆沒有耐心陪天意玩這種無聊的隱藏遊戲。
想到這裏。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站起身。
簡單與何燕玲、胡昭幾人打過招呼後,便徑直向宴會大廳外走去。
隨着那道高大身影消失在門外。
大廳內原本略顯壓抑的氣氛頓時一鬆。
不少人下意識長長吐出一口氣。
甚至有人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胡隆從始至終都沒有刻意釋放自身的氣機。
也沒有對任何人表現出敵意。
可只要他坐在那裏。
便如同一座看不到頂端的黑色山嶽,沉沉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讓人不敢高聲說話。
不敢隨意走動。
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你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何燕玲看着胡隆離開的方向,略顯不滿地瞥了胡承文一眼。
“走了也不知道過去說句話?”
聽到這句話。
胡承文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當年發生在胡隆身上的事情,何燕玲並不清楚。
但他自己卻心知肚明。
早在胡隆從精神病院出來後,他便察覺到這個兒子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
性格變得更加平靜。
眼神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帶着明顯情緒。
兩人之間原本就算不上親密的父子關係,從那時起便出現了一層無法言明的隔閡。
最開始。
胡承文並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後來。
胡隆在祖祭上展露出超凡力量,成爲捧錘人,獲得進入本家的資格。
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曾經被自己忽略的兒子,遠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加不簡單。
當時。
他也想過彌補雙方之間的關係。
解釋曾經發生的一切。
再以家庭和血緣爲紐帶,將那些隔閡慢慢消除。
在他看來。
父子之間即便存在怨言,也不至於真正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胡隆的崛起,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
那近乎是一場行走在人間的神蹟。
短短數年。
從普通人一路跨越無數境界,最終登臨地星巔峯。
覆滅地聯。
統一世界。
成爲人聯真正意義上的最高執掌者。
這劇本都不敢寫的這麼離譜。
但是有時候現實更加誇張,因爲劇本需要邏輯,而現實不需要。
到了這種地步。
所謂父親的身份,早已失去了約束他的意義。
雖然胡隆平日裏對胡承文的態度,看上去與對待其他家人沒有太大區別。
可胡承文依舊能夠清楚感覺到。
胡隆對何燕玲與胡昭,要明顯更加親近一些。
有時他甚至會產生一種感覺。
若非何燕玲和胡昭還在。
胡隆或許根本不會在意他這個父親過得如何。
胡承文搖了搖頭。
將那些複雜念頭壓回心底。
隨後把目光投向場中的胡煜。
似乎察覺到父親的注視。
胡煜轉頭看了過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胡承文微微點頭,給予回應。
心中原本壓抑的情緒,也隨之緩和了不少。
好在。
這個小兒子從小與他關係親近。
性格開朗。
天賦也足夠出小�
如今才十八歲,便已經踏入壯腑境。
未來未必沒有可能接近胡隆如今的層次。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胡承文自己卻沒有意識到,其中究竟有多麼荒謬。
胡隆的經歷。
整個人聯無人能夠複製。
即便是現在公認最頂尖的密武天才,也沒有人敢說能夠在未來接近他的高度。
可此刻。
胡承文卻從心底認同了這個想法。
甚至覺得胡煜纔是更加適合繼承胡家,乃至引領整個人聯走向未來的人。
而產生類似念頭的,並不只是他一個。
宴會大廳內。
不少賓客看向胡煜的目光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有人覺得胡煜待人溫和,比胡隆更容易親近。
有人認爲胡煜年輕、謙遜,擁有成爲優秀領導者的潛質。
還有一些人明明剛纔還在敬畏胡隆。
此刻回想起對方那種冷淡態度,心中卻莫名多出幾分不滿。
太過傲慢。
不近人情。
權力過於集中。
甚至開始覺得,胡隆繼續掌控整個人聯,或許未必是一件好事。
這些人自然都不是傻子。
能夠出現在這座莊園中的,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庸人。
放在平日裏。
他們絕不可能因爲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便對胡隆生出如此愚蠢的敵意。
可現在。
這些念頭卻無比自然地從心底湧現。
不僅沒有引起他們的警惕。
反而讓他們發自內心地認爲,這一切本就合情合理。
這便是氣叩淖饔谩�
它不會直接操控一個人的思想。
也不會粗暴地抹去其原本意志。